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长阡也加入练兵的行伍之间,不过这倒是他梦寐已久的事。
浮山殿便只剩下伏琴和云幽这两个闲人了。
伏琴虽担着统帅之职,整日里却不干什么实事,大部分时间待在浮山殿内处理公务,要不然便是躲在某处纳凉,练兵之事由各大主将亲自操练,伏琴每日抽一小会去巡视巡视。
酉时,太阳兢兢业业的照了几个时辰,此刻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朦胧,各主将们便沐在这朦胧光辉里,依次汇报今日的演兵事宜。
层层云雾之上,铺了一块碧蓝的磨玉石,中间銮座之上,伏琴斜斜的撑在扶壁上,垂眸瞧着手上的文书。
一位身着红色云衣的女仙,巴掌大的小脸一半迎着光辉,一半沉在阴影,低头一下一下极不耐烦的磨着墨,闻见声音时抬头看过来,容颜绝伦,目光冷若寒霜,一只眉毛轻挑,薄唇轻轻抿着。
六大主将过来便瞧见这么副岁月安好的画面,可画面的主人公是伏琴帝君,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且这女子是那号人物?先前那什么云幽是彻底翻篇了吗?
六大主将还清楚的记得,百年前伏琴帝君允他们一个月的假期,然而谁曾想,等了百年,才等回这位帝君。
听闻是找一位紫吟宫的女仙,叫云幽,然而翻天覆海也未找到这位女仙。
他们整日练兵,未曾见过伏琴帝君找女仙的模样,但三年前忽而归来,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惨淡。
久不下场的伏琴帝君亲自演兵,即便微末小兵也能得他指点,但凡有将名在身的,那更是亲自与之过招。
刚开始所有人还都十分兴奋,但每日这般强度,渐渐的也有些招架不住。
伏琴帝君那是什么人物,几百万年来天地诞生的唯一上神,可不是一般的上神能比拟,更遑论他们这些小将了。
大家每日新伤叠着旧伤,脸上一日比一日颓废。
但这一切,几天前戛然而止,演兵场上,他们再也看不见这位伏琴帝君了,即便六大主将,也只是每三日见上这么一小会。
今日是他们第二次来,也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女子。
皆是因,眼前这位女子。
演兵之地,混入云幽这么个毫不相干的人,理当来说是十分不适合的。
但伏琴在军中的威望,无人敢说些什么。
六大主将一个一个目不斜视,却又忍不住拿余光瞥一眼,却不敢多看一眼。
待事情汇报完了,六人一个个都同手同脚地退了下去。
云幽将砚台一搁,轻挑眉眼,嘴角含笑,“你这群下属,倒是可爱的紧。”
伏琴瞧着他衣袖上晕染开的墨点,“衣服脏了,既然你这么闲,那便去洗衣服。”
云幽低头看,看了半响才看出来黑色衣袖上并不起眼的墨点,她也不生气,最近他刁难的事多了,她也习惯了。
云幽走到伏琴身前,伸出双手搭在伏琴肩侧,轻轻往下拉扯。
伏琴抬眸看她,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得可闻彼此唇齿间的呼吸。
云幽含笑看着他,轻轻柔柔的说:“不是洗衣裳吗,不脱,又如何洗?”
伏琴轻扯嘴角,“你错了,该先脱腰带。”
说罢站起身,双手微张,就这般等着她。
云幽被逼得后退一步,抬眸看他神情淡然,无一丝波动。
她也不急,双手往腰腹摸去,毫无章法的在伏琴腰间摸来摸去,然而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云幽有些不耐烦了,双手蛮力的拆了那条绛紫色腰带,却没有看到在她低头之后,他眼底翻涌的浓郁的绛紫色。
按长阡的话说,云幽被抚琴指名做他的贴身侍女,应当感到很荣幸。
堂堂并蒂莲花给人当侍女,她很是鄙夷之前的自己,之前脑子不全,干了些蠢事也便罢了,现在的她能心甘情愿吗,自然是不能的。
抚琴让她添墨。
沉水潭里万年孕育出的这巴掌大一小块方墨,便一个不小心被她给霍霍了。
墨渍漫过方砚,浸湿了一摞洁白无瑕的天蚕银纸,滴滴落在那镶了细碎星辰的书案上。
伏琴沉着脸看她,云幽十分‘无辜’且‘友好’地眨了眨眼。
“人家手痛。”
抚琴叫她泡茶。
她找来平日里他最喜爱的九镶紫砂壶,将一整袋的九灵茶叶一股脑泡在里头。
烈火灼烧,嵌盖也压不住齐齐想要冒头的茶叶,僵持片刻后,终于不负她愿的摔落在地,不堪其辱的自裂而亡了。
她伸长脖子一瞧,烈火上只剩半截的九镶紫砂壶仍在颤颤巍巍,她勉强从冒尖的叶堆里看到了点点水渍,浓黑如墨。
云幽熄了火,甚是满意的用杯子盛了端去给伏琴,殷勤地道:“小仙这杯茶,可是精粹中的精粹,请帝君细细品。”
伏琴偏头瞧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又偏了回去,“我看你近来身体欠佳,如此好茶,也是大补之物,便赏你了。”
“不不,帝君这般辛苦,还是您补补。”
伏琴伸手接过茶杯,下一瞬云幽却猝不及防的摔在他怀里,还未回过神来,直冲天灵盖的苦意顺着嗓子眼滑进她的肚里。
云幽眼神一冷,凝气截住,抬头噙住近在咫尺的薄唇,试图将这股苦意传过去,却遭到了抵抗,唇齿相抵,苦意弥漫,她的眼睛却不知何时闭上了。
到了后半程,她觉得自己舌尖酥酥麻麻的,已分不清是苦的还是累的。
云幽睁开眼,却发觉对方也睁着眼,只是这双眼...
下一瞬,这双绛紫色的眼眸远离了她,她的双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扯露出来的玉色肌肤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粉意。
云幽轻轻笑了:“你的眼睛...”
“怎么?”
“原来这般好看。”
伏琴垂眸看着她,怀里的人含着浅笑说他的眼睛好看,唇上还有...可她接下来的话,他却不怎么爱听。
“是因为动情吗,因为你现在的眼睛,好似没方才那般好看了。”
他敛眉,语调温沉:“那你方才是做什么,我赏你茶喝,你却忤逆犯上。”
闻言,云幽轻轻笑了,双手松开被她抓得皱巴的紫色衣襟,斯条慢理的将褶皱一条一条抚平,颇有点恃宠而骄地道:“那帝君又为何不躲开呢。”
伏琴低头看她,眼里已恢复往常,“往后洗尘殿里,我的衣物便交由你来洗吧,记得,取星辰水洗。”
言罢起身,又转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