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邓俞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站在了许家门前。
许湘开门见他拎了这许多东西,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她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想他八成是来找许令颐的,便侧身把人让进了屋。
邓俞笑着点头,进门后熟悉得像在自己家,将各色礼品按品类归置妥当。
许湘看他忙前忙后,忙压低声音招呼:“小俞,你快坐着歇息,我给你沏茶。”
邓俞摆了摆手,从自己带来的一堆礼品中,摸出个精致的小瓶子递过去:“阿姨,这是我发小前些日子从国外带的绿蜂胶,您每晚睡前吃两粒,对身体好。”
“令颐在房里学习呢,”许湘摆摆手,轻声道,“你先坐,我去跟她说一声你来了。”
“别惊动她了,”邓俞连忙拦着,声音放得更低,“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许湘听罢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厨房去烧开水。
“……受冷暖空气剧烈交汇影响,今晚到明天凌晨,本市将迎来一场11月罕见的强雷暴天气……”
电视里的预警声还在响,许湘刚端起水杯的手猛地一顿,脚步立刻转向阳台,想去收拾晾着的衣物和散落的杂物。
邓俞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瞥见她微跛的脚步,忙按住她的胳膊安抚:“我来收,我来收,您别急,慢点走,小心脚下。”
这些日子许令颐正卯着劲冲刺,每天凌晨一点才睡,早晨七点就起身,除了三餐,几乎半步不踏出房门。
直到正午十二点,许令颐才合上笔帽,放下刚答完的模拟卷,推门而出,这才发现客厅里竟坐着个不速之客。
邓俞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药瓶,正跟许湘说着什么。
许湘架着老花镜,凑在瓶身上仔细辨认标签,听见开门声,立刻转头朝女儿笑:“令颐出来啦?小俞找你呢,你们先聊,我去把菜端出来。”
“你怎么来了?”许令颐没半分客气。
邓俞却浑不在意,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我来看看阿姨。”
“看完了,我妈好得很,你可以走了。”许令颐的态度依旧冷硬。
邓俞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提醒:“令颐,今天是第三天了。”
许令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当即蹙眉:“那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刚端着菜出来的许湘恰好听见后半句,忙笑着留客:“哎呀,饭都快好了,怎么说走呢?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邓俞立刻露出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起身道谢:“那可太麻烦阿姨了。”
许令颐看着他这副顺水推舟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邓俞这招百试不爽,每次都从她妈这里找突破口。
许湘一直对邓俞颇有好感,许令颐自然不愿让自己的感情纠葛扰了母亲的心情。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将邓俞“请”到了餐桌旁。
一顿饭吃得平静,刚放下碗筷,许令颐便没多留片刻,收拾完餐具就径直把人往门外送。
“令颐……”邓俞抿着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小俞这就要走了?”许湘连忙开口留客。
许令颐转头对母亲笑得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邓俞工作忙,下午集团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呢。”话音未落,人已被她半推半搡地送到了门口。
邓俞还想回头跟许湘说句话,许令颐立刻瞪了他一眼,食指比在他唇前,声音压得极低:“再多说一个字,以后就别想再跟我开口。”
关上门的瞬间,许令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现阶段,她不愿多想这些事,跟许湘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房埋头学习。
书桌上的书摞得很高,每一本都被翻得卷了边。
她将刚做完的模拟题摊开,找出参考答案,逐题订正起来。
便利店的店面刚刚扩大,又招了一位新保洁员。许湘的班次也就被排开了,今天是下午班。
她套上厚外套,轻手轻脚取下衣架上的挎包,又从柜子里拿出雨伞,准备出门上班。
可刚拉开门,她就被门口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阿姨。”尚安齐显得有些局促,连忙应声问好。
许湘见状,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又下意识朝许令颐的卧室方向瞥去。
“阿姨,我想找令颐。”尚安齐在门口已站了许久,心里纠结着贸然上门是否唐突,撞见许湘出门,倒省了他再犹豫。
许湘既怕他打扰女儿学习,又瞧着他这架势,知道轻易不会走。
她把雨伞放回柜子上,轻声说:“我去帮你叫她。”
尚安齐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微跛的右腿上,看着她慢步走向卧室。
“令颐……”许湘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
许令颐放下书抬头,关切道:“妈?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说要去便利店吗?没找到伞吗?”
说着她便要起身,“玄关柜子里有一把,我给你找找。晚上可能下雨,下班别急着走,我去接你。”
“不是这事,”许湘摆了摆手,“是小尚来了,就在门口等着。”
许令颐一愣,显然没料到尚安齐会找到家里来。她很快定了定神:“知道了,妈,你先去上班吧,我让他进来喝杯茶。”
“你们好好说,别影响你心情。”许湘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小声叮嘱。
许令颐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吧。”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得发暗,许令颐开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下,才看清尚安齐眼底的局促。
她侧身让他进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桌上还留着给邓俞沏过的半壶茶,电茶壶的保温灯亮着,氤氲出淡淡的热气。
她添了些凉水重新烧开,瓷杯撞上桌面轻响一声,一杯热茶已递到尚安齐面前。
“令颐,抱歉,没提前打招呼就过来了。”尚安齐双手拢住温热的杯壁,暖意从掌心漫到心口,稍稍压下了几分贸然上门的窘迫。
许令颐没多余寒暄,平静地问:“安齐,你找我,是什么事?”
尚安齐的手指在杯壁上攥出泛白的指节,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令颐,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过你。你换了号码,我找不到你,只能往你以前的住处寄明信片,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写在上面了。你或许没看见,所以我想当面告诉你……”
许令颐垂着眼,睫毛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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