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一阵卫梨回过头问:“沈明时,外面有没有裴照的眼线。”
系统不在卫梨自己也瞧不出来,倒不如直接捡现成的。
“自然有。”沈明时耸肩,看起来不甚在意。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陈元还没出去他们会起疑的。”
“怎么办呀。”
卫梨唉声叹气,前方虎狼纵行,自己怕是刚出去就被啃的渣都不剩了。
“笨蛋。”沈明时颇有几分嫌弃,扯了扯嘴角道。
“不能走门和他们一样跳窗不就行了。”
卫梨跑到窗边瞧了瞧,这客房在三层楼,下面是一片园子,花木繁茂。
自己虽体态丰盈,贸然跳下去也得摔个断胳膊断腿。
她发丝凌乱,一脸苦涩:“我不会武功,你带我下去吧求求了。”
沈明时想了一下回道:“这得加钱。”
“十两金。”
“加,加多少都行。”
‘债多不压身。’卫梨安慰自己。
沈明时扛起抱着小黑狗的卫梨甩在肩头,从窗口跳了出去,临走时还在桌上扔了一锭银子。
此时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具尸体,两个影卫的面纱之上像被刀刻般浮现出数字,深入脸颊,渗出颗颗血珠。
明日客栈老板见到这满屋尸体岂不得吓的晕过去。
沈明时运起轻功,踏屋楼顶端而行,走的极快。
卫梨的肚子被沈明时宛如硬石般的肩头顶住,只觉喉咙翻涌,晚上好不容易吃到的饭都快要吐出来。
小黑狗被卫梨双手紧紧凌空抱住,吱吱咿咿的叫唤着,被划过的夜间冷风吹散。
“停……停下……”卫梨喑哑的喉间发出破碎的声音。
沈明时停在了一间屋舍上。
“不是吵着赶快走吗。”
被放了下来,卫梨瘫坐在屋脊,生生压下了呕意。
此刻城中行人已渐少,只剩些许摊贩。
“你这侧脸伤疤过于显眼了,得乔装一下。”
如此特殊的面容,城门卫兵怕是见一眼便记住了。
卫梨瞧了瞧沈明时说道。
沈明时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反手捏住卫梨的下巴:“是有点显眼,瞧你这珠圆玉润的脸,扒下来做个人皮面具正好。”
卫梨一把拍开沈明时的手,双肩瑟缩着远离。
“你才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怕我杀了你吗。”
活动了一下手腕,沈明时阴恻恻盯着卫梨问。
“这位公子你有完没完,天天杀来杀去的。”
“要杀就快点动手,正好我没银子还你。”卫梨白了他一眼。
这个人怎么和系统一样啰啰嗦嗦的。
“没有仆人和主子这样说话的,懂不懂规矩。”
沈明时侧脸瞧着她冷笑。
“活着出城再耍主人家的威风吧。”卫梨顶嘴道。
她从前在家便是这个性子,爹娘每每说卫梨一句她能还嘴十句,她爹卫仲康曾说卫梨的性格像小马驹,教训她一句卫梨能跑十几里地。
“一切都听姐姐的。”沈明时又变了神色,装的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威胁卫梨的人不是他似的。
一会和善一会又对她恶言相向,这人当真是脑子有病,被他讹上实在是此生第二倒霉之事。
卫梨心中狠狠的将沈明时评判了个遍,与这瞧起来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争论简直是浪费时间。
站在房顶瞧了一圈,卫梨竟看到不远处有间名为’玉楼’的店铺招幌,这店铺她之前来过几次,里面种类齐全,质量也不错。
“诶,下面有个胭脂铺,快快快,下去瞧瞧。”
沈明时狐疑的看着她问道:“你哪来的银两买这些涂脂抹粉的东西,倒不如先把欠我的两千五百一十金还上。”
“不是我要涂脂抹粉!”
“是你!”
卫梨怒气冲冲的低声怒喊,生怕被别人听见。
“快走快走别拖沓,等会城门关了。”
上前将小黑狗放在沈明时手中,卫梨拽住他的衣服就要往他背上跳,却因二人身量相差过于悬殊被沈明时一把截住挡了回去。
“做什么。”沈明时问。
“你这样扛我想吐,倒不如直接背着。”卫梨提议。
沈明时:“男女授受不亲。”
这不是她说过的话吗。
卫梨喉间一噎,无言以对。
“那你去买,我在这等你。”
“买一盒胭脂、胡粉和铜刷来。”卫梨说道。
小黑狗被沈明时又塞回了卫梨怀中,不多时,沈明时便带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坐下,我给你把脸上这伤疤改一下。”
卫梨将小黑狗放在一旁,招呼着沈明时坐下,兴致冲冲道。
这人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长的如此高,卫梨只到他肩膀处。
沈明时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在卫梨嘀嘀咕咕的催促下坐了下来。
她自幼喜丹青,卫仲康也曾邀城中名家来给卫梨教导过两年,也算学有小成。
这遮伤疤与画画一样,都分明暗重浅,若根据其走势特点以胭脂调节胡粉颜色轻重便可稍加遮盖一下。
铜刷在沈明时脸上扫来扫去,他闭着眼睛,任卫梨动作。
呆呆坐着不说话的甚是乖巧,卫梨想。
整日阴晴不定瞧的她心烦。
“好啦!”
沈明时肤色白皙却又有几分粗糙,卫梨画的极快,不多时遍大功告成。
“我将你侧脸上的伤疤用胡粉遮了遮,夜间若不贴脸上细细瞧定然看不出来。”
“是吗。”
沈明时颤了颤眼皮,睁开了双眸。
卫梨滴溜着圆眼睛正笑盈盈的盯着他,脸颊上有一对凹下去的酒窝,双颊许是被夜间寒风袭扰,略显红嫩。
呼吸一滞,沈明时不自在的撇开了头,躲开了卫梨的视线。
卫梨与沈明时对视,这才瞧出他眼睛的异样。
平时里她因比沈明时矮上几分,只瞧见他面上的伤疤,却没发现他的左眼也受伤了。
也不怪卫梨没看见,沈明时精的很,一只眼睛都比健全之人还要敏锐。
“你的眼睛……”卫梨低声,想询问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沈明时本想说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尖锐的话语:“怎么,现在才发现我是个瞎子。”
卫梨只觉自己口不择言戳到了他人痛处。
“不碍事,你瞧你一只眼睛看不见杀人也挺利索的。”
“不像我不眼盲却心盲,和陈元那种黑心肝的人差点结了亲。”卫梨佯装忧愁的安慰他道。
她年少识人不清,当初只觉得那陈元生的好相貌,二人自少时识得知根知底、陈元也待人谦逊友善是个可值得托付之人,没想到他后来升官之后便沦为那裴照的犬马,全然不负当年模样。
时过境迁,人心易变,人性亦如此。
沈明时岔开话头道:“城门快关了,走吧。”
二人行至城门时恰好响起暮鼓,出城的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
守城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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