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管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惧意:“公子,北边传来的确切消息,七公子、二公子、六公子及其心腹涂南,皆已……殒命。下手之人乃是那位从未露面的少主。”

“死了……”

“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突兀的大笑打破了沉寂,肖弋重重地拍着无知觉的腿,笑得浑身都在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那双方才还温和无害的眼眸里,顷刻充满了扭曲的,近乎癫狂的快意。

“死了?都死了?!好!死得好!哈哈哈!我的好哥哥们,你们也有今天!”

他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可那泪水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无尽的讽刺与怨恨。

他猛地止住笑声,胸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声音却陡然变得阴冷刺骨:“宿风那个只知道练剑的莽夫……凃曼,还有涂南……那两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把别人都当棋子算计的贱人……终于也栽了跟头!栽在了他们看不上眼的人手里!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厮连忙上前想为他顺气,却被他猛地挥开!侍女踉跄后退,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肖弋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自言自语道:“啧啧……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在百羽宫呼风唤雨,争权夺利……只有我……只有我被那个贱人暗算,中了这该死的‘蚀髓蛊’,日日忍受万蚁啃心之苦,像个废物一样困在这轮椅之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凃曼!他竟然就这么死了……可惜没有死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渐渐低迷,他这些年隐忍苟活,日复一日地找寻最毒最致命的毒药,让他好好尝尝滋味。

“真是便宜他了……”肖戈缓缓安静下来,发了一会儿愣,好像一下子找不到干什么的目标了,仇敌已死,他又半死不活的……

肖戈所有的恨意与支撑,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标。

一旁的管事和小厮都不敢出声惊扰他,自从瘫痪后,公子就阴晴不定,随时可能发作杀人,院子里不知换了多少下人。

过了一会儿,肖戈眼中的空洞就被另一种更加阴暗亢奋的情绪填满,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兴趣:“现在……百羽宫公子只剩下我那位光风霁月的好大哥,和那个死变态老四了……”

他嘴角勾起,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真想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哥,被拉下神坛碾入泥里,会是什么光景……一定精彩极了。”

乔管事仿佛听不到他的自言自语,始终没有存在感地躬身等待着。

肖戈终于出了自己的世界,转头看向乔管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纯真好奇:“乔伯,你说,大哥和四哥,谁会先动手呢?还是……他们会联手?”

乔管事低着头:“属下不敢妄测公子们的心思。”

“无趣。”肖弋撇撇嘴,摆了摆手,“继续盯着吧,有任何关于那位‘少主’的消息,还有大哥、四哥的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谲,“另外,我新配的那几味药,还需要试验……你去那里再挑两个身体健全的送下来。”

乔管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低声应道:“……是。”

肖弋不再理会他,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药,像品尝什么甘霖般,小口啜饮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安静的侧脸上,仿佛刚才那个癫狂扭曲的少年从未存在过。

十余日过去,当一座以灰白色巨石垒砌,透着点异域风情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前方时,秦朗勒住了马缰。

鸣西城他总算到了,这一露可谓日夜兼程,鲜少浪费时间进城休息,此时一眼看的见的风尘仆仆,脸上都蒙了一层灰。

秦朗抬了抬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头以黑色发带绑着,再辅以斗笠,乍看都不会注意到他没有头发。

城墙高耸,旗帜招展,往来商旅行人如织,这里已是九巟最繁华的城,但秦朗心中并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跳下马,牵着缰绳随人流缓缓走向城门。

只是刚过城门检查,一个穿着普通灰色短打,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便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可是秦公子?”

秦朗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他怎么知道自己,等他干嘛?自己此行还有人知道……

看出秦朗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男子继续道:“小的阿成,在此等候多日了。”

秦朗观他眼神沉稳,姿态恭敬却不过分卑微,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你是谁?”秦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和行人,目光回到对方身上,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袖箭上,没想到对方却亮出了玉牌,上面是熟悉的靖王府标记,昔日他在靖王府当差时常见这东西。

男子很快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靖王殿下几日前传讯,命小的在此接应公子,秦公子在鸣西城的一应事宜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小的。”

秦朗蹙眉,脸色沉了下来,东方靖还在监视他?

阿成看秦朗脸色不对,语气小心地继续,“殿下说,公子孤身入鸣西,若有需要,可凭您手上的靖王令调动城中部分暗桩。”

秦朗沉默了,到像是他小人之心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不愿承情的抗拒,也有一种被无形的手掌控着的烦闷,然而同样也有一丝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思他所思,处处妥帖护佑的动容。

东方靖……

不需要。

这句话几乎要从秦朗口中脱口而出,但香奴染血的面容,和东方靖那句“你是去报仇,不是去送死”的冰冷话语,同时撞入脑海。

理智告诉他,单凭一腔怒火和玉石俱焚的决心,单枪匹马进入百羽宫无疑是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眼下,届时哪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在这里,那些公子如鱼得水,比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不知熟悉多少,若没有助力,无疑是难度加剧。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私人情绪……他应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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