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极殿大门紧闭,浓重的血腥味依然能从里面飘出来,关培等紧跟着主子的侍卫推开御极殿的大门,一个个脸色突变,难看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人退开,周祈看到御极殿里的情形,他笑哼一句:“周宣,怪不得老头子选你为帝,原来是因为你跟老头子一样疯啊。”

今夜的御极殿灯火辉煌,映照着大殿内紫檀木的梁柱,地上的玉砖,四周金银线勾勒的壁画,格外的尊贵逼人。

顺台阶而上,御极殿的中间,最高处,那张全天下权欲饿鬼都渴望的皇椅上,瘫坐的是皇帝周宣。

周宣妖娆的身姿微动,他指着梁柱上挂着的女人和孩子,用轻柔的语气对周祈说:“朕的箭法比皇祖父略微胜一筹。”

当年,刘凌差点**,是因为他无意中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消息,刘凌一个字不敢往外说,后来去了松江城,刘凌才敢说给周祈听,说他当年看到先皇在御花园中虐杀了几个位份低的妃嫔,不许人跪着受死,必须人跑着逃命,先皇穿着一身戎装拿剑追着**。

周祈站在门外看着房梁上挂着的孩子和女人,多的身中十几箭,少的身上也插着两三支箭,有一个才死的,鲜血如房檐下的雨水一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玉砖上。

周祈叹道:“好的不学尽学坏的,当年老头子虐杀后宫妃嫔你在吧,老头子至少敢幻想自己是威武雄壮的武将,还敢追一追,你怎么就把人都绑住了?怪不得你做皇帝连老头子都不如。”

“你懂什么!”

周宣怒气上头,控制不住嗓音,他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刺耳的让周祈皱起眉来。

周宣站起来,他双手一挥指着一屋子的死尸:“朕本来可

以征战疆场,不用十年朕就能收复所有兵权,这些**,为了绝朕子嗣,为了叫她们的儿子继承我大周的皇权,竟给朕下毒,把朕害成今日这般模样,他们罪该万死!”

周祈微微撇头,指着皇城外:“你要收归兵权?沈回他们就在皇城外,你现在骑马出去跟他打一回。”

周宣慢慢坐在他的皇椅上,捂住嘴笑:“朕要**,跟那些人计较什么,左右,他们都染指不了朕的皇位。”

沈回等人到洛阳勤王之前,周宣下旨痛骂沈回等人对君父不忠,不听朝廷宣调擅自兴兵;对百姓不仁,不守边疆,放任敌军肆虐大周朝的百姓。

周祈当时到洛阳城外听到城墙上的将士大声宣读圣旨时,他就知道周宣对**南下早有预料,可他还是选择了发疯,允许一切发生。

周祈冷笑:“本王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跟**有勾结?”

周宣累了,他蜷缩着身子往冰冷硬邦邦的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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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躺茫然道:“什么**关朕什么事?”

周宣身子蜷缩得更紧脑袋上的冠冕不小心撞到了皇椅他突然发怒疯狂地挣扎着把头上的冠冕拔掉扔到台阶下随后又狂笑起来。

“周祈你以为你赢了吗?”

周祈并不回答他的话。

“你以为你派兵去宁夏挡住**你就是英雄了?哈哈哈你救得了北境边关的百姓却救不了你的妻儿等你妻儿一死你就是绝后的孤家寡人了你跟朕是一样的。”

周祈一脚跨进御极殿的大门黏腻的鲜血浸湿了他鞋底空中飘落的鲜血落在他身上仿佛眨眼间他的手就捏住周宣的脖子把他从皇椅上提起来。

周宣眼睛瞪大憋红了脸疯狂挣扎。

周祈松手他如一摊烂泥一样跌落地下

周宣疯狂咳嗽大笑起来:“朕的天下不要了朕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别想好。”

“哈哈哈周祈知不知道为何这些年你再没生出子嗣?那是朕给你下的药你那个独子一死你就绝后了!绝后了!”

