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南许正倚在小榻,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半枯不死的兰花。

萧执大步流星,步入院中,旋即停下脚步,长长舒一口气。

信息量太大、太杂、太震惊,他需要一个住所缓一缓,不自觉地便走到了此处。

望着他的侧妃那恬静的侧颜,他欣然笑了。

还好,还有一处地方容他进来。

他周身带着风旋,稳步走近,语调疲惫,唤道,“婉清。”

南许听罢,掏了掏耳朵,没有理他,继续修炼兰花枯死的枝条。

只听萧执自顾自道:“婉清,这几日你也看到了,府里不太平。若雪的事,定有隐情。她性子柔善,怎会通敌叛国?定是有人陷害。”

南许剪枝的手稳稳剪掉一片枯叶,她仍旧没抬头,甚至来得及打个哈欠。

萧执眉头微蹙,面色不悦,不过仍倾诉道,“本王知道,你心里始终还念着从前,对若雪也有怨气。女子善妒,本王可以理解。”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南许:“这样吧,若是你去向若雪认个错,跪下来,好好磕个头,为她澄清些不实传言。看在往日情分上,本王还能容你继续待在王府,给你一个侧妃应有的体面。”

他说完了,下巴微微抬了抬,仿佛在等待南许如从前般感激涕零、或者至少是惶恐顺从的反应。

因为他潜意识里或许觉得,对于女人来讲,背靠摄政王,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咔嚓!”

南许手中银剪精准剪断了最后一根枯死的花茎。

她终于抬起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眼望向萧执。

那双眸子分明没有任何萧执预想中的委屈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厌恶。

她缓缓放下剪刀。

这剪刀专修花儿,很贵的,当好好保养。

旋即,南许平静开口:“萧执。”

萧执轻轻“嗯”了一声。

“你刚才是放了个屁吗?”南许勾勾唇角。

萧执一时愣住,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南许的语速平缓,音量不高,然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萧执僵住的脸上:“那不然呢?不然我方才怎么听见一阵又臭又长的噪音?哦,原来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到萧执面前,微微仰头,目光挑衅。

“我好心,我来帮你翻译一下你刚才那坨狗屁不通的话:

“咳咳,‘林婉清,虽然我的白月光是个通敌叛国、差点害死你和你姐妹的奸细,但我觉得她温和善良。虽然我冤枉你、囚禁你、污蔑你、恨不得弄死你,但我觉得你没了男人不能活!现在,我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你去给那个想害死你的女人磕头认错,这样我就能继续给你恩典,让你待在这个恶心透顶的王府里,做我的玩物。’

“我说的可有错么?”

萧执的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嘴唇哆嗦着,震惊暴怒让他一时失语。

他爆裂怒喝:“这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王是你的夫君,夫为天,你要造反吗!!?”

她怎么敢用这种词形容他?!

“怎么?你听不懂人话?”

南许挑眉。如今萧执的话再也掀不起她内心的波澜,所有屁话宛如耳旁风。她甚至笑出声来:

“那我再说直白点:你,萧执,就是个眼盲心瞎、自以为是、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的蠢货!沈若雪柔善?她柔善到能在北境潜伏两年回来继续骗你?她柔善到偷布防图通敌卖国?萧执,你的深情就是一抔拿粪坑里的石头磨出的沙子,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我善妒?我呸!我妒她什么?妒她演技好?妒她心肠黑?还是妒她有个你这样的蠢货男人当靠山?你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萧执被气到吐血,“看来上次禁你的足还是轻了,本王就该罚你这样的毒妇浸猪笼沉塘!!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头发散乱、面目狰狞,撒泼打滚的模样比街边泼妇还不如,哪还有半分王妃的模样?整日里只会摆着张冷脸惹人生厌,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连只下蛋的鸡都不如,连给我传宗接代这点事都做不到,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毫无女人味的废物!”

南许突然不讲话了。

她冷冷地看着萧执,心中只觉得可悲。

她是多么该死的人,给那么好的女主配了一个混蛋不如的男主。现在只有一股悔恨宛如沼泽一般吞噬着她——吞噬着女主的身子,她气得要笑了,七魂六魄像是在天灵盖上荡秋千。

“怎么,不说话了?”

萧执宛如取得了胜利,踩在父权制的最高层,一手遮天。

“我骂你、说你,那是还念着几分夫妻情分,想点醒你。若是旁人,我连看都懒得看。你倒好,不知悔改还敢跟我犟嘴,越发证明你拎不清、扶不上墙。你这般性子,就算换个人家,照样是被嫌弃的命,除了我,谁还能容你这尊只会摆脸色的菩萨?

“你看看你现在,可曾有个做女人的样子?”

南许缓缓抱起一盆新挖好土壤的陶盆。

她早就不想装了,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事到如今,她连一点好脸色都不想再给他了!

南许嗤笑一声,将怀中连盆带土一把朝萧执脚边砸去!

“砰——哗啦!”

陶盆碎裂,泥土飞溅。

“我就是女人!”她高声呼喊,渗出一层薄汗,“我什么样,女人就什么样!!”

南许指着那一地狼藉,声音陡然拔高,酣畅淋漓怒骂道,“这才是我给你的体面!过去的林婉清就像这盆花一样被你肆意践踏、随意修剪、直到吸血枯死!现在的我,就是这碎了的盆!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你再碰一下!还想让我磕头?你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巨大的碎裂声和南许毫不留情的怒骂,如同惊雷炸响在萧执耳边。

泥土溅上了他的袍角和靴面,他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那飞溅的碎片划伤。

偌大的羞辱和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抬起手,在他手掌即将落下之时,动作却顿住了。

【巴掌落在林婉清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如同受伤的心。】

南许二话不说将【林婉清】改为【萧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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