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娴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张妈端站在门前,一脸肃穆,似乎是等待多时。

第一次见到张妈时,也是如此,她的表情似乎总是那样,带着一点点睥睨,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天真不懂事的稚童。

她不仅是何祈年的乳母,还曾在宫内做过教习姑姑,在何府内颇受尊重。

因着何祈年的关系,康娴对她多了几分敬重。

康娴也曾经想过亲近于她,回康家时在父亲的藏宝阁中一众新奇的玩意中寻到了一个护膝石,她想起张妈一到冬天膝盖总是疼痛难忍,她满心欢喜的将护膝石交予她。

张妈却说,府外的玩意儿就不要带进府了。

张妈看不起她,何府内的人没有人看得起她。他们好像不明白,前途一片灿烂的何祈年为何会娶一个商贾之女,他们窃窃私语,他们品头论足,在交头接耳中康娴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刚刚嫁进何家的时候,她好似也短暂的迷失在过钟鸣鼎食之家带来的盛大幻觉之中。和以前交好的手帕交们见面时,她们都会夸她命好,能够嫁进何家这样的世家。那时她春风满面,轻飘飘的似乎在梦中。

出门的宝马香车,无不彰显着身份。一声声“何夫人”,她曾以为也是莫大的尊荣。

她想,她确实好命。因着好命,一些浅浅的摩擦和不舒服她也可以克服。

就如以前和阿爹一起在外押镖,需要克服简陋的环境和突变的天气。

但“克服”和“克服”之间好似不一样,她感受到自己好似一株日渐枯萎的植物。

她好像很久没有看到那颗孤狼星。

她迷路了。

“张妈”。在张妈率先说出她“不合规矩”的时候,她率先出声,“张妈,一直得您教导,却不曾问过您的名字。张妈,您的名字是什么呢”?

张妈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康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老身名唤张芙”。

“哪个‘扶’?是‘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扶’吗”?

张妈身形微微一顿,“少夫人,进去吧,少爷来了”。

康娴点点头,踏步走了进去,将门推开,看见何祈年坐在桌前。

“阿娴,去哪儿了”?何祈年手持茶杯问道。

“去寻桃枝了”。康娴轻轻说道。

“这几日在寺庙中都瘦了”。何祈年从旁边的食盒中取出糕点,“我刚巧来这边办事,顺便给你带了锦记鹿眼糕,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何祈年,桃枝不见了”。

何祈年点点头,“刚刚已经听说了,我已派人去寺庙附近寻找。你且不要担心,一定会找到的,我记得桃枝一向贪玩,许是自己去哪儿玩迷了路”。

“何祈年,桃枝一向稳重,从不贪玩”。康娴听着何祈年的声音竟然觉得陌生,桃枝自和她进入何府以来,谨小慎微,从不惹事。

五年前,桃枝幼弟落水而亡,她只回去了一日,第二日就匆匆赶回。康娴问她为何不多待几日,桃枝只是眼带泪光说一日足矣。

康娴那时心中觉得苦涩,桃枝只是不想给她多生事端而已。

她们都逃不过“规矩”二字。

“何祈年,我要同你和离”。

何祈年拿糕点的手微微一顿,却轻笑一声,只当她在耍性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帮你去出气”。

康娴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何祈年,我们和离吧”。

何祈年看着她的神情,坚定,淡漠,认真,不似作伪,内心竟生出一阵恼怒之气,他这几日在方之城办事,办完之后立马派人去锦记买了她最爱的鹿眼糕,连夜驾马骑了一夜才来到明空寺,为了不让糕点颠散,他还特地用了从京城带来的特制食盒,而她见到他,竟说要与他和离。

“疯了吧,简直胡闹”!

康娴看着他气急的样子,竟然觉得心中有一丝畅快。

这场亲事里,不快的终于不止她一个了。

“你同我和离,你还能去哪?谁还敢同你成亲”?

“同你成亲的这几年,我累了。我们太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和离,你另娶一个高门贵女,我回家做我阿爹的女儿,我们都会比现在更好”。康娴说完,心中觉得松了一口气,压在心中几年的巨石,一瞬间好似就粉碎了。

“阿娴,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在寺庙上爱上什么俏和尚了”?何祈年走过来,激动地框住康娴的肩膀,心里想到康娴偷偷在枕头下藏起来的话本《娇娘子俏和尚》,一阵慌乱。

康娴冷静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波动。

何祈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手渐渐的松开,冷笑一声,“好,你若执意如此,我不阻拦,我何祈年出生世家,双十年纪就已官至五品,什么样的女子我娶不到,你要和离就尽管和离,我看离了我谁敢要你……”

话没说完,康娴就走了出去。

何祈年怒极,手一挥将桌上的食盒打翻,鹿眼糕碎了一地。

张妈听见动静,走了进来,见到何祈年一脸怒色,“少爷,少夫人因着桃枝的事心中不快,若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别同她置气”。

“是我同她置气吗?她想同我……”‘和离’二字在唇舌间转了转,没有说出口,怕到时张妈知道了又惩戒她,说她失了做何家少夫人的气度,“这几日,你见她有没有跟哪个男子走得近”?

“男子?好像有一个,少夫人同寺庙中一位陆小姐近日走得很近,陆小姐身边好似有个侍卫,他们好似偶尔会说说话,不过少夫人并未有越矩之事”。

好一个侍卫!何祈年一听已将阿娴与侍卫在心中做了一个拉郎配,阿娴心意已决,说不定真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迷了心智,她才不到二十岁,年纪轻,不懂事,被人迷惑也是正常的,只要我找到这个人,将他好好收拾一番,叫阿娴看清这个野男人的真面目,定能恢复如常。

“张妈,你现下就带我去见一下这位陆小姐……”为了保全康娴的名声,他龇着牙将“身边的侍卫”五个字生生的吞了下去。

何祈年提期剑,气势汹汹的朝外走去。

彼时,陆其筝正和沈寒期在湖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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