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江云是和萍姐他们一起吃的。
江醇的二伯也过来了,说是和萍姐商讨两个孩子订婚的细节。
江云只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依旧穿的背心、短裤,结实有力的腱子肉依然吸睛,却远没有之前那样让人生怯。男人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萍姐,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有一个音节吐重。
餐桌上的气氛很好,停留在舌尖的酸甜也是她最喜欢的。
傍晚的江渔村没有吵闹的喧嚣、没有冷肃的高楼,只有缱绻的晚风,和桌上诱人的饭香。
身边人的温度和气息被海风吹进鼻腔,从嗅觉细胞到神经中枢,将她占据个遍。
江云咀嚼饭粒的动作不自觉加快,嘴唇浅浅勾了勾。
晚饭之后,他们先回了房间。
或许是有蜜饯习惯了,也或许是江云认命了,那碗中药端至她面前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我感觉过不了两天,我这伤就能好了。”
几乎动了一天,她也没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被江阔捏着的勺子突然掉在碗里,撞出一声脆响,殃及深褐的药液,细断的药珠飞溅,砸向江阔的虎口和手背。
“小心点,我喝药也不急,你别烫到了。”江云坐直身子,抽了张纸给江阔擦手。
江阔把纸团揉进掌心,重新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唇边:“养伤得细心些,不能着急。”
江云挑了块芒果干,点了点头。
只是等酸甜入喉,她又撑着脑袋道:“就是感觉休息太久了,都不知道工作现在是怎么个事呢,而且家里人也会担心,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江阔没接话,又喂了勺药过来。
“手机没办法修好的话,还真的就只能去公安局验DNA做失踪人口匹配等消息了。”
江阔依然沉默。
江云没在意,继续自顾自道:“不过咱们什么信息都不知道,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就算去了公安局也难以立案吧?这找到家得多难啊。”
她只随口一慨,反正再怎么难,他们也得去试,总比干等着强吧。
江云正准备喝下一口药,却突然发现勺子里深褐色的液体颤得厉害。
她侧眸,空出来的手扶稳江阔,无心再去想立案的事,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云使力试图抽过来他手里的药,却明显遇到阻力。
“没事,我来。”
江阔没答应她,解释说手抖只是肌肉下意识的抽搐。
江云半信半疑。
她还是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他好像有些紧绷,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还是因为昨天出去之后的劲儿没缓回来?
那今天还是让他早些休息的好。
江云咬完了最后一口蜜饯,药也喝完了。
江阔却直接走了。
“……江阔。”
江云下意识叫住他。
男人的身子抖了抖,转身,语气还算轻松:“怎么了?”
“你今天…不计数了?”
他不是最在乎她还欠他多少个‘蜜饯’吗?
可问出口后,江云又有点后悔。
她暗暗咬舌,不是之前都想好了这种事让江阔主动吗?
她急切地收回目光,两手稍稍无措,干脆又拿了颗蜜饯送进嘴里。
酸溜溜的甜意刚从舌尖化开,男人熟悉的腔调折返。
他轻笑:“现在是13个了,加上前面几天,一共71个。”
江云咀嚼的动作一停。
男人又继续:“等着我,洗漱完,我就来找你清算。”
“……”
江云更后悔问出口了。
事实证明,还是她想多了。
他可能真的就是太累了而已。
……
淮北市,恒璟集团大楼。
傅淮湛坐在并不熟悉的工位,看着桌上并不熟悉的布置,眼皮微垂,掩盖了大半眸光。
他做这些事情,的确远不及她。
那个比他小了6岁的女人,那个在爷爷心里是最优秀的继承者的女人。
作为哥哥,他也根本没有做好她的保护壳,在她最应该自由自在的那年,把手里的重任丢给了她。
不过幸好,她是天生的胜者,她能轻易做好这一切。
百米长空下的鸣笛声穿透落地窗,傅淮湛侧眸瞟了眼身后。
夜幕被几十栋大楼的霓虹照亮,只有一弯弦月与这座城市的夜晚格格不入,孤独地悬在天幕之中。
他转回身,沉沉地叹了口气。
左手抄起了立在桌上的相框,里头是她的一张生活照。
一向束在脑后的长发披散,素面朝天,一身最简单的米黄色长裙,对着镜头肆意地笑了出来。
她已经是傅淮湛见过的女人里,第二漂亮的那个。
他们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性格、长相与人生方向却截然不同。
她一直都受人偏爱,不仅是人,这张照片里,就连阳光都偏爱她,肆意地照耀她一个人。
男人的指腹下意识地按在她的发尾,一双眸子看得出神。
长空的鸣笛回荡了好几次,弦月躲进了云层后。
傅淮湛又自言自语:“珺珺,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不想再失去一个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也不想接管恒璟、不想被爷爷操控、不想坐上这个不属于他的位置。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办公室里冷白的光都出现重影。
蓦地一声震响,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傅淮湛的助理连门都忘了敲,急匆匆地拿着平板进来:“傅总!我找到傅小姐的位置了!她的手机开机了!”