周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几息后他才控制住内心的暴戾:“关培把他绑起来挂在房梁上本王的王妃和世子什么时候安全了再把他放下来。”

周宣被挂起来时拼命挣扎:“杀了我!周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周祈走出御极殿的大门回头冷声道:“本王的王妃和世子出一点岔子本王要你万箭穿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祈和他的护城军是后面那只黄雀可螳螂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陷在洛阳的兵马动不了祁王身边的一支侍卫骑马奔去寻海军叫他们抽调两千人马立刻从海路赶去东辽城港口再从东辽城抽调辽东军快马加鞭赶回松江城。

太远了远水难救近火或许赶不及但是万一呢。

周祈相信他的王妃一定有本事带着阿元逃过一劫!

这时的松江城还在夜色笼罩之中顾佑安抱着儿子睡了一觉这会儿醒来起身去外头看看。

几个侍卫守在洞口刘忠上前小声禀道:“咱们府里做的陷阱太厉害**一批人后那些贼子不敢再进密道。”

“哦意思是那些**没有追上来?”

“暂时还没有。”

外面黑压压一片鼻尖都是冰雪冷淡的味道顾佑安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叫咱们的人都惜命些在咱们的地盘上暂时杀不了他们磨也要磨死他们。”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她和阿元只要她和阿元好好的就不是什么大事。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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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田二郎带兵过来,局势就会倒向她这边。

“您放心,干爹知道如何办。”

“娘亲。”

顾佑安忙回头,就着洞口白雪的一点光回洞里,看到阿元从被窝里坐起来,她叫他躺下:“被窝里的热气都叫你放跑了。”

阿元不肯,直到顾佑安过去,他才抱着她躺下。

“害怕了?”

阿元摇摇头:“想父王了。”

“你父王肯定也想你了。”

这天寒地冻,路途遥遥的,想也没有法子,不知道北境和洛阳那边到底如何了,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儿子,相信周祈。

旁边睡下的几个丫头婆子都醒了,晓月小声问:“王妃,世子,可要吃点东西?”

“有什么?包子和馒头。”

昨儿晚上他们把吃的都专门放在一床被子下盖着,虽然是冷的,但是没有冻硬,放在热被窝里稍微暖一暖就能吃。

顾佑安要了几个,用帕子包着放在被窝里,叫阿元抱着:“一会儿就能吃了。”

阿元或许是觉得好玩,嘴角露出个笑来。

怀里包子馒头暖好了,外面也天亮了,等到快中午时,太阳刺破云层洒下来,林子里的雪地上反射着光,到处都是亮亮堂堂的。

怕引来敌人,除了洞口的侍卫外,其他人都躲在洞里,也不烧柴点火,没事儿就躺在被窝里小声说说话。

自阿元出生后不久就一直照顾他的钱婶子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到顾佑安手里,顾佑安一看就知这是阿元最近在读的书。

“您逃命还带着书?”

钱婶子笑道:“也没故意要带,昨儿来人叫我们走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世子书房,顺手就拿走了。”

顾佑安问儿子:“可要读书?”

阿元摇摇头,他不想。

顾佑安把书放在枕头下,抱着儿子跟钱婶子说话,问她家里可好?

“这段日子我忙得很,也没顾上问你和我舅舅舅母家如何了?”

“劳您惦记,当年来的时候我们杜家族人除了杜二家这些做买卖的之外,其他族人都在城外分了土地,后头又建了宅子,大家都过得不错。前几日您说城里不安稳,在城里的杜家人都去城外家里住着。”

钱婶子在祁王府当差,家里人出城的时候给她传信叫她回去,钱婶子舍不得阿元,就没回去。

顾佑安知道钱婶子的心意,她道:“等这次的事情了了,你归家休息一个月再回来。”

钱婶子笑道:“回家一两日也就罢了,哪有休息一个月的理?再者说,托您的福,我的儿子都有差事忙活,我回去他们都不在,也没什么好待的。”

钱婶子两儿一女,一个儿子选上了文官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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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港当差,另一个儿子不擅长读书,人也老实,在农庄里当管事。

