床前小灯光影馨黄柔和。
秦玉珍自身后环腰抱着那人,埋头贴在男子脊背上。
温热透过单薄的白色里衣,裹挟着那人身上的淡淡香味,传至秦玉珍脸上,莹润白皙的面容悄悄浮着一层淡粉。
秦玉珍轻轻蹭了蹭,鼻尖满是谢青砚身上的香味。
她稍稍侧头,琥珀色眸子低垂,目光漫无目的地放空。
直至偶然落在手腕处。
女子手腕纤白匀称,其上并未佩戴旁物修饰,此刻莹润肤色上圈着一周浅色红晕。
是方才那银手铐圈住手腕留下的痕迹。
颜色其实很浅,只是她太白,显得那红有些深。
触感并不疼,或者说是无感。
以至于秦玉珍抱着人快睡去前,才偶然发现上面留着一圈红痕。
秦玉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眸子里水汽萦绕,整个人放松柔软下来。将人环得更紧了些,贴在他脊背处。
原来他没怎么生气。
毕竟上一次她将人惹生气后,过了一个多月手铐才被取下来,而这次这么快就取下来了。
至于那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将谢青砚惹生气到给她用上手铐的,秦玉珍至今也没想明白。
那时他们刚成亲不久,或许是因为被她强迫娶亲的缘故,谢青砚那会儿总生气。
虽然谢青砚以前就爱生气,但那段时间生气频率极高。
秦玉珍那会儿每天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到底是哪一桩哪一件让他气这么久,也不知晓该怎么处理和谢青砚的关系。
只懊悔自己当初太着急,走了歪路,做出这种将人强行绑回家的错事来,以至于将两人的关系弄得这样糟糕。
秦玉珍心中焦虑不安,渐渐生出悔来,生出想要放手弥补的念头来。
可每次她一提此事,尚未完全说明,谢青砚反应都极大,她便不敢再提。
直到一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人,拿着定情信物说是她的未婚夫。
那作为定情信物的玉佩秦玉珍认得,她小时候也有一枚,同这人手中的那枚正好可以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不过她那枚在一次出海时弄丢了。
那次出海秦玉珍丢了太多东西,以至于这枚玉佩的遗失不值一提。
秦玉珍想了许久,才依稀回忆起,好像确有此事。
父母之前是给她订过一门娃娃亲,是邻家那位哥哥来着。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她早已去了锦州,对此事全然不记得,而记得的人已经逝去,无法再提醒她。
她原是有婚约的人。
秦玉珍原本就因强夺谢青砚一事愧疚,此刻又添上失信一罪,焦躁到额上冒出痘来。
秦玉珍只好同那人掰扯,试图讲明自其中缘由,说她已经成亲了,不能再同他成婚,但她愿意给他补偿,店铺钱财随便他取。
可那人却怎么不愿意,只双眸通红地看着她。
“玉珍妹妹,你亲口说过要嫁我的。我们之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你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他算什么……”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秦玉珍只觉自己成了全天下最薄情寡义之人。
前有谢青砚生气不理人,后有未婚夫追着要她给名分。
秦玉珍一时间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在那人又一次哭诉道他才是她的郎君时。
秦玉珍被折磨得没有法子了,加之那段时间已经心生悔意,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想对谢青砚放手的念头。
于是赌气摆烂般的回那人。
“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去同他和离嫁给你呗。”
秦玉珍发完气,这才懊悔起来,意识到自己失礼,正欲同对方道歉,结果一抬头却见面前那清隽男子耳梢泛红,低声应道。
“好,我等你”
“那你什么时候去同他和离……”
未婚夫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声线彻底软下来。
可话尚未说完,一柄断刃划破长空,擦过秦玉珍衣袖,径直刺入未婚夫掌心,用力极深,掌心被直接钉在身后柱子上。
鲜血溅出,浸污了秦玉珍的衣袖。
刀刃但凡偏斜些,不但那人的手将被齐根削下来,她的手也会被刺穿。
秦玉珍双腿一软,向下坠去。
却被一人拉起。
只见短刃被拔出,未婚夫掌心血流如注,鲜血喷溅在周遭,尚未来得及出声呼痛,已另有侍卫将他劈昏扛下去。
屋内安静下来。
谢青砚把玩着那枚作为定情信物的玉佩,男子昳丽白皙的面容上沾有些许血迹,眸色阴翳深邃,周身气压极低,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秦玉珍听到谢青砚道。
“未婚夫?”
“秦玉珍,你要为了他同我和离?”
“怎么,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了?”
碎裂的玉佩混着血自谢青砚掌心坠落。
秦玉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青砚,带着些许癫狂的疯劲。
那段时间实在太过疯狂,秦玉珍身上多了许多旖旎痕迹。
不知道谢青砚到底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像是刑部会使用的东西。
锁链冰冷,系在秦玉珍四肢,令她无法反抗只能被迫承受。
后来气消些,谢青砚才将她脚上的锁链解开,只留下手腕上那双银圈。
听到谢青砚问自己恨他吗时,秦玉珍正在扒拉糖水里的糯米丸子,锁链哗啦作响。
秦玉珍闻言诧异,他们不是在磨合增近夫妻感情吗?怎么好好的要恨起来?
虽然谢青砚在床上粗暴了些,她有些招架不住,但这不至于用上恨字吧?
而且除开这件事外,这段时间明明过得很快乐啊。
对秦玉珍而言,这简直算得上是二人成亲以来她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
自己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谢青砚,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是亲还是抱谢青砚都不会拒绝,任由她为所欲为。
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还可以借着双手有锁链为理由,让谢青砚给她喂饭。
虽然起初脚上也有锁链,没办法离床太远,可她每天双腿虚浮,本来也没有力气走,就连脚链何时被解开的都没注意。
只觉得二人之间终于亲密些了,像是夫妻了。
秦玉珍将腿大摇大摆地放在谢青砚身上,翻看着手中的春宫图,偶尔翻到一幅感兴趣的就指给谢青砚看。
“试试这个。”
谢青砚:“不要。”
“好叭。”
反正现在已经挺多花样了,不要就不要吧。
“砚砚,那我想看你穿这个。”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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