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此刻在哪里?”燕翎又问了一遍。
王太后眸色深深,不知想了什么:“在冷宫。”她道。
燕翎闻言转身而去,气势汹汹,却听身后母后王氏一句劝告传来:“如今你皇弟才坐稳皇位,宗族蠢蠢欲动,四海又尚未安定。我不管萧烬怎么惹到你了,至少现在……你还不能动他!”
王氏望着燕翎背对着她萧索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对不住女儿,但仍是把话说完,撂下:
“他是北靖送来的质子。
北靖可以不重视他,我们也可以虐待他,却不能害他性命,让他死在大晟。
否则,一旦北靖拿此事做文章,掀起波澜,大晟朝可经不住北靖兵犯这一遭!”
半是威胁半是劝说,寄希望于此话能拿捏得住燕翎。
燕翎闻言一言未发,只是沉默着继续往前走,直至走出昭霖殿。
那又如何?
前世,让萧烬全须全尾安安全全回了北靖,不还是等到了北靖兵临城下。
有什么区别吗?
倒不如防患于未然,送虎归山和养虎为患,从来都不矛盾!前世就是!
路过小皇帝燕瑞身边时,燕瑞才注意到皇姐,他躲开芸香非要搀扶他的手,小手小脚晃荡着奔到燕翎身边:“皇姐,要抱抱!”
看着暖敷敷的小人儿,跟白糯团子似的,眨眼便奔过来了,燕翎一愣,内心像是化了一般,又像是灌了蜜糖。
她单手抱起小人儿,拿另一只手去揉皇弟的脑袋。
燕瑞立马护着脑袋,不乐意了:“皇姐,瑞儿大了,不能随便揉脑袋了,要长不高的!”
燕翎闻言,眼中含笑,笑里却也带出晶莹的泪来:“好!”
燕瑞歪了歪脑袋,小小的人儿却对皇姐的情绪极为敏感:“皇姐是哪里痛痛吗?燕瑞帮你呼呼!”
说着,人凑到燕翎跟前,朝着燕翎的眼上吹了几口气。
吹得燕翎泪水簌簌地下来了,止也止不住。
燕瑞惊呼一声:“皇姐!”
燕翎晓得自己失态了,她只是又想起了前世。
她抹了把泪,将燕瑞放下,利落地转身而去,不让燕瑞看到她更多的失态。
这么可人的皇弟,却被那刽子手一箭穿了心。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要杀了萧烬的心思。
只是,北靖那边并不好办,恐怕需得从长计议。
为今之计,攘外必先安内,先除了雍王这个祸患!
燕翎眼中浮现出一股算计的杀意。
……
此刻正是午后申时,日头已渐偏西。
一辆马车在青石板上哒哒而来,马匹喘着粗气,拉着身后的马车。
马车最终稳稳停在雍王府门口。
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从马车上跳下来,飒爽、干练,惹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去看。
燕翎却仰着头,直视着雍王府大开的门,眼中浮现出一片冷意,随后,利落地向大开的门前行去。
管家福伯匆匆赶来,弯腰行礼:“长公主殿下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福伯心里实在犯怵,这位全凭心意,行事古怪又张扬的长公主殿下,今日究竟抽得什么风,怎么就偏偏来了雍王府。
不是一直听闻她与雍王不和吗?
他压下心头万千个念头,却见长公主燕翎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他,直直闯了进去。
坏事了!
福伯额头顿时冒出了层冷汗,绕过燕翎,复又将她拦住:“慢着!殿下!”
他险险将人拦下,忍不住就着袖子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敢问殿下为何擅闯雍王府?”
燕翎挑了挑眉,原本不欲与这老狗多说,直接闯就是了,如今看来,免不得一番纠缠:“找你家雍王!”
她高傲地昂着头,低眸看着福伯的狼狈,欣赏着他们自以为是的谎言。
“长公主有所不知,主人今日病着了,不见客!”
