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文离开土地庙时,天已经擦黑。
她飞得又急又快,黑色的魂体在暮色里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土地婆的话——“那群可怜人……每年中元节都要出来闹……”
是什么样的仇恨?就连生死都难以抹消。
昨晚林正文一直心里记挂这事,要不是胡三牵连出几个贪官,林正文当时就过去了。
不论是从新闻,还是从父母亲人口中,她一直都听过有拐子村这种的地方。
他们或是黑恶产业链中的一环,或是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就自己出去“找”。
总之,那种鬼地方,就像瘟疫一样,一个传染俩,直到整个村子都同流合污。
女性只要落到这贼窝里,堪比下了十八层地狱,再无逃脱的可能。就连警察想要打击救援,也非常困难。
林正文没想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周边,竟然就有个拐子村。
拐子村在西山最深的山坳里,地图上都不标名字。林正文没去过,但土地婆给她指了方向:翻过三座山头,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往下就是。
她一路飞一路找,飞过第一座山时,天彻底黑了。
飞过第二座山时,月亮升起来,惨白的光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三座山刚飞到一半,林正文猛地停住。
前方几公里外,本来应该袅无人烟的地方,一股浓重的死气正升腾起来——那是将死之人散出的气息,阴间的公务员隔老远就能感应到。
“不好!”
林正文魂体一颤,鬼气催到极致,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赶到歪脖子老槐树时,死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正文顺着目的地往下冲,看见山坳里零零散散十几户土房,最破的那户后院,有个矮棚子——说是猪圈都抬举了,几块木板搭的,顶上盖着破洞塑料布。
最触目惊心的是——棚子里躺着个人。
二十来岁的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破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她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林正文落在棚子外,正要冲进去,土地婆从地底冒出来,一把拉住她。
“游神,别冲动。”土地婆小声说,“她命数到了,你救不了。”
“我……”林正文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可让她眼看着人死,比杀了她还难受。
棚子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棚外。她的视线穿过木板缝隙,落在林正文半透明的身子上。
“……鬼?”女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正文穿过木板,蹲在她身边:“我是游神。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看着她,枯槁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燕子……我叫燕子。”
“燕子,你撑住,我——”林正文甩开土地婆,冲过去扑在她面前,想伸手撑住她的身体,却怕自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左右为难。
“不用了。”燕子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我……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她眼睛望向棚顶破洞外的一小片夜空,月光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刚才灰暗的瞳孔突然有了光,就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林正文却没有任何喜意,因为燕子身上的死气更浓了。
“我是被人卖到这儿的。”燕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刚一年,在火车站被人用迷药捂了嘴。醒来就在这山里,锁在柴房。”
“这家的男人四十多了,又老又丑,第一晚他就……”燕子顿了顿,“我不从,他就打我。用皮带抽,用烟头烫。他妈在旁边看着,说‘打,打服了就好了’。”
林正文拳头攥紧了。
“我想跑。”燕子继续说,“跑过三次。”
“第一次跑到山口,被村里人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第二次我本来都要走了,听说村里另一户‘娶媳妇’,我想带她一起走,结果又被抓了;第三次……”
她笑了,笑声嘶哑:“后来,我就怀孕了。他们看得更严了。”
“他们把我关在猪圈里,吓唬我,不老实呆着,就让猪把我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他们能做的出来,几年前就有一户的女人……被活生生的……”
土地婆别过脸,不忍听。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想解脱,唯有死。”
燕子看着林正文:“可他们看得紧,第一胎是个女孩,直接被溺死了。之后他们日夜逼我生孩子,那男人和他爹一起……我就连死也做不到……”
“只能等,等身体垮掉,等油尽灯枯……今天,终于等到了。”
她伸出皮包骨的手指,想碰碰林正文,手却穿了过去。
“成了鬼,我就能报仇了。”燕子眼里燃起最后一点光,“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一个杀……”
“不行!”土地婆急忙插话,“燕子姑娘,你听我说。”
“人死后,就算成了厉鬼,无常也会第一时间把你押回地府。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怕。”燕子摇头,“只要能报仇,魂飞魄散我都认。”
林正文再也忍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我去杀他们!我现在就去!”
“你怎么也脑子不清楚了!”土地婆死死拽住她,“你是游神!杀活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林正文眼睛红了:“那些人渣!畜生!他们——”
话没说完,棚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林正文颤抖着转头看去,发现燕子闭上眼睛,胸口最后一点起伏也停了。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灰扑扑的,只是个普通的怨鬼。
但转眼间,灰色开始变深,泛起血色。怨气像火焰一样从她魂体里升腾起来,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吼——!”
燕子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长发无风自动,指甲暴涨成利爪。怨气还在涨,丙等怨鬼、乙等怨鬼……最后一跃成为厉鬼!
“坏了!”土地婆脸色大变,“再继续下去,我们也压不了她!”
话音未落,燕子已经冲出棚子,朝着主屋扑去。屋里传来男人的鼾声,还有老人的梦呓。
土地婆一咬牙,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顿:“地缚!”
地面伸出无数土黄色的根蔓,在主屋门前缠向燕子的脚踝。燕子厉啸一声,怨气爆发,根蔓寸寸断裂。
“丫头!帮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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