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宋今夜还是被两名老师用担架抬着送进了学校医务室。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冷得让人发颤。

温故明一路紧跟,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校服下摆,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推开那扇刷着白漆的木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宋今夜被轻轻安置在靠窗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铺得平整,却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如纸。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急促,额角的汗珠还未干透,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浸湿了枕边的一角。

眉头时不时轻轻抽动,像是在梦中仍在与疼痛搏斗。校医快步走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迅速拿起听诊器,银色的听诊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轻轻掀开宋今夜校服的衣角,将听诊器贴在他胸口,专注地听着心跳的频率——“咚、咚、咚”,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场无声的抢救倒计时。

李主任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钉在温故明身上。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温故明被盯得脊背发凉,后颈泛起一阵麻意,仿佛自己不是救人者,而是被推上审讯台的嫌疑人。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紧紧的。

终于,李主任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是怎么知道宋今夜有胃病的?”温故明心头一紧,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的回应。

他不能说,他早已在无数个清晨留意宋今夜总是空腹来校,不能说他曾看见对方在考试前偷偷吞下白色药片,更不能说那些午休时他假装路过,只为多看一眼那个沉默的身影。

这些细节,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关心,还是早已成了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回忆感:

“我以前一个朋友也有胃病,发作时的状况和宋今夜同学一模一样——脸色发白、冒冷汗、呼吸急促,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照顾了他整整一个学期,所以……自然就认出来了。”李主任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剖析每一个微表情的真实性。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依旧带着质疑:

“哦?这么巧?你朋友的症状和他完全一样?连用药都清楚?你连他带的是什么药都知道?”温故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没有闪躲,反而多了一丝坦然:

“是。那时候我朋友每天都要吃一种叫‘胃舒平’的药,宋今夜同学口袋里的瓶子,我看到标签上写着一样的名字。再加上他的反应,我就确定了。”他说得有理有据,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难得的沉稳。

李主任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直起身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然还是不信——一个平日里与宋今夜并无过多交集的学生,怎会如此迅速、准确地做出判断?

可眼前的事实摆着:是温故明第一时间冲上去,是他在混乱中冷静地找到药、喂药、稳定病情,甚至比老师反应还快。若没有他,宋今夜可能已经因剧烈疼痛而休克。

“行吧。”李主任终于开口,语气松动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这次你处理得不错,算是立了功。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通知老师,别自己乱来。”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病床上的宋今夜,又补充道:

“不过……谢谢你。”温故明轻轻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他走到病床边,静静看着宋今夜,对方依旧闭着眼,但呼吸已平稳许多,胸口的起伏也渐渐柔和,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血色。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桥梁。温故明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宋今夜滑落的被角拉了拉,盖住他微凉的手腕。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哪怕被怀疑,哪怕被审视,只要这个人能好起来,一切都值得。他站在床边,像一尊沉默的守卫,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心事。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陪在医院住院的家人的感觉呢?

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高二2班的教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埋首于期中考试的试卷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唯独靠窗的温故明支着下巴,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一块淡蓝色橡皮,让它像杂技演员般在桌面上翻飞跳跃。

班主任李老师第三次经过他身边时,终于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课桌。温故明抬起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顺手把橡皮弹进了笔袋。

这个动作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偷偷回头,他却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出笔,在最后十分钟里开始奋笔疾书。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温故明第一个跑到坐在第二排的宋今夜的课桌前,俯身询问他的状况:

“你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宋今夜将手中的资料收回抽屉里,抬头看向温故明,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温故明有些莫名其妙,他想移开视线,可对方的目光像吸铁石一般牢牢锁住他,让他无从闪躲。温故明在心里呐喊:这家伙的眼睛怎么跟吸铁石一样!不管我怎么想移开视线,都挣脱不开!

窗外的夕阳照进教室里,洒在课桌上,让原本冰冷的桌面染上一丝温暖。时间一转眼来到下午,下节课本该是体育课。

数学老师张老师忽然推门进来,温故明有些疑惑:这节明明是体育课,张老师来干嘛?这时,一个纸团从前面扔了过来,他慢慢打开,刚好听到规律的敲击声——抬头一看,田静宜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给了他一个眼神。

温故明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纸角。窗外阳光正好,操场上隐约传来其他班级的欢笑声,更显得教室里沉闷压抑。

他偷瞄了一眼讲台上正翻试卷的张老师,那副黑框眼镜后透出的锐利目光让他立刻低下头。

田静宜的敲桌声停了,但温故明仿佛还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不甘心的回响。上周的体育课因为下雨取消,这周好不容易盼来的自由活动时间又要泡汤。

他盯着桌洞里露出半截的篮球鞋带,突然想起昨天和隔壁班约好的比赛。

张老师已经开始发试卷,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倒计时。温故明悄悄把纸条揉成更小的团,在掌心碾了又碾。

当带着红笔迹的试卷落到面前时,他忽然觉得那些数字符号都变成了铁栅栏,把本该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牢牢锁在了方格本里。

张老师目光掠过温故明,没有停留,继续他的沉浸式巡视。他缓缓踱步,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张面孔,仿佛要穿透表面的平静,看清学生内心的波澜。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试卷翻动的沙沙声。他的视线在几个学生身上稍作停留,眉头微蹙又舒展,最终满意地点点头,将厚厚一叠试卷递给课代表。

那叠试卷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承载着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课代表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接过的不是纸张,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温故明看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分数——25分,那些大大的叉号旁,为数不多的对勾还是他随便瞎蒙的。他忽然有点想看看前桌的分数,便戳了戳宋今夜的背,小声问道:

“喂,宋今夜你考了多少?”

“不多。”温故明听到“不多”二字,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可宋今夜接着补充道:

“137。”温故明瞬间愣住,仿佛出现了幻觉——谁家好人数学考137分还说“不多”?!这个分数,换做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考不到。

“你学习这么好?!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没问。”宋今夜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温故明有些无语,但心里又莫名泛起一丝开心——毕竟宋今夜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爱搭不理了。

宋今夜再次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解算着那道自己唯一没做对的题。温故明看着眼前的“学霸”,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宋今夜没再听到温故明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他正歪着头、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像是在观察什么稀罕物。

“你看着我干嘛?”

“没干嘛。”温故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凑到宋今夜的耳边,小声低语:

“我想碰一下你的脸……”说完便伸手准备触碰,宋今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无意间瞥到他手上的墨水渍,又转回到他脸上。温故明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温同学手上这些是……什么?”

“就……一些墨水而已。”

“试卷上的错题你都有重新算一遍吗?”

“没有。”宋今夜松开了他的手腕,在抽屉里翻找东西,拿出一本记名本。温故明顿感不妙,试探性地问:

“宋同学,你拿记名本干嘛?”

“记你名字。下节课刚好是张老师的课,他说要讲这张试卷,还说如果有人没改错题就记名。”温故明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一副吃瘪的样子,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宋今夜的背影,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笔。

他在想,如果自己成绩也那么好,身边的亲戚是不是就不会再说妈妈有个“没脑子的儿子”了。而且,宋今夜刚才好像……说了好长一句话。

“温故明……温故明!”温故明回过神,发现田静宜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气愤和疑惑:

“你怎么了?从刚才发试卷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的?”

“没事,就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你还要不要看数学公式了?”

“算了吧,我就算看了也不会用。”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人总要尝试的,到底要不要看?”

“要!”温故明一把夺过田静宜的笔记本,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只觉得头都大了——田静宜的字迹像一排排整齐的蚂蚁,在淡蓝色横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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