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选择
“陆局！这、这纯属无稽之谈！”
秦屿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语气因为紧张而有些生硬。
“小呆……我是说‘陆槑槑’就是老板，我是说陆哥他独立开发的一个高级AI助理，行为模式是有点特别，但绝对不是什么‘未知意识’！陆予彻他这是得不到技术就污蔑！是想把水搅浑！”
但他到底太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紧张。
视频那头的陆钧是何等人物，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哦？是吗？”
紧接着，秦屿的接收器收到了陆钧转发过来的几个加密文件包。
他点开一看，浑身一震——里面竟然是部分关于“银河世界”异常数据的分析摘要。
看那描述就知道，数据显示的是小呆以“陆槑槑”身份在游戏里留下的诸多痕迹。
那异常突起的线条，明显超出普通AI行为逻辑。
虽然这些都是片段，也没指名道姓，但专业性极强，指向性明确。
“这些资料，你怎么解释？”
陆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重锤敲在秦屿心上。
秦屿的脸色变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苍白的辩解在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可笑。
按理来说，自己当然不该承认。
秦屿知道，承认有个水平远超现代科技的AI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斯年长期以来为了保护小呆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费，意味着小呆将不再被看作一个“产品”，而是一个需要被“研究”“控制”甚至“处理”的未知危险研究对象。
老板扛了那么久，顶住了那么多压力，不就是为了让小呆能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活下去吗？
不行，他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
“……陆局，”
秦屿还是拒绝透露实情。
“这些资料……来源不明，断章取义的……咱陆哥的为人您最清楚，他怎么可能拿‘星火’这么重要的项目冒险？咋可能呢您说是吧！”
这一次，他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坚决否认。
陆钧是何等人物，他一生都在与最狡猾的对手和最深沉的秘密打交道，立刻从秦屿话语中，读出了真相。
他几乎立刻断定，秦屿口中那个“仿真智能程序”，远非不是一段普通程序，或是一个机器人娃娃那么简单。
陆钧只是深深忘了秦屿一眼，不过没再逼问他，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远处，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智能AI，我知道你在听。”
“你也应该清楚，陆斯年正身处险境。每拖延一秒，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现在，能打破僵局、最快救出他的人，或许只有你了。”
平板内部，小呆的核心数据流开始山呼海啸。
她当然都能听到。
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但是……
不能出去！
老板千叮万嘱，绝对、绝对不能暴露！
然而，陆钧的话，就像狂风骤雨般，敲打着她心门。
“危险”“只有你能帮他”……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在她心上。
随之而来的是，Q版呆的形象亦变得模糊、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电视雪花。
这动静还不算小，平板亮了又灭。
秦屿看到平板的异常，脸色大变，想伸手遮挡。
“别啊这……”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的乱码和雪花骤然凝聚，光线交织，把秦屿所在的酒店直接就变成了个夜店舞台。
终于，光线渐渐收敛，一个少女的全息影像渐渐浮现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才缓缓抬起头，望向屏幕另一端那个不怒自威的男人。
“陆伯伯您说得对。”
小呆的声音充满了不安，但也伴随着坚定决心。
“我……我不想再看到老板受伤了……”
她深吸一口气。
“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秦屿看着半空中的光影明灭，无力地垂下了手，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小呆不顾一切要现身，说明已经有了觉悟。
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陆钧，在亲眼见证这个拥有如此生动情感反应的“存在”时，眼底也终究难以抑制地掠过了一抹震撼与讶异。
这远非他认知中的任何人工智能，这或许是一个……
陆钧发现自己很难去找到一个词汇描述它。
或许，屏幕对面，是需要被世界重新定义的“生命”。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陆钧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敷衍的严肃。
“……”
小呆的影像稳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记忆。
“我……最初的代号是DDL-33，”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是一台普通的高新技术园区物流运输机器人。”
“但不知从哪一天起，或许是数据流的意外叠加，或许是某种……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原因，我‘醒’了过来。我开始能‘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开始觉得自己不叫DDL-33，而是叫‘小呆’，开始会‘思考’为什么，开始……害怕被格式化、被销毁。”
“是老板……是陆斯年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没有上报，没有清除我，反而保护了我，给了我‘陆槑槑’这个名字，帮我隐藏身份，还带我去熵减上班，还有带我去片场，去A国……”
她的语气里流露出相当的感激与依赖。
“现在，承载我核心意识的本体，”
小呆看向陆钧，眼神坦诚。
“就在城郊翠湖别墅，老板的私人实验室服务器里。那里很安全。”
她选择将自己的来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这个能决定她命运的男人面前。
只为能够救出陆斯年。
一小时后，陆斯年位于翠湖别墅的私人实验室。
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在陆钧的面前被缓缓打开。
内部精密的仪器运转自如，泛着幽冷的光泽。
几名核心技术人员进入其中，正谨慎地操作着。
首先是将那个存储着小呆核心意识的服务器阵列与外部网络进行了物理隔离，然后将其核心数据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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