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抬头去看面前的人,来人一身靛蓝广袖,白色里衣,头戴玉冠,长发半挽起,气质清冷出尘,面色冷淡,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三分不以为意的戏谑,唇瓣微弯起时犹如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讽笑,清冷而凉薄。

卫沅芷不由一愣。

他见卫沅芷躲开,便收回了手,安静地望着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眸看她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卫沅芷的心落回实处,又向他道了谢,“谢过公子,公子的恩情妾身会铭记于心的。”

“举手之劳罢了。”他淡声说:“夫人不必在意。”

说完,不等卫沅芷回话,他便已转身撑伞走进了雨幕中,卫沅芷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怔然,这时,小环偷偷来到她身边小声告状道:“夫人,我看到了,明明是他撞的你。”

……

夜色凉如水,下午的小雨到了晚间又变大了,雨水打在院中的花树上,无情地摧残着初生的嫩芽与绿叶,书房里一灯如豆,微弱的火光映在桌面的奏折上,谢道明坐在桌前,目视着奏折,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脑海里几道不同的声音在交织着频频响起,“此女仍鄞州薛氏薛元之妻卫沅芷。”

“那他岂不是你的表嫂?!”

“她是来求医的……”

“多谢公子,公子的恩情妾身会铭记于心的。”

……

屋外的雨势越下越大,狂风刮过窗棂发出呼呼的号啕声,疾风吹骤雨。

他望着手中的奏折,不一会儿面前又闪过她的面容,一举一动都好似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每一次闭眼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这时屋门被敲响了,声卡打断了他的思绪,谢道明面容冷淡,薄唇轻启吐了一个字,“进。”

话落,便见庾玠拿着一张请帖走了进来,对他道:“这是宋大人给你的,邀你明天一叙,你要去吗?”

谢道明放下手中奏折,扫了他手上的请帖一眼,道:“去。”

宋齐在朝堂官居三品,他确实应该去见见。

庾玠道:“那我也去,宋齐这老头阴险歹毒的很,我和你去好歹有个照应。”

谢道明默然不语。

*

回来时又被大雨耽搁,所以等回到家中时已是夜晚,马车在宅门前停下,刚一下马车便听府上的下人喊道:“夫人回来了!”

门前提着灯笼垂眸等候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双黯然的桃花眸顿时亮了起来,他忙抬眸看过去,就见卫沅芷正向自己走来。

薛元松了口气,他微笑着上前两步正要迎接她,却听卫沅芷蹙眉忧心道:“你身子不适,我早便说过不要在府门外等我了,为何还是不听话?”

薛元说:“平常你不会这么晚回来的,我担心你。”

他语气柔和,望着妻子的眉眼满含柔情,他温声问道:“今晚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卫沅芷解释说:“今天下了大雨,耽搁了些时间。”

薛元了然地点头,牵起她的手,问她:“冷吗?如今才刚春分,风还是有些凉的,你出门时穿得少,可有冷到?”

“还好。”卫沅芷忽地伸手抱住了他,状若撒娇脆声道:“你冷吗?我给你抱抱,你身子不好,我们快些进去吧。”

妻子的主动固然令人心动,薛元忍不住弯唇回抱住她,正要低头轻嗅她身上令他安心的香气,但在低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却猛地僵住了。

往日她身上熟悉的兰香中今日却混杂了些许酒气和淡淡清冽的檀香,薛元面色沉默,揽着她肩的手渐渐收紧了。

他从不燃檀香,也不喝酒,那她身上的这些味道从哪里来的?

薛元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都说京城繁华,乱花迷人眼,他这样在鄞州万里挑一的人,在京城却一抓一大把,他们出身比自己高贵,才华也比自己横溢,就连身体也比自己好不知多少,她确实没道理守着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她才二十二岁,还有大把年华……

卫沅芷见他一直不说话,不免推了推他,说:“外面风大,先进去吧。”

薛元被她推得愣一下,面上勉强挂起一抹笑意,说道:“现在连抱久一点都不行了吗?”

卫沅芷蹙了蹙眉,道:“说什么呢?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嗯。”薛元心中微有苦涩,她从前也没有这般对他不耐烦过。

卫沅芷没注意到他面上的神情变化,牵起他的手往宅子里走去,这间宅子是薛父以前住在京城时置办下的,后来离开京城便一直空着,如今这里也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和一些从鄞州带来的下人住。

宅子不大,但足够他们生活的,卫沅芷牵着他进了屋里,堂屋处已有下人摆好了晚膳,两人吃饭向来不习惯下人伺候,但因着薛元生病的原因,所以他身边还是有一位小厮伺候的。

小厮忙着给薛元布菜,他吃的不紧不慢,斯文有度,卫沅芷可没他这么有规矩,只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一顿晚膳吃完,薛元还没吃好,她对他说道:“我先去沐浴了。”

“嗯。”薛元微笑着点头,他望着自己的妻子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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