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红日初升缓高照天际,溪水潺潺而动时而伴着鸟鸣。

屋内紫光淬炼,白芜玉盘腿而坐,梵天金杖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闪动着。

她已领略完金书中的六、七册,如今元神正在灵海中获取金书第八、九册。

论心法灵术她早已逐步成长,未曾有一刻停下喘息。

她始终还是认为自己要为以后谋划一条出路,她不能去依靠别人,哪怕是雪寻舟也不行,她只会自我强大,自我倚仗。

院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白芜玉缓缓睁开眼,幽暗的紫眸混杂别样情绪。

她稍作调息便下了床,一个转身就往摇摇椅上躺了下去。

恰好此时门开了,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稍稍屈膝蹲在她身边。

“师妹,你还是不愿理我吗?”

“你瘦了,瘦了好多……”

……

白芜玉努力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不是不愿理他,也并非是在较真,只是她自己在和自己闹别扭罢了。

总之,她心中还是有些杂乱,不知以何种状态去面对他。

若是说不计较前世的事那确实有些假,她还是在意的,她不愿意成为别人,她的自我领域很强。

因为她就是她自己,一只努力修炼的十尾狐而已。

雪寻舟至今都未曾给出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她就这般想着,自我困乏着,突然小小地抽泣一下,两个人都僵住了。

“师妹你......你是醒着的吗?”

白芜玉缓缓睁眼:“刚醒,你太吵了。”

看到她欲要起身时,雪寻舟伸手扶住她的腰,嗫嚅道:“对不起,我应该小声点。”

她定定地望着他,道:“我没有要你道歉。”

雪寻舟咽了咽口水,沉思几秒后开口:

“师妹,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承认对古冥上君有一定的执着,那毕竟是我苦求前世而不得的结果,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把你当做了她,你们是独立的个体,于她,我无比恭敬,于你,我无比敬爱。”

她抿了抿唇,依然不曾移开视线。

他便接着道:“若前世的我曾爱慕过她,那么前世的你亦对我有情,前尘事已了你我何必再蹉跎今生。

我带着残碎的记忆入凡尘,只是想要寻求一个你和我的结果,事实证明我们确有缘分,师妹,我今生注定就是要来爱你的,所以不要再纠结着过去好吗?”

雪寻舟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之言,毕竟是他苦苦求来的一段缘分,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一侧的白芜玉浅浅地呼吸着,脑中冥思着,紫眸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

与人类相比,动物的头脑是相对简单的。

往往偏要认死理,还爱较真,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歪着头靠在雪寻舟的肩上,良久,才道:“师兄,人和妖真的会有结果吗?师尊会让我们在一起吗?”

雪寻舟抚上她的后背,坚定道:“待鸿蒙阵的阵法加固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找一处清静之地共度余生。”

白芜玉唰地起身,眸子带着诧异,道:“赤水河畔?”

他点头,不紧不慢道:“师尊预感阵法渐渐薄弱,需得加固宗门特制的印记,才能彻底镇住魔族帝主,再镇压个几百来年,他便会永生永世消散了。”

白芜玉沉思片刻,轻柔地摸上他的脸,默默道:“你身负重任,岂能为儿女情长所累?”

“师兄,你安心筹备进阶仙族吧,我寿命很长,可以等得起。”

雪寻舟浅笑,眼底蕴藏些许失落,稍稍缓言道:“凭我天赋杜绝人间,亦不可越果成正道。师妹无需为我担忧,二者并不冲突。”

白芜玉的眼眸很亮,紫眸莹莹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眼底的雾霾给驱散一般。

他这句话,她听懂了,可心中难免会涌起一阵阵的悲凉。

二人相望却无言再诉说,只静静凝视着对方。

好一会儿,白芜玉才提议前往饿不死用膳。

算算时日,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踏足过那里了,日日在无凌峰上吃些果子和露水,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想她刚来宗门时,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饿不死了。

白芜玉跟着雪寻舟身后,两步三回头地张望起来。

“师妹,到我身边来。”

“不可庸人自扰。”

“?”

雪寻舟突然停下脚步,恰逢她刚好转头,直愣愣地撞到他后背。

她一个趔趄强迫自己站稳身形,眉心微微蹙起,“师兄,不要欲擒故纵,会被发现的。”

好半晌都不见他回应,白芜玉索性就上前一步,刚想要张口谴责时就悻悻的闭嘴了。

“发现什么?”

秋予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早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雪寻舟,玉师妹跟我们一起长大,这你也能下得了手啊?”

雪寻舟不紧不慢道:“你也不遑多让啊。”

“呵!至少我坦荡,没你那么多心机,会藏着掖着。”秋予织眸色一变,目光转向他身边站立不安的女孩儿。

“玉师妹连我都瞒着,可见你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白芜玉张张嘴,嗫嚅好久才出声:“师姐,我没有想瞒你,我只是......”