……
今晚的‘清算’,江云感觉很不一样。
江阔有一种‘箭在弦上,势必要发’的冲劲。
窗户和门都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光线,屋内的灯也关了。房间里的一切都看不太清,江云半睁开眼,眼前一团浓雾弥漫,她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还有他不断往她体内输注的气息。
她被他抱坐在腿上,大腿根死死抵在他的胯部,她再往前一些,角度就相当刁钻了。
结实的手臂稳稳托在她身后,避开了她伤口的位置。手肘往上,掌心恰好勾住她的后颈。
男人的薄唇微张,吸搅了她口腔里留下的余甜,却仍觉得不够,在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尝尽。
江云觉得舌头隐隐发麻。
偏偏在这个时候,江阔开始往后退。没了已经习惯的吸吮,她甚至不需要大脑控制,身体本能地往前追上去,将自己渡入他的唇中。
战地换了位置,新鲜感又重新燃起,江云哪里还顾得上舌头麻不麻,双臂攀紧他的肩口,五指慢慢往里收,快要透过衣衫掐进他的皮肉。
他们依旧喜欢这样熟悉的招式。
可今天又有些不同。
尤其是在江云吻得正入迷的时候,单薄的衣衫中突然闯进熟悉的温热,带着强烈的颤意。
下一秒,江云的心脏狠狠一紧。
江阔头一回这样莽撞。
“唔……”
喉间漫出的轻吟被江阔不偏不倚地吞入了腹中。
半睁的眸子瞬间瞪大,男人还闭着眼沉浸其中。她本能地后缩,却被身后的手臂抵挡,两力交汇作用后,她又被弹了回去,深深嵌进了他的五指。
这一下后,江云抵抗的气力全消,热意从耳根开始蔓延,烫到了整个脖颈。
好奇怪。
这种感觉。
但……大脑好像更加兴奋地往外分泌着多巴胺和内啡肽。
不够。
她开始觉得不够。
他已经尝到了“甜头”,可她还没有。
嗓间哼吟出声,她想说话。
可言语都被堵在了唇间。
那天江阔怎么说的来着?
爱不是说出来的……
她主动将他的气息渡进喉中,急切地往下咽,身体往前靠近,江阔的腿跟着弓起,那个最刁钻的角度恰好在两人默契的挪动间成型。
她狠狠一颤。
身体里涌出她稍微陌生的感觉,不过江云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冒出期待。
即便全身羞得发红、发烫,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知道江阔也没有。
虽说她失忆了,可有些东西,她并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江云又确定了些。
她和江阔一定是夫妻。
这样的身体本能,她再也无法怀疑。
如果他再问她一次昨晚突然问的那句话。
她或许会给他答案。
不满于她没尝到“甜头”,江云准备动手。
可刚碰到江阔的衣角,她原本瞪大的双眼恰好再次掉进那片深沉、染了浓浓气雾的琥珀海中。
抓紧衣角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但仅仅一瞬。
她最终没有任何犹豫。
先是他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腹肌。
还不够。
再是同样恰到好处的胸肌。
还是不够。
掌心按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终于满意。
这样……他们才算是平等了。
双唇交叠。
江阔还在看她。
但她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和她一样。
江云隐隐预感。
夜色被海浪侵袭,打碎了往日的静谧。
她不介意。
于是开始挑衅他。
她双眸眯起。
男人眉心微动。
她又刻意挑眉,衅意中含着自然流出的笑。
她开始使用战略,有了以退为进的打算。
她先退。
江阔还没动静。
江云以为他要等她退完。
可胸口却骤然一松。
温热跟着消失。
江云的动作怔住。
江阔松了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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