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南许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冷静道,“你心里不是早就给我定罪了吗?从沈若雪回来那天起,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碍眼、偏狭、甚至可能心怀不轨的旧情人吗?多了一条私通的罪名,又有什么分别?”

“你——!”萧执被这番直白又刻薄的话堵得一噎,发不出的火塞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确实怀疑,尤其是在看到她的神情之后。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紧张。

但直觉又隐隐告诉他,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然而,这关乎被挑战的王侯傲娇与男性尊严,因此他收敛起所有恻隐之心。

尤其是沈若雪此刻也闻讯赶来,正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王爷息怒,妹妹能平安无事归来,已是万幸。”沈若雪的声音柔婉。

“够了!”萧执厉声怒喝,现在他需要立刻控制住局面,挽回威严。

“林婉清行为不端,私通外男,违抗王命,彻夜不归,其行可疑,其心当诛!”

他深吸一口气,宣判道,“来人!将侧妃林氏押回王府,囚于西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待本王回府,再行处置!”

私通?

外男?

南许听着这荒谬的指控,只觉得更加无以言对。

她为救林墨几乎拼上性命,换来的却是如此肮脏的污名和囚禁。

她看着萧执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面容,看着沈若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之色,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萧执,”她的声音平静,“你真可悲。”

“你永远只会用最恶意的眼光去揣测别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去掩盖你自己的无能和罪过。沈若雪回来,你愧疚,你补偿,你将我推到一边,从而让你自己心里舒服些。现在出了事,你查也不查,急着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从而维护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向你的白月光证明你的公正。”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萧执,无视他眼中的怒,语调轻佻,“你自诩深情,是吗?你对沈若雪的深情,难道就是一边说着忘不了旧情,一边在春狩时带回新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

“轰隆——”

萧执听到了脑海中倾塌的声音。

这话戳中了萧执的痛点。他的确在春狩时偶遇并带回了一个身份成谜、容貌美丽的落难女子。此事恐引得沈若雪不悦,他才未曾透露,然而南许此刻提前点破,如同未卜先知,更让萧执又惊又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执色厉内荏。

他面色已经苍白,双唇抖动,沈若雪见他如此,内心惊异已有了七八分揣摩,当即膝盖一软滑跪下去,“阿执……这不是真的、她说的不是真的……”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南许心里一股快感油然而生。

还得是战斗爽。

“你的深情,不过是遇到两个女人的战火,就吓得躲起来,把烂摊子和仇恨引到另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萧执,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爱的只有你自己的感受,你的权威,你的掌控欲。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自私的占有,和推卸责任的借口!”

“住口!给本王押下去!”

萧执勃然大怒,脸色铁青。偏生南许的话像尖刀一样,剥开他内心最隐蔽的部分。

侍卫上前,强硬地架住南许。

南许没有挣扎,她最后看了萧执一眼,扯动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沈若雪是你的挡箭牌,而我,还有你将来会带回来的任何女人,都不过是你彰显权力逃避问题的工具!”

“给本王滚!!”萧执抱住头脑,崩溃道。

南许冷笑,任由侍卫将她带走。

无所谓,如今林墨得到了医治,她便放心了。多骂几句萧执,过瘾。

*

萧执拨了一批人去找赵月娥的尸体。

她是赵家人,因皇家,尤其是密探首领谢云辞而出了意外,传出去并不好听。太后听闻此事,唏嘘这一条年轻的生命,也只是叫人多抚恤赵家人。

赵家人懂了太后的意思,对外宣称小女患病,待过两个月后,再准备外发讣告。

这般也就不算是皇室丑闻。

王队浩浩汤汤回府,南许独自坐在一辆马车中,吐了个昏天黑地。

“医理系统呢……我需要晕车药……”

【叮——宿主可携带陈皮、生姜、紫苏、薄荷等,晕车时含咬姜片、陈皮,或嗅闻草药的辛香气味。】

“……你觉得我现在能拿出这些东西吗?”

【叮——按压手腕内侧的内关穴或太阳穴,通过刺激穴位舒缓头晕。】

南许没听进去,因为眼见又要吐出来。她连忙去翻袖袋,不成想一摸却摸出一把碎叶子。

这把碎叶子茎端长短不一,被细丝捆起,叶片翠绿,薄如蝉翼,细嗅一股清香。

不,不是碎叶子。

是薄荷叶。

是林墨吗?他什么时候塞的?

*

不出所料,南许被囚禁的次日,萧执果然带着那位春狩的落难女子回到了王府。

南许记得,她叫宋锦儿。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自称是江南商贾之女,途中遭劫幸得萧执相救。

不过这暂时与南许没有关系。

因为西园的房子已成为华丽的囚笼,看守森严,宛如牢狱。

身为被扣上外男私通帽子的女人,物质上的苛待是显而易见的。

饭食从先前的精细变得粗糙,时常是冷透的、油腻的剩菜剩饭。炭火供应被克扣,春寒料峭的夜里,屋内冰冷如窖,南许只能裹紧单薄的被子,蜷缩在床角。翠儿早已不知去向,身边人被换成了两个粗使的婆子。

南许:今日晚膳,端来了一桌【剩饭】,改为【盛饭】。

珍馐美味吃个精光,旋即装作吃不饱的模样饿晕在床上,实则晕碳。

此外,精神上的折磨则更为难捱。

萧执那边会时不时传来一些嘱咐。

或是让她反复抄写老演员女则,对字迹斤斤计较,稍有不如意便打回重写;

南许:林婉清对着火光,一个时辰内认真抄写毕【一张】,改为【百张】。

《女则》宛如线面般繁殖。

或是让她静跪祠堂,美其名曰静心反思;

南许:牌位前的蒲团,林婉清膝上一片【红肿】,改成膝上一片【红布】。

膝盖下被垫一沓红布。南许只跪了一会儿,便偷偷将红布折成枕头躺下睡着了。

又或是萧执命人将一副还未完工的红绸送来,下人嘱咐道,“侧妃手艺好,王爷吩咐,请您帮忙将这副鸳鸯戏水的纹样补全。王妃的婚期近了,这吉服上的绣样,可马虎不得。”

搞笑。

林婉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南许不会这些啊!

萧执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不过是让她亲手为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绣制象征美满的图案。

南许只替女主可悲。

天杀的,又被自己写的纸片人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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