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一挥衣袖背过身去,“姑娘夜会男子恐不合礼数,还请速速离开,莫误了姑娘名声。”
“名声?何谓名声?”聂小倩浅浅苦笑,“我不过是仰慕公子才学和人品,想与你彻夜长谈,公子何必如此揣测我?”
宁采臣心中冷笑,昨夜邀我共赴云雨,今日换成了彻夜长谈,如此巧言令色,究竟有何目的?
“若姑娘真有事相谈,可白日来此,何故半夜做出这等瓜田李下之事?”
聂小倩语塞,这人居然如此难搞,接连两天的色诱都失败了,今晚更是背过身去不看她,看来只能以财帛惑之。聂小倩伸出手,雪白柔荑上是一块手掌大小的金锭。
她柔声道:“昨日已知公子乃是正人君子,是小倩叨扰良多,特来道歉。公子夜宿荒寺想必是在外有诸多不便,特此奉上金锭一枚,以资公子。小倩不求回报,只是仰慕公子人品,愿略尽绵力。”
话落,她便将那枚金锭放在桌上,磕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宁采臣回头一看,果真是好大一枚金元宝!可他的脸上不见一点喜色,反而怒斥:“这等不义之财,岂不是污了我的口袋!”
说着他拿起金元宝快速走到门外,狠狠将其掷到庭院中。
躲在屋外的李钰和白行野都被此举惊了一下。
白行野低声道:“这人真奇怪,不爱美色也不爱金银,我以为这两样东西是世间人最爱。”
李钰轻哼一声,虽然他对宁采臣之后剧情颇为失望,但宁采臣此时此刻,包括后续仗义救助小倩的行为,确实也是称得上一声“正人君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待生活在封建时代的人,想法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便对白行野道:“你也太小瞧人了,并非人人如此,不被这些这些身外之物所迷惑,才算是正人君子啊。我也不被这些东西迷惑,你说是不是?”
白行野侧目看他,打趣道:“你嘛,美色还好,金钱有点。”
面对白行野言简意赅下的定义,虽知他在玩笑,李钰仍龇牙咧嘴地作威胁状,又不敢闹出动静,只待之后算账。
白行野憋着笑使了个眼色,两人又继续观察情况。
聂小倩见宁采臣扔掉金锭,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世间竟真有这样的男人!既能坐怀不乱,又不为钱财所动。这样刚直之人,若我求他助我,是否会愿意救我脱离苦海?
宁采臣冷冷道:“你还不走?”
只见聂小倩忽然泪水盈眶,整个人跌坐在地,泪水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
宁采臣本来愤怒的心情被这一搅和,立时乱了方寸,“你离开便是,何故做此情态让人误会?”
聂小倩哽咽道:“公子有所不知,小倩此举实非我所愿。公子若与那些俗人一样,被财色所迷惑,那如今定也性命不保!”
宁采臣心下一惊,“这是何意?”
“不敢再欺瞒公子,我本是良家女,可福薄命短,十八岁亡故,尸身被家人草席一裹埋于寺外。哪料到死后未等来勾魂使者,却被这里的一个夜叉捉住了魂魄,为他所控。那夜叉极其凶暴,酷爱食人!在他的逼迫下,我只能帮他戕害过路之人。”聂小倩面露挣扎之色,还是决定和盘托出,“若昨夜公子答应与我交好,我便会趁你疲惫之际,在你身上戳出小洞,取你全身血液供他饮用;而那金锭实则为罗刹鬼骨,若公子刚刚收下,那鬼骨就会化作利爪挖取你的心脏,供夜叉食用。”
宁采臣闻言骇然,幸好自己未曾被其所惑,竟然是如此歹毒的伎俩!
只听聂小倩继续哭诉道:“这些年,我确实在夜叉逼迫下,不得已害了不少过路人的性命。那夜叉明明可以自己抓人,但却控制我这等低阶鬼物,设下财色两计,以此为借口夺人性命,装作那背后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实则只是满足他的私欲。我见过的男人太多了,无人不为财色二字丢掉性命的,哪里想到这世间竟真有公子这样刚直至此的圣贤之人?公子如此德行,小女子敬佩之至,才将一切如实托出,只求公子伸张正义,救我于水火。”
聂小倩深深拜下去,“小倩被迫害人,内心日夜煎熬,魂魄却被夜叉所控,不得超脱。求公子救救小倩,小倩愿为奴为婢以报公子大恩!”
一开始还惊骇愤怒非常的宁采臣,在聂小倩言辞恳切告知自己被迫作恶的经历后,慢慢冷静下来。这小倩又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实在惹人怜,死的时候又那般年轻,如果她真是被夜叉恶鬼所控,不妨先听她说说相救之法,再做打算。
他问道:“你且说来,应当如何救你?”
聂小倩感激涕零,“西峰寺附近一带都是夜叉的地盘,因我的尸骨在此,才会被夜叉所控。我的埋骨之地是寺庙外那颗大白杨树下,树上有乌鸦筑巢那棵,若能得恩公收敛我的骸骨带出此地,将骸骨安葬到别处安静之所,便能救我脱离夜叉控制。”
宁采臣想了想,“如此,倒也不难。”
小倩又道:“只怕我如今将此事告知恩公,又接连两日不能给夜叉带去新鲜的血液和心脏,那夜叉明晚必会亲自前来!请恩公天明便去了结此事,若您实在有其他原因暂不能离开此地,明晚可去找南面或东面之人同住,他们都是能人,我为伥鬼不敢靠近,却是能保公子平安的。”
宁采臣郑重承诺,“既答应你,那我一定照办,也多谢你的提醒。”
小倩含泪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再次拜谢,起身飘然离去。
李钰和白行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因为白行野给他俩都贴上了隐匿符咒,一般鬼妖是难以察觉他二人的行踪的。即便如此,李钰依旧小心翼翼,虽然他大部分时间是被白行野给带飞的。
只见小倩飘到寺外山林里,进入附近一处山间洞府中。两人忙跟了上去,那洞府中空间极大,借着着洞中的天然山石掩体,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偷偷观望里面的情况。
洞府内摆着桌椅,在空地处围出一个大厅,竟是烛火通明,歌舞升平。
最上首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个青面獠牙,面容可怖的夜叉,那夜叉生得极为高大,身形怪异,肌肉虬结,如同一只人形猛兽。此时他正大口喝酒吃肉,嘴边留下斑斑血迹,李钰看着那血迹才知,他喝的哪里是酒?而是血!那肉……李钰不敢再想。
而在夜叉的右侧下方,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婆,那婆子面上带着谄媚的笑,不时和夜叉说着什么。
更有其他妙龄女子侍立左右,而正中间的空地上,数名衣衫单薄的女子,正在为夜叉献舞,身姿摇曳动人,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李钰没想到跟着小倩过来,居然会见到此等场景,原来被这夜叉所控制的女子数目如此之众。原文中对夜叉的描述很少,他如今真正看到,才觉心惊。
“这些女子都是鬼吗?”李钰低声问。
白行野蹙眉看着,“鬼妖皆有,多是些小鬼和草木精怪,道行低微。她们被迫诱人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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