果然,燕翎心中一阵冷笑,眉眼处端的是讽刺的笑意:“本宫知道。母后今日便向本宫提了,皇叔为了皇朝殚精竭虑,病倒了却没人慰问,那怎么行?”
言罢,她不再理会福伯,直接绕过他,径直往前行去。
几息的功夫,人已消失在了抄手游廊的尽头。
平时怎么没见这公主这么难缠?
福伯急得跺了跺脚,猛地想起了什么,转头抄近路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燕翎一路虎虎生风地疾走,目的地直指雍王寝殿。
雍王这两年在先皇身后夹着尾巴做人,寝殿倒是私下里修得富丽堂皇。
只见眼前的寝殿雕梁画栋,端的是美轮美奂。
燕翎心头又是一阵冷笑,直直向寝殿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殿门口了,突然从一旁的殿外转角处拐出一个人来,拦在了燕翎身前。
燕翎抬眼打量着眼前之人。
一身的青翠锦衣,看起来相貌堂堂,不失翩翩公子的俊朗,又不失身为雍王子嗣的华贵姿态,其实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只见这人拦住燕翎,朝她作了个揖:“不知平阳长公主今日驾临,父王有恙在身,倒是身为公主堂兄的鄙人有失远迎了。”
听着这人攀着不甚亲厚的关系,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眼前人的身份来——雍王庶长子燕飞宇。
又是一个久违的人物。
她不禁忆起了前世。
前世,雍王叛乱,叛乱失败后,却得庶长子暗算,一剂毒酒不甚丢了性命,随后雍王庶子燕飞宇便取雍王而代之。
这暗算雍王的庶长子恐怕就是眼前这位了。
她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人。
燕飞宇见燕翎不客气的打量,却一句回应也没有,顿时冷下脸来,撂下作揖的手,话语直直朝燕翎坠去,似是诘问:“长公主应是知晓规矩的人,我父亲虽抱恙卧病在床,可他还没咽气!
他是雍王!是你亲皇叔!
你虽是平阳长公主,在他跟前却也永远是小辈。
一介小辈,竟然擅闯长辈寝殿,你……逾矩了。”
哟,想拦下姑奶奶?
燕翎挑了挑眉,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可不见得比你一个不甚亲厚的堂兄小哦!好像堪堪长了两岁呢,怕你?我跟你姓!
燕翎开口了:“你确定你父亲抱恙在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飞宇冷着脸,闻言眼中带上了莫名的疑惑。
燕翎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道燕飞宇并不知道雍王不在府中?
她冷哼一声:“我接到密报,雍王擅自离京,却谎称抱恙在床、闭门不出,此乃欺君罔上的大罪!你们雍王府该当何罪?!”
如果这事是真的,堂堂一介雍王,擅自离京,还欺君罔上,这事儿就大了,怕是整个雍王府上下都要为此遭殃。
“你胡言乱语!”燕飞宇气得一个哆嗦,“你诽谤!”
他道:“既是你我之间起的冲突,你何必血口喷人?”
“怎么?你不信?”燕翎抱胸,看来他果然不知道此事。燕翎朝他挑眉,神色傲然,端的是睥睨:“不如我们打个赌?”
只听燕翎道:“就赌雍王在不在这寝殿内!”
燕飞宇沉默了,眸色深深,一时似是犹豫不决。
却听燕翎嗤了一声。
燕飞宇像是被这声嗤笑刺激到了:“赌就赌!你如果输了就道歉!明日早朝,向文武百官陈情,给雍王府道歉!”
燕翎挑眉,神色更为不屑:“你要是输了,不如就跟我好好谈谈吧,就谈这雍王究竟去了何处!”
她放下抱着胸的手臂,却仍是成竹在胸。
燕飞宇见燕翎这般笃定的模样,一时也拿捏不定真假,但赌约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冷着脸,转身朝着寝殿。
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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