因顾佑安的缘故,松江城立女户方便,且女户的权益和男子一样,钱婶子唯一的女儿没有嫁人,招婿后自己当家做主,如今在松江城南街上开着两个铺子,生意做得红火。

不仅是钱婶子的女儿,松江城立女户的女子不在少数,从祁王府出去的女仆有钱有靠山,立女户的人最多,这些人从哪方面看都得了祁王府和王妃的好,她们也是最拥护王妃的。

晓月静静听着,偶尔看一眼王妃,她眼底都闪着光。

晓月跟小菊年龄差不多,小菊嫁给徐志儿子都生了,她却没有嫁人的想法,她就想在王妃跟前伺候着,等年纪再大点,就把头发梳起来做妈妈,等老了就在王妃跟前做个老妈妈。

王妃说了,她若是不想嫁人,王府给她养老送终。

王妃现在是王妃,以后肯定是皇后,到那时候,她从一个王府里的老妈妈成了后宫里的老嬷嬷,好像也挺好。

山底下,松江城里雪地上的一具具死尸无人管,山上山洞里气氛倒是温馨得很,闲谈中一日就过去了。

等到傍晚,太阳下山,天上的云层后厚起来,吹过来的风多了一股湿润的味道,半个时辰后,天上飘起了小雪。

侍卫换班,看到下雪了,不比白日紧绷,大家都放松了几分。

正在这时,郭素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她猛然转头看向斜后方,又是一阵簌簌声。

她搭弓射箭,三支箭前追后赶地飞出去,一片雪雾中,重物落入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敌袭来了!

“王妃!

“快走!

顾佑安立刻背起儿子往山洞深处跑,山洞深处

被人工挖出好几条道来,只有一条道是活路,从这条道跑出去就是北山的东面,那里有条山脊跟邻山村后面的老虎岭相连。

她跑得快,身后的**也来得快,钱婶子和晓月几个丫头都跟在她身后帮她挡着,顾佑安觉得不成,这样下去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结局。

“听我的,分开走!

“不要跟着我!

“自己逃命去!

顾佑安语气严厉不容拒绝,晓月一咬牙,往东边的暗道跑,钱婶子西南方向,身后其他人略等等,等王妃和世子消失在西边那条道的转弯处,他们这才分散跑开。

几条路分开了跑是有效的,追赶的她的**一时还没追上来,只是北山太大,暗道太长,不等她穿过这条道跑到尽头,一支箭从身后射过来,顾佑安几乎都没有思考,立刻往暗道右边躲去。

暗道右边没有山壁,是一处悬崖,原本劈开这儿留个口子是为了借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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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使的,将黑不黑的天色又下着雪,追过来的两个**跑到悬崖边上向下瞧,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山崖下找。”

顾佑安并没有坠入山崖,她往右边一躲时就背着儿子进了空间。

顾佑安紧张到浑身肌肉紧绷,直到她发现她背着儿子站在楼梯上,她才松了口气。

好险,感谢老天爷的厚礼,还有厚爱!

“娘亲!”

阿元紧张得趴在娘亲背上不敢动:“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娘亲上辈子的家。”

上辈子?阿元不明白,这世上还有这般神奇的事?

顾佑安放下儿子,解开身上的棉衣,浑身的汗有地儿蒸发了。

“阿元,热不热?”

阿元呆呆地点头,又任凭娘亲解开他身上的衣裳,他还惊慌着。

顾佑安牵着儿子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外也是黑夜,只是这里不像松江城冷,灯光下,院子里还长着菜,树上还挂着果,树下窝着一群鸡鸭。

阿元一眼就认出来了,树上那个小橘子就是他每年冬天都会吃的那种,他们祁王府独有的小橘子。

原来,这小橘子是娘亲上辈子家里的?

母子俩面对面,顾佑安认真对儿子道:“这是我们娘俩的秘密,谁都不可以告诉,知道吗?”

阿元的聪慧又回来了,他问:“父王也不告诉?”

“不告诉,只有我们母子两人知道。”

“娘亲只能带我进来?父王,外祖母外祖父都进不来?”

“只有你,你是我生的,我们母子血脉相连,其他人不行。”

阿元知道,这里是娘亲保命的地方,不能告诉其他人,他道:“阿元不告诉父王,不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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