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县衙暗斗巧周旋，绩效新规催人忙

跟着三角眼班头走向县衙后堂，张九九的心跳并未因方才表面的镇定而减缓半分。县衙高墙深院，青石板路冰冷硌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和陈旧纸张的霉味。沿途遇到的衙役书吏，皆投来或好奇、或冷漠、或隐含讥诮的目光。他这“末名童生”被县尊“亲自召见”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开。

后堂花厅，布置得倒有几分雅致，但那份雅致之下，是森严的等级和不容置疑的权力。义乌县令周文斌，一个四十余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下首坐着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眼神精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学生张九九，拜见县尊老父母。”张九九依着礼数，深深一揖。赵铁柱被拦在了花厅之外，只能焦灼地等候。

周县令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张九九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哦，你就是张九九？本届县试第一百二十名？”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学生侥幸。”张九九保持躬身姿势，谨慎应答。

“侥幸？”周县令轻轻哼了一声，放下茶盏，“本官查阅过你的墨卷。经义文章，遣词造句颇有几分……新奇机巧，策论也能切中些许时弊。以你之文才，若非卷面有瑕，名次或不止于此吧？”他话锋一转，终于提到了关键，“听闻你考试那日，号舍漏雨，污了试卷？”

来了！张九九心念急转，知道否认或抱怨都非上策，反而容易落入圈套。他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回老父母，确有此事。当时学生惊慌失措，以为数年苦读尽付东流。幸赖祖宗保佑，墨迹未透纸背，学生尽力补救，方才侥幸未致污卷，更蒙老父母及各位考官大人不弃，赏了个榜末之名，学生已是感激涕零！”他绝口不提有人捣鬼，只归咎于意外和自己侥幸，并把考官夸了一遍，姿态放得极低。

周县令和那师爷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他们准备好的发难说辞，一时竟有些用不上。周县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莫测：“哦？仅是意外？本官却听闻些风言风语，说你此前曾与市井泼皮有所牵扯，是否因此惹了仇家，才有人在考场内刻意报复啊？”

这竟是直接栽赃，暗示他自己惹事才导致意外，想将考场管理的责任推个干净，甚至可能借此取消他的功名！张九九背后瞬间渗出冷汗，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立刻露出惶恐之色，大声道：“老父母明鉴！学生乃一介寒儒，平日只知闭门读书，偶因生计所迫与人有些银钱往来（指高利贷），早已了结。绝无可能与人为恶，更不敢想象有人竟敢在县试重地行此龌龊之事！此必是谣传，欲毁学生清誉，更是玷污老父母治下清明的雅名啊！”他再次把问题拔高，点出对方治理地方的名声。

周县令眉头微皱。他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考场出事若深究起来，他这县令也脱不了干系。原本想吓唬这穷书生，让他吃个哑巴亏，要么主动放弃功名，要么乖乖交出那“鲜精”配方换取平安，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溜，句句谦卑，却句句带刺，软硬不吃。

一旁的钱师爷见状，干笑一声，出来打圆场：“呵呵，年轻人不必惊慌。县尊大人也是爱才心切，关心则乱。既然是一场意外，你又能临危不乱，保全试卷，足见心性坚韧，亦是佳话一桩。”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不过，张童生，老夫近日听闻市面上有一种名曰‘鲜精’的调味奇物，风味极佳，据说……与你有些关联？不知可是你读书之余的雅趣之作？”

图穷匕见！真正的目标在这里！张九九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鲜精？学生确曾偶得一古方，尝试制作过些许，因味道奇特，赠予好友钱多多掌柜品尝，并未多想。怎会闹得人尽皆知？竟惊动了老父母和师爷？”他把自己摘出去，暗示只是业余爱好，且已交给钱多多经营，将商业上的麻烦引向钱多多那边。

周县令和钱师爷再次交换眼神。钱多多是本地有名的滚刀肉，背后也有些关系，不好直接硬抢。看来这书生是打定主意要抱着钱多多这棵树了。

就在花厅内气氛微妙，周县令琢磨着是继续施压还是暂且放一放时，张九九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竟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取“童生”功名，完成主线阶段任务“科举之路——童生的野望”。任务奖励发放：积分+100，【随机基础技术手册】x1，系统功能轻度开放。】

【系统功能“绩效评估面板（初级）”已解锁。可查看自身简要状态及已完成任务评价。】

【新主线任务已发布：【科举之路——秀才的进阶】。任务内容：通过金华府府试，取得秀才功名。任务时限：六个月。任务奖励：积分+300，【随机进阶技术手册】x1，系统功能进一步开放。失败惩罚：体验【强制性学术不端公示】——宿主所有“借鉴”数据库行为将被整理成册，公之于众。】

张九九：“……”这惩罚真是越来越刁钻恶毒了！而且府试难度可比县试高多了！

还没完，系统继续提示：

【鉴于宿主已初步融入本时代并拥有一定社会身份，系统版本更新。新增“长期绩效指标（LPI）”模块。】

【LPI-1：知识传播与影响。要求：六个月内，将至少一项系统提供的基础技术（如土法味精制作）传播教授给至少十名本地民众，并确保其掌握。奖励：积分+500，解锁【基础教学法】技能。失败：随机遗忘一项已掌握技术。】

【LPI-2：财富积累与扩张。要求：六个月内，将“鲜精”产业规模扩大至雇佣十人，月度净利润达到五十两白银。奖励：积分+500，解锁【初级经营管理】技能。失败：连续三个月所有收入强制缩水90%。】

【LPI-3：势力培养与庇护。要求：六个月内，组建一个以你为核心，至少包含三名拥有一定专业技能或社会资源（如赵铁柱之武力、钱多多之商业渠道）的初步团队，并获得至少一名县级及以上官员的有限度庇护（非敌对状态即可）。奖励：积分+500，解锁【初级人际洞察】技能。失败：遭遇重大麻烦事件概率大幅提升。】

一连串的任务和LPI指标砸下来，让张九九头皮发麻。这系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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