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廷用缩地成寸之术来得极快,他原本在与心腹议事,见了赵裕亭便即刻动身,因而蘅月接到传音不到一分钟,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了在众人视野里。
“前辈……”蘅月刚只想着他快些来送药救人,可现在他真来了,她又担心他看到尧光伤得这样重会找他们算帐。
巽廷只是确认尧光暂无性命之忧,便轻吐一口浊气,与众人道谢:“多谢诸位。”又拿出一只储物袋给苏苏,“药皆在其中,有劳苏神医。”
苏苏更不多话,直接在尧光身边炼药。她的储物袋没了,炼药需要的工具也叫巽廷一并送来,正方便她行事。
巽廷见在为尧光渡灵力的是江年,又见蘅月等人面色形容憔悴,只当他们都已力竭,不得已才轮到江年,便道:“多谢江小友,剩下的交给老夫吧。”
“无妨,”出人意料的,江年拒绝了,“我说了会保他性命,便不会让他死。”
巽廷诧异,惊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年轻人。
“江年有种秘术,对这种伤很有效,刚才也是多亏了他才能控制好伤情。”蘅月连忙解释,也想巽廷能记江年的好。
巽廷狐疑地看着蘅月,她真挚的神情令他怀疑自己的常识,偏偏后面的薛镜殊和李镜迟还一脸理所当然确有其事。
巽廷: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就是纯粹的灵力哪儿有什么秘术?
他再度望向江年,对方只是勾了勾唇角,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此甚好。”
巽廷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管其中内情如何,只要他能救尧光,那就是他北魔宫的盟友。
“长老不如先帮苏神医取出体内的镇魂针,否则药恐怕一时半会儿炼不出来。”江年淡淡地给了个惊人的建议。
“苏苏,你也受伤了?”蘅月冲到苏苏身边,见她吃力地将药材捏碎,的确是灵力不济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镇魂针不好取,我得先把药炼好。”她是顶好的医修,当然知道轻重缓急。
“对别人来说是不好取,对老夫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巽廷注意力都在尧光身上,一时倒也没发现苏苏体内还有镇魂针。
“苏神医放松,不要抵抗我的灵力,很快就好。”
蘅月看着苏苏笼罩在巽廷的灵力中,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牙关紧咬,嘴角都溢出血来,感觉她忍受的痛苦似乎也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终于,三枚染血的细长银针被抽离出来,落入巽廷掌心。
苏苏强撑的一口气散去,倚着蘅月大喘粗气,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她缓过劲来,和巽廷道声谢,立即又开始炼药。蘅月看她手都在抖,自告奋勇来帮她打下手。
好在这种药膏的炼制方法并无特殊之处,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无法存储,必须现炼现用,而空间力量反噬后必将大量出血,很可能药还没炼好人就不行了,因此最重要的是速度得快,和死神抢时间。
蘅月数不清自己捣碎了多少种药材,它们全部都被苏苏装进药炉,用灵火熬制成一大锅粘稠的褐色液体,散发出令人退避三舍的气味。蘅月捂着鼻子连退三步,看其他人都是直接封闭了嗅觉,深恨自己平日里疏于修炼,完全不记得这种小法术怎么用。
苏苏将尧光上身的衣物全部割开,却发现衣物全部和伤口黏在一起,脱不下来,若是直接动手撕,恐怕江年辛辛苦苦闭合的伤口就要全被撕开。
苏苏想了想,把那锅可怕的药汁交给蘅月,自己捻决施术,道道水流将尧光包裹起来,来回荡漾。
蘅月看着像是一颗巨大的露珠将尧光包在里面,露珠内的水流温柔地在他身上游走,不但身上的衣物被逐渐剥离,就连身上的血污也被清洗干净了不少。
果然专业人士有专业的解决方法。
蘅月的好奇心战胜了恶臭,正想观摩这些药汁要如何涂抹,突然一道布条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连灵识也被遮蔽了。等她腾出手来把布条摘掉,那锅药汁已经用完了,尧光被包成了木乃伊。
苏苏和巽廷用术法护着尧光,送他回房间休养。江年也收了灵力,蘅月直觉刚才挡住自己眼睛的布条肯定是他干的,只是他脸色苍白,脚下似乎都站不稳,蘅月下意识便去扶住他,质问的话出口就变成关心的话。
“都说了叫你别逞强,薛仙君,麻烦找巽廷前辈借个医修来。”巽廷刚才还带了四个医修过来,只是都没有处置空间力量反噬的经验,便未叫他们上手,这会儿都围在尧光那边,蘅月想着借一个也无妨。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蘅月张口欲劝,但江年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真是万分疲惫的样子。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扶着他回到寝殿的静室,江年盘膝入定,自行调息。
蘅月的心七上八下安定不下来,又担心苏苏尧光那边,又放心不下江年。这一路上江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老老实实靠着她,可见救治尧光对他的消耗不小。
蘅月拿出传音玉盘又放下,犹豫半晌,还是将玉盘丢开,守在江年身边。
一个多时辰后,江年便睁开眼睛。空间力量反噬的伤口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反噬会令伤口无法愈口,且伤口过多,用灵力强灌的方法吊命争取时间所耗费的灵力巨大,而尧光伤得格外多格外重,可以说今日若不是他出手,便是巽廷能及时赶来尧光也凶多吉少。
即使是他,这一遭也消耗了大半的灵力,不是一两日能休养回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身侧,蘅月已经睡着了。
心肠一瞬间就变得柔软。
腕上的红线隐约闪动,从他的五心连接到她的内心。
他生长在苍澜仙宗,却无法以仙宗为家,世人誉他为剑神,当世他却找不到一个亲友,他就像游走人间的孤魂,她的这一条红线,才让他有了去处。
江年轻轻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将她丢在地上的传音玉盘放到床头,蘅月只是扭动了几下,调整到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江年坐在旁边看着她,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额间烙下一吻。
温软的触感令他陡然清醒,只觉自己轻薄了她,抬头去看她反应,蘅月似乎睡得很沉,全无反应。
江年被自己的绮念吓到,连忙离开了寝殿。
蘅月的睫毛轻轻颤动。
江年独自步入庭院,夜已经深了,只有尧光房间还有人进进出出。寒意袭人,也让他冷静许多。
他回望寝殿,其实很想不管不顾就说明自己的身份,他相信蘅月不会责备他的隐瞒,但他同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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