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已近深夜十一点。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凛冽的寒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凯文龙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身，对着夏天硬邦邦地说了句：“走了，送你。”然后便率先朝店外走去。
夏天眼睛弯了弯，也没多话，快步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啧啧，恋爱的酸臭味。”林克摇头晃脑地评价。
回绿柳书院的路上，主要路口都增设了临时的警岗，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戴着镇玄司特殊袖标的人员联合设卡，对过往车辆和行人进行抽查。每个卡点都至少配备了一到三名镇玄司人员，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回到绿柳书院别墅区，门口也加强了安保，陌生面孔和车辆需要严格核对。肖澈出示了住户身份，才得以进入。
他刚走到自家别墅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门廊的阴影下，一个穿着深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路灯的光晕只勉强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和镜片后平静无波的眼睛。
“吴老师？”肖澈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屏亲自找上门来？
“进去说。”**屏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进了别墅,**屏让**跟林克先上楼。
“肖澈，关于最近京城的精神污染事件，以及你们在燕郊的行动，我已经知道了。总长那边已经有了全面安排，你不需要过多分散精力在这上面。”
**屏的语气带着一种上级对下属的指示意味：“镇玄司会动用全部力量进行清查和阻断。你的主要任务，仍然是追查洛基的线索，以及找出湮灭之石的确切下落和持有者。”
肖澈皱起眉：“安格尔波达是洛基的使徒，这场污染也是他搞出来的，调查这个难道不是追查洛基的一部分？”
“不一样。”**屏摇头，语气阴冷：“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找出湮灭之石到底落在谁手里，其他的事有镇玄司处理，真需要插手，我会给你指示，但绝不能本末倒置。”
肖澈
沉默了一下**屏的逻辑听起来似乎成立专事专办聚焦核心。但一种近乎直觉的不协调感在他心头总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屏如此急切、如此明确地将“追查湮灭之石”与其他所有调查尤其是与安格尔波达及精神污染事件剥离开？甚至有些……刻意引导？
心头突然一动肖澈想起了谭松林的考古项目正想开口问问**屏是否了解相关情况**屏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问道：“你是不是加入了谭松林的考古研究组？”
肖澈点头：“是上周谭教授刚让我加入进去。”
**屏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记住不管是考古队里发现了什么还是你查到的任何关于湮灭之石的线索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能有任何隐瞒。”
“是吴老师。”肖澈应道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屏似乎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又简单询问了几句嘱咐他注意安全便起身告辞身影很快融入别墅外浓重的夜色中。
肖澈关上门没有立刻开灯独自站在玄关的黑暗里
不合常理
尽管全城处于外松内紧的一级**状态但新年的临近依然为这座紧张的城市涂抹上了一层温暖的节日色彩。
街道两旁的商铺橱窗里彩灯在冬日的午后闪烁着柔和的光空气中似乎都飘着隐约的肉桂和焦糖香气。餐厅的生意明显比往日更红火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聚餐的人们暂时将外界的肃杀氛围隔绝开来。
下课铃响肖澈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起来是姜静夜。
“后门现在。”电话那头姜静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清冷说完便挂断了没给肖澈多问的机会。
肖澈挑了挑眉转身朝校园相对僻静的后门走去。
后门处姜静夜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如同上好的瓷器。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带着精心打理过的微卷。脸上化了淡妆
，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出众。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一棵挂着零星彩球的装饰树下，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看到肖澈走来，姜静夜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眼神比平时似乎……亮了一点点？
“找我？肖澈走到她面前，问道。他注意到姜静夜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相当精美、系着银色丝带的小方盒。
“嗯。姜静夜应了一声，目光在肖澈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远处装饰的彩灯，语气像在讨论学术问题一样平稳直接，“快要新年了。
“是啊，街上挺热闹的。肖澈顺着她的话说道，心里却有些疑惑姜静夜突然提这个干嘛。
“你……姜静夜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重新看向肖澈，表情依旧淡然，：“你有没有准备……礼物？
"我去便利店的时候都会顺手买0.1的在皮夹内备用,那个算吗?"
""
"开玩笑的,我没准备啊,过年就过年,还需要什么礼物?"
听到他干脆利落的“没有，姜静夜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不可查地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失落。但她很快又抬起了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大小姐式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元旦是五天后。你还有四天时间准备。
肖澈：“……？
他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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