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让我们重新梳理一遍末日大爆炸。
四个月前,有诱因触发符文失控。
长申阁发现异常,于是在界木上补修挹魔纹。
爆炸当日,夜老误闯天堑塔,观测到界木上的空叠挹魔纹。
于是符文爆发,天域失控爆炸,引发中域失控爆炸。
天灾由此降临。
推演到这里,姬珩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难道会是,这样的巧合?!
这个推演是前世不曾有的。前世多少人被一场不明原因的大爆炸卷入末日之中,到头来却连事故的源头都不知道。
而今世,虽然做出了推演,但夜老这一不确定因素很可能是他自己带来的!也就是这场末日的提前似乎……与他有关?!
姬珩一时震住,觉得荒谬无比。
其实他一直怀疑,爆炸当日祖父之所以会出现在天堑塔,是因为他被中君所伤,身上的姬族符袍在遇险时触发。而如果祖父真是因为他才出现在天堑塔,又误触了界木的挹魔纹,那,那……
重来一世,他自己岂不成了推动末日的元凶?!
手里拿着手稿,姬珩的思绪却陷入混乱,冷不防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夺过他的笔,允自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姬珩一惊,只见是谢昀闲然自得地拿着笔。
“你搅什么乱?”姬珩回神。
这几日某位病秧子一直靠在书架下,他偶有发表几句关于末日的推测,病秧子也没反驳过。现在他终于有了结论,这人居然给他画叉。
谢昀半披着一袭墨色披风,侧身看他的手稿:“写得挺有意思,不过全是猜测,看不到半分动机。”
姬珩沉吟:“动机?”
确实,他的线索里只有现场搜集的情报,完全没有涉及人。这也是他后续打算调查的内容。
“情报解释偶然,动机才是必然。”谢昀斜过眼睛,指向手稿上某句子,“比如这个,‘谢昀是、一切灾祸、的元凶’?厉害,恭喜你猜对了,那么我的动机是什么?不能是吃饱了撑得想毁灭三界吧?”
对方语气轻巧,提及自己也一副调侃态度。
姬珩说:“当然,你嫌疑最大。至于动机,我还没找到,如果你能招供,我就速速写进符册里。”
谢昀说:“哦,我的动机……如果那位‘谢昀’没有动机呢?只是误闯,不小心引动爆炸,那么放他进去的人才是‘一切灾祸的元凶’吧?而如果‘谢昀’的动机是偷东西,爆炸就可能只是障眼法,爆炸后所有东西都被毁坏,因此也分辨不出他到底偷了什么;再或者,‘谢昀’也可能有同谋,他如果为了掩盖别人的罪行才催动爆炸,那一切的元凶不是另有其人?”
动机不同,就算过程一样也会得到完全相反的结论。
这个道理姬珩当然明白。只是刚才他想到夜老的那个可能,心神震动。
前世,没有他的干涉,也没有夜老的闯入,天堑塔还是爆炸了。说明这一切有幕后黑手,无论他今世插不插手,末日都会如约到来。
是动机,才让末日不可避免。
心中的焦躁竟莫名有些平复,姬珩真心道:“谢谢。”
谢昀意外挑眉:“这个词,你最近说的有点多。”
姬珩:“你可以理解为,最近你经常做好事。”
“唉。”谢昀忽然叹气,“可惜,做了这么多好事的谢昀,还是被冠上‘灾祸的元凶’这顶帽子。”
姬珩沉默了一下,然后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话说……明镜司丢失的东西,不会是你偷了吧?”
谢昀披衣服的手一停:“嗯?我只是举个例子。”
“真实经历才更容易被举例,况且,你最近没有动作也不正常。”
“这也是你的‘预言’了?”
“藏好你的尾巴,有什么需要作证的可以叫我。”姬珩说。
闻言,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下,谢昀用墨深的眸子审视姬珩,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也十分认真。
“我不知道你的动机。”姬珩用一种平徐的口气说:“但我希望,在我阻止末日之前,你能消除它。”
说这话时,姬珩给自己做了个决定。
一身墨衫的谢昀愣了愣。这病秧子很少有愣住的时候,姬珩看了只觉好笑。
接着,那病秧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允自又坐到书架下看书,仿佛刚才他与姬珩的对话不存在一样。
旁边听了全程墙角的涟华,啧啧称奇。
而她家少尊主,在谢昀走开之后,竟也没事人一样重新在书案上研究手稿。只是两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连写字的声音,翻书的声音都没有了,整个伍下室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安静得落针可闻。
……
两日后。
姬珩将末日大爆炸的调查材料及推演结果提交给明镜司,符册里把符文失控过程写得十分详细,并列出好几种失控发生的可能,夜老也是其中之一。
结论一出,六司震动。
刑道司、运道司等指责西域之主夜岐山擅闯天堑引发大祸,礼司、明镜司等则质疑长申阁为什么会在界木上搭建危险禁符,其余司府,比如药司则对少尊主调查结果的真实性存疑。
众说纷纭。
然而六域受界木焚毁的影响已在逐步加深。四域魔潮不断,到处都传来人域受魔袭的急报,不明的侵蚀黑雾也自南北边境扩张。
没有人知道侵蚀黑雾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许多城池一夜降大雪,那雪花堆积在城墙上泛着朦朦红光,等天亮时,整个城郭已被黑气笼罩,其中人畜消失,寸草不生,是为死境。
天道署下发最高戒严令,前不久云崖大会上商讨出来的大迁徙及天堑修复方案也被正式提出。
姬珩本来担心自己的天堑修复方案被否决,结果长申阁通过了。
也是,用络神大阵抵御末日,这个方法前世就是长申阁率先提出。
“谢域主,如今四域受灾严重,长申阁正在修复天堑,中君大人下令,请各域主负责本域的大迁徙。”
礼司的道督正在传话。
说话时,姬珩和谢昀面前有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上详细描绘着四域灵流情况,其脉络曲折狰狞,宛如飞天龙舞。
谢昀说:“这是当然。不过我听说北域现在群龙无首,伤亡惨重,不知道那边怎么安排?”
此时,姬珩和谢昀还在明镜司,不过明镜司的审查已经结束,没有找上他们麻烦,倒是礼司带中君谕令,请谢昀尽快回南域主持工作。
他们本就是临时来中域开会,回去理所应当。
礼司的道督回道:“北域之位暂缺,六司打算派沈司主暂代北域职责。”
谢昀听了勾起一抹笑意:“是么,我的两位世叔还真忙啊。”
……
谢昀和道督谈话时,姬珩一直盯着水镜看。
谢昀偏头:“怎么,灵流有问题?”
姬珩挪开目光:“我和你一起回南域。”
这话谢昀倒不意外,反而是汇报的礼司惊讶地看了姬珩一眼,旁边的涟华也急切出声:“少尊主,陵渊还需要您掌阵,此去南域……不妥吧?”
姬珩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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