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额额额”

长公主戚昭肩搭着季觉卿,因为纪念康的干的傻事笑的止不住。

纪念康被她笑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昭姐,我求你了,别笑了,我真受不了了,我怎么每次干蠢事都能是跟你在一起啊。”

戚昭:“小子,你要这么说,我就要提一嘴了你另外干的一件蠢事了。你胆子够大的,白夫人耳提面命的让你参加这一回的文举秋闱,你居然敢阳奉阴违不报名。”

纪念康大叫:“这能怪我吗?我这回考上是排在最后一名,我娘又不是不知道科考难度,非要让我去碰碰运气,她还特地请了文曲星君像回来,文曲星君在天上看到都是说一句,好一个笨蛋。”

“再说了,我都考中武举人了,明年打算参加春闱,到时中了不一样光宗耀祖。”

戚昭一脸坏笑:“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喽,”

“白夫人想到你就没报名,特地替你报名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你的好日子很快就没有喽。”

纪念康一下子变成一块僵硬的石块。

绝望的纪念康一想到他要在考场里面待九天六夜,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悲愤地猛灌戚昭酒。

戚昭酒量好且嗜酒,自然陪着他喝。

两人喝地昏天黑地,戚漠已经悄然坐在季觉卿旁边,给在一旁做兔子咔嚓咔嚓啃菜叶子的季觉卿夹菜。

季觉卿眼看自己盘子里的菜垒成一座小山,抬手按住戚漠:“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戚漠意犹未尽的收回打算给她夹菜的手,盛了一碗汤:“那喝点汤吧。”

季觉卿像在看一个傻子:“这是汤还是菜的问题吗?”

吃饱喝足,两人不动声色的溜出去。

红楼表面是一处开放的宴请之所,实则后半部分是戚漠的私人园林。

广阔荷花池蒸出袅袅烟气,四周寂静无人。

季觉卿倚靠在池边凉亭的阑干上,看着锦鲤游来游去,阴阳怪气道:“莫公子堂堂一个王爷,还是陛下亲孙,有什么看不惯固安侯的,你直接找他事儿不就好了,何苦来骗我。”

戚漠:“老固安侯曾有救驾之功,固安侯更是陛下从小看着长大的,曾经深得陛下信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我若出手,必然会引起他的警惕,但你不一样,你是受害者,有的是理由胡天作地。”

季觉卿扭身看着戚漠:“能让你出手的原因我不信是一个小水花,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理由,我可不想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戚漠知道她被骗心生不满,语气淡然的说出让季觉卿震惊的话,“我想你身边的赵嬷嬷已经告诉你固安侯纪筹当年抢夺民女为妻之事。纪筹和他夫人吝氏的事在京城也是众人笑谈,吝氏多次出逃都被抓回去。我父亲有次陪我母亲上香时,救下怀有身孕的吝氏,结果就因此被固安侯那条疯狗盯上,多次刁难,我父亲看在老侯爷份上均为计较。”

“后来我父亲出征在外攻打北狄,纪筹作为援军来迟,我父亲战亡。军中上下皆言是冰雪天气导致行军迟缓,因此仅罚他降等袭爵。”

“已经盖棺定论之事自然不能撼动固安侯,但我不信他在此事上真就无瑕如玉,我要查出我父亲丧命的真相。”

戚漠半蹲下身,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季觉卿,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刚才纪念微对你不敬,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皇后殿下不喜欢我。我父亲非殿下亲子,而是皇后亲妹与陛下之子,相较于我,皇后殿下更喜欢固安侯的三个孩子,我若与之争执只会受到责罚。”

季觉卿脑补出一泼狗血,这也是个可怜鬼,摸摸他的头,“我会帮你的,这也是帮我自己早日摆脱那群家伙。”

至少她能让固安侯不得安眠,双胞胎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去找茬了。

“谢谢你,”戚漠从暗袖中拿出一个木盒,“这是送你的生辰礼,抱歉,有些迟了,打开看看,喜欢吗?”

季觉卿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羊脂白的玉石,手指触摸上去,温热传递到她微凉的指尖“这是,暖玉吗?”

她收回手:“抱歉,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戚漠看着月光下的季觉卿,好似这玉将她也变成一个玉雕一般,不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微凉的温度。

季觉卿被她灼热的体温烫了一下,疑惑:“怎么了?”

戚漠抓起那玉放到季觉卿手中:“没什么,起风了,这块暖玉能帮你保养身体,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一块暖玉更重要,收下好吗?”

他眼中的真诚晃了季觉卿的眼,等她回过神来,那玉石已经挂在她的腰间。

屋内两个醉鬼已经喝的不省人事,被仆从们带下去安置。

·

隔壁的房间中,灯光大亮,季觉卿掏出自己画的武器图册,里面即详细的画着这段时间她从藏书阁中看到的一些制式武器。

也有她记录的记忆中的冷兵器与热武器详略图。

她在现代跟着导师搞武器研究,为了写出论文更有导师口中的“深度与广度”,几乎是翻便了历朝历代的武器发展史。

季觉卿从第一次回忆这些知识,便发现自己脑中的记忆如一本本清晰可见的书,这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

但她不会将未来交托给不明确的事上,除非有超忆症,否则只要是记忆终究有被遗忘的一天,而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有反复在脑海中刻画记录在书本上不断温习才能永远记住。

纪念康要考武举,若中举再加上他是固安侯府下一辈唯一一个习武之人,必然要去北狄戍守边疆。

北狄近些年来虽不算秋毫无犯,只是小摩擦不断,但读过史书的便知,边疆是一条冰封的河流,看是波澜不起,实则蕴含惊涛骇浪。

“防患于未然”的道理亘古不变,只有掌握足够的武力,她哥才能更安全。

她现在需要的是了解当前的生产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国家收入才是武器研究发展的最终支撑,不然就是陷入盲目军备竞赛的泥潭。

后果现代的E国这个庞然大物依然给出警醒。

她总不能做出吃一堑不长一智的傻事。

但这急不来的事,徐徐图之才可稳健发展。

画完几张图册。

季觉卿甩甩手腕,再一次怀念铅笔,也不知道桃娘有没有做出来,哪怕几支让她应应急也好。

武举要考《武经七书》,纪念康能通过武举至少也算熟知,但这些书又不教地理知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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