“你不必解释,解释也无用。”

随即,秋予织便转身朝里堂走去。

白芜玉道:“师姐好像生气了。”

“不怕,她就这样。”雪寻舟敛目,牵起她的手也紧随其后。

她愕然瞪大双眼,迈着小碎步跟上他的脚步,其实也不用这样明目张胆吧。

要是被其他的弟子看见,那她白芜玉可就又得成为餐前谈笑的常客了。

依照雪寻舟的身份来说,那可是兼具美貌才华实力等各种荣光于一身的存在啊。

且与宗门的大师姐实力并重,不分伯仲。

谁靠近他们都得被私下蛐蛐,但也只有一个原则,便是不能传到宗主和长老们的耳中。

到那时,她肯定还会被戳着脊梁骨骂。

宗门上下不媚男也不媚女,只媚强者,就连她也跟凌弃私下蛐蛐过好久。

两人走到门口时,白芜玉还是先一步将手抽出来,整理好思绪后,笑颜如花地走进去。

“玉师妹,你笑得这么开心,是把我师尊给的心法秘籍都学会了?”

白芜玉脚步一顿,回道:“哪有,明明是我天生笑脸,凌弃师兄就不要折煞我了。”

凌弃嘴角抽了抽,默默转过头去,不再作声。

二人落座后,饿不死推出灵术境界赛,谁先将幽谷草种出来便得五百年的灵石。

凌弃立马给对面的人儿使了一个眼色。

白芜玉挠挠头,一阵尬笑后当即丝滑地挪开视线。

又种啊,她最不喜欢种东西了。

她本就不是花匠,干什么要种来种去。

再说了,这五百年的灵石也不怎么样,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要或不要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在青丘那会,都用过上千年的妖丹呢。

可凌弃偏是个爱热闹的人,左手拉着无蒂尘,右手拽着白芜玉就往柜台前冲。

他没有趁手的法器,得些灵术高的灵石也不错。

白芜玉频频试图逃离,却抵不过两人的若晴款待。她都纳闷了,尘师兄几时也这般爱凑热闹了。

“诸位,这幽谷草虽易种出,但可不是每一株都能释出光泽的。”

饿不死执掌人将种子一一派发,再次开口:“需得借助旁人的灵术以及自我的修法结合,待草叶盛开后,再注入我手里的灵泉,能否亮光就看此刻了,你们可相互帮衬,最终还是得看机缘。”

领到幽谷草种子的弟子各自分组,相互渡出灵术,但也有偷奸耍滑之人,在注入别人盆栽时的灵术里做手脚。

他们即时队友也是对手,能否盛开幽谷草就看有没有良心了。

白芜玉挠挠头,将种子放入空盆栽,手指结印施法,一丝丝紫色光纤涌入种子上。

不一会儿,那粒微小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逐渐盛开。

一旁的凌弃目瞪口呆:“你作弊!”

“我没有,你住嘴!”白芜玉歪着脑袋,不紧不慢道:“凌弃你要是羡慕我就直说,没什么可丢人的。”

凌弃:“......”

“我才没有羡慕,话说你半炷香都不到,怎么可能就把幽谷草种出来了?”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

凌弃白了她一眼,继续加快手里的速度。

可须臾后,无蒂尘也将幽谷草种出来,他立马就破防了:“阿尘,你也作弊!”

无蒂尘:“实力不佳者一抓一大把,让你三天打鱼两天揭瓦。”

“?”

无蒂尘:“我不是草船,你的箭不要往我这里放。”

“??”

无蒂尘:“竞技赛上,菜是原罪。”

“???”

好......好强的攻击力!

凌弃瞠目结舌,被惊得连连后退。

白芜玉捂嘴轻声笑起来,某人今晚要睡不着了。

此时,秋予织不冷不热开口:“老牛吃嫩草。”

雪寻舟敛下眼帘,唇齿微启:“你不也是吗?哪来的脸说我?”

“你说什么?”

闻言,她转头望着无蒂尘,又紧咬着后槽牙,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早知她就不多嘴了,年龄摆在这,毕竟小两岁也是小。

在白芜玉没来前,无蒂尘就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师弟。

雪寻舟道:“某人心中有数,何须我再多一嘴。”

秋予织咬紧下唇,气急了就随口一说:“雪寻舟,我祝你永远都得不到玉师妹。”

“你也是!”

两人互看不顺,各自偏向一边。

就在这时,一名外门弟子急匆匆地跑进饿不死内堂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口中还不断说着:“不好了,不好了......”

白芜玉闻言扭过头,手中刚盛开的幽谷草叶划破她的指尖,心中猛地升起不好的预感。

雪寻舟道:“何时如此惊慌?”

那外门弟子将气息喘匀后,才着急忙慌开口:“雪师兄,鸿蒙阵法被人破了,妖魔两族已经集结大量兵马,正兵分两路朝赤水河畔涌来。宗主已经号令其他六大门派,他特意让我来告知你们前往赤水阻止魔族帝主问世。”

雪寻舟皱眉,道:“鸿蒙阵乃是上古结印,又有师尊坐镇,怎么可能轻易被破。”

秋予织道:“此事刻不容缓,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雪寻舟朝着白芜玉的方位望了一眼,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先一步被火急火燎的秋予织给拉走了。

白芜玉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不知为何有了莫名的慌乱。

凌弃道:“阿尘,玉师妹,我们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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