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警察不会往那方面想！”江暖抬起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他们不会相信有什么子泣和随身佛，更不会把蒋凡阁和那些诡异的鬼童联系起来。如果……如果我们再慢一步……”
江暖的眼神骤然晦暗下去，声音也随之低沉：
“那么最近失踪的这些孩子……会不会就像十几年前那些孩子一样，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尸骨？甚至连尸骨，都永远回不了家……”
乔奕清沉默着。
“唉，你们在干嘛啊？都堵在门口？”
顶着一头刺猬般乱发的杨墨晴揉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在门口对峙的两人。
乔奕清的目光从江暖脸上移开。
令江暖意外的是乔奕清在转向杨墨晴时，他的脸上竟缓缓升起一个微笑，甚至连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气息，这不禁让江暖的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刚才阿暖说，”乔奕清的声音平稳如常，却字字都将江暖往坑里推：“下周期中考试，她想去宠物咖啡店复习顺便放松一下。怎么样，一起去吗？”
“好！你们等我！！”
杨墨晴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一个闪身冲进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紧接着传来。
咬牙切齿的江暖：……这个临阵磨枪的家伙！
于是，一小时后，三人坐在了蒋凡阁宠物店的互动区里，被温顺的猫狗环绕。
这片宠物互动区连他们在内的顾客只有六个——他们三个，坐在角落伪装顾客的付玫，以及一对母子。
母子？
江暖给杨墨晴划完复习重点后，视线便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男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这在通常禁止十二岁以下儿童进入的宠物互动区相当少见——毕竟有很多店会担心太小的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容易伤到动物，当然也怕孩子会被受惊的宠物反伤。
可蒋凡阁的店却允许幼童进入，怪不得这家店很受周围居民的欢迎。
“您的拿铁。”围着洁净围裙的店员端着饮品，笑容可掬地放在他们面前。
店员注意到了江暖的视线于是了然地笑道：“我们店是允许小朋友进来的，很多客人第一次来得时候都像您一样惊讶。”
“是啊，”江暖自然地接话，目光扫过那对安静的母子，“关键是孩子也很乖巧，不吵不闹。”
“哈哈，要是吵闹的话，我们也会礼貌劝离的。”
店员语气亲切，随即热情地介绍，“我们这里设了儿童图书角，很多家长都喜欢带孩子来。”
江暖顺势望向那个布置温馨的图书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对了，你们店长今天在吗？什么时候回来？”
事实上，付玫给江暖透露她早已确认蒋凡阁今日在店，但此刻却不见踪影。
“店长出去给客人送鹦鹉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鹦鹉？”
“就在那边角落，”店员指向店的深处，不失时机地推销介绍，“店长前几年购入的，亲自训练它们说话，学得可像了，特别受欢迎。”
几只羽毛艳丽的鹦鹉正阖眼栖息在笼中。
江暖收回探寻的目光，恰逢杨墨晴递过习题：“阿暖这道题我不会，教教我吧。”
江暖的眼角余光瞥见付玫已悄然起身。
付玫她假意浏览，实则靠近图书角和鹦鹉笼进行细致勘察。
江暖心不在焉地给杨墨晴讲解着题目，思绪早已缠绕在蒋凡阁身上。
就在这时，店员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店长。”
江暖抬头果然看到了刚踏入店门的蒋凡阁。
“是你们啊。”蒋凡阁走入互动区，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江暖身上。
“你们认识？”杨墨晴难掩惊讶，这不稀奇，毕竟他与蒋凡阁仅仅在警局见过一面。
“哦，我是蒋伟的父亲。”
蒋凡阁露出充满歉疚的笑容，“上次的事，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吧，今天几位的消费就由我来免单，算是一点心意。”
听到蒋伟的父亲这几个字，杨墨晴瞬间气血上涌，几乎要当场发作。
可面对蒋凡阁这副彬彬有礼、诚恳得体的模样，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杨墨晴困惑的视线在江暖与蒋凡阁之间来回扫视——阿暖执意要来，难道就为了这次免单？
“听说您刚去给顾客送鹦鹉了，”江暖适时开口，“我对鸟类比较感兴趣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蒋凡阁直接侧身引路。
江暖起身跟上走向角落的鹦鹉区。乔奕清依旧静坐原处，目光却紧紧系在江暖的背影上，周身的气息沉静而警惕。
一只猫安静地依靠在乔奕清的身上，神情懒洋洋的。
一旦周围有狗靠近，就会直接亮出爪子，惹得周围的狗都不敢靠近。
“这里都有什么品种？”江暖停在笼前，语气如同一个真正好奇的顾客。
在警局调解时，李芸和蒋凡阁打过几次照面。
“看着是个挺有教养的人，没想到会养出那样的儿子。”回家的路上，李芸不住地为蒋凡阁感到惋惜。
那时的江暖正深陷于蒋凡阁竟是幻觉中的那个人的震惊里，刻意避免与他有任何接触。
“蒋伟的母亲不管吗？”她记得自己当时曾问过一句。
“唉，他母亲生蒋伟时就去世了，也是可怜。”
这信息当时只在江暖脑中一闪而过——当时她正拼命抗拒那段混乱记忆，不愿深究。如今为了调查，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回到现实的江暖细细观察着笼子里的动物开口问道：“这里都有什么品种？”
“有桃面牡丹鹦鹉，还有几只虎皮鹦鹉……”
江暖状似无意地打断：“卖一只应该能赚不少吧？”
蒋凡阁：“自然。鸟类养的比较细致，一般买家也是比较有钱的。”
“这里头……应该没有那种受国家保护的品种吧？”她指尖轻点笼子，惹得鹦鹉歪头抗议。
蒋凡阁笑容不变：“当然没有。”
“那就好。”江暖注意到一只鹦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于是便伸出手指隔笼逗弄。
过了一会儿，江暖的语气轻快地继续开口：“要不然的话，可是要坐牢的。”
蒋凡阁的神情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但很快便被惯常的从容所取代，“当然。”
江暖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炬地观察着蒋凡阁的神情：“最近青鸾市发生了好多起儿童失踪案。我小时候，也差点被人拐走。”
“是吗？”蒋凡阁眉头微蹙，语调沉痛，“只希望孩子们都能被找到，回到父母身边吧。”
面对江暖近乎图穷匕见的试探，他竟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被受害者戳穿的窘迫。
他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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