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背上的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许焉之薄唇轻启,犹豫了一会,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用了更多的力气,把宋扶樱稳稳托住,背回车中。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轻一些。这段时间宋扶樱在家里被严格限制着,想必也没有心情好好吃一日三餐。
前座的司机安静地开着车,后座许焉之伸出左手,指尖已经悬在宋扶樱突出的下颌骨上方,那声清亮又愤怒的“别碰我”忽然在耳边响起,他终究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之前还要长,宋扶樱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床活动。
医生再次提醒,病人一定一定要好好静养,别仗着自己年轻,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体重低于一个阈值,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退化。
宋扶樱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能不能静养,自己说了是不算的。
现在她的命,完全由许家决定。
他们想让她生,或者让她死,都只需要动动手指。
一旁站着的许焉之倒是认真把这些话记了下来,医生走的时候还给人家塞了点礼品。
“好好歇着吧。”许焉之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两天许母的注意力倒是下降了,不怎么关注宋扶樱的事情,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坐一趟飞机等于自寻死路。
男人睫毛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颊上清晰可见。
这时又在扮演爱自己的样子了?宋扶樱不想看许焉之拙劣的演技,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捂住。
机会她给了,名额她让了,婚约她放弃了。还有什么能给出去的呢?还有什么需要妥协的吗?她只剩下自己一条烂命了啊。
惺惺作态……意识模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了许焉之的一声叹息。
……
这两天许母的心情倒是不错,偶尔还能听到她在哼一首童谣,每天回家的时间也早了些。
“怜怜呀,之前的那个全球巡演的机会,进行的怎么样了?”
饭桌上,许母看似不经意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坐在桌子旁的三人皆是一愣。
江耐怜抿了下自己的嘴唇,小心将碗放下:
“妈,我没有答应他们的邀请。”
许焉之的勺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江耐怜继续小声地解释:
“因为那原本是小扶樱的机会……我不想抢走她的成就……”
“哦,这样啊。”许母也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她没有抬头,声音还是刚才温柔的样子:
“可是啊,怜怜,扶樱她以后也许没有接着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机会了。”
“因为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去相亲宴上,被其他人带走了哦。”
年近五十的女人,终于优雅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此时有些迷茫的宋扶樱。
一股强烈的目光,如出鞘的剑一般直冲她而来。
宋扶樱感觉自己一瞬间被吊上高塔,身后是燃烧着的十字架,而自己作为祭品,手腕上插着剪刀,鲜血滴答滴答和火焰一起绽放在夜幕之中。
许焉之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
“母亲,我们的婚姻不是暂缓——”
“焉之,如果你在十四岁的时候,问妈妈这个问题,我会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
“可是现在,你已经是一个二十四岁、独立掌管公司的继承人了。”
许母的目光终于肯分给许焉之一点点:
“再问这样的问题,不觉得自己很天真吗?”
暂缓的目的是,逼迫弱势方妥协。
宋扶樱已经妥协了,她愿意用自己去换取更大的价值。
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已经贬值的商品留在许家呢?
只要在别人意识到,她是个被抛弃的棋子之前,把她包装的漂漂亮亮,卖出去就好了。
“宋扶樱,你的相亲宴在后天。”
许母悠哉起身,再次整理了一下腰间的褶皱。
“在这之前,焉之会给其他人发好请帖,而你最好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祈祷着有人愿意花恰当的价格接你回去。”
“不然的话,接下来你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是许母给她下的最后通牒。
说完,她离开餐桌,再次把一片狼藉丢给三个年轻人处理。
……
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宋扶樱只觉得自己指尖一片冰冷。
许母未说出口的话,如同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而当宣判真的降临,她就像是被宣布了死刑的犯人,拼命找寻能活下去的办法,却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冷汗一茬又一茬地从背后冒出,她知道,一旦许母开口,自己能够挣扎的时间就进入倒计时。
这个恐怖的女人说到做到,而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要是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可她认识的所有人,不是和许家沾边,就是根本没有和许母抗争的能力。
现在要跑也做不到了,女人面如死灰。
“小扶樱……”江耐怜的身体颤抖着,她的声音也变形得让人几乎听不出来:
“母亲是要让你去……”
“卖自己”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许焉之猛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呛的咳嗽。
“我现在去买机票,你今天就走。”不容置喙的口吻,许焉之拿起手机就要给助理打电话。他的手指停留在拨号键上方时,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腕。
“不必了,我没打算离开。”
宋扶樱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绝望的、心灰意冷的。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可是她依旧听到自己在说:
“没有用的,如果是她亲自下达的命令,挣扎也没有用。”
“许焉之,你只要一天是她的儿子,就一天不能违背她的命令。”
“就算你把我送走,那接下来呢?”
宋扶樱的笑容惨淡:
“你会在许家待的好好的,和江耐怜过着没有我之前幸福的兄妹生活,然后遇到新的人,和新的人相处,足以磨灭你的愧疚,那些罪过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
“然后你轻松,你们和睦,你忘了国外还有一个迟迟未归的人,你只会记得,现在的许家非常完美,你没有一点痛苦了。”
“许焉之,承认吧,你爱我爱的并不多。”
随着这些话一点一点说出来,宋扶樱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腕也止不住颤抖起来,最后,巨大的力量将她掀回座椅。
“宋扶樱,哪怕到这种时候,你还要再对我说风凉话吗?”
许焉之的眼泪,真的很罕见。
“好啊,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这样过吧。”
“要去相亲宴的人是你,要丢脸的人是你,要被嘲笑被当做耻辱的人是你,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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