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闻言急忙点头,“奴婢能做。”

虽答应着,疑惑却不少,想着等会再去季妈妈那里打探一番,此事是否为真。

正想着,贺露嗓音低沉下去,一副愁情,道:“其实我也有私心。”

“哦?”宁意在心中默默腹诽,面容却是一怔,试探道:“您说,奴婢听着便是。”

贺露露出一个纠结表情,全靠宁意自己去猜。

“我还是找其他人做吧。”

宁意怔住,忙道:“您说,奴婢能做到一定为娘子做。”

贺露却不再开口。

让宁意回去,先听夫人所言,去教导少夫人规矩。

离开时,宁意听到贺露加重“伺候人的规矩”时,又听送她出院的丫鬟,闲聊般:“也不知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还有没有机会得到大爷青睐。”

宁意不发一言,丫鬟又道:“想必没有可能了,听闻大爷对少夫人不错,竟然圆了房,想必不久后,小主子也会出生。”

丫鬟见宁意闻言垂下眸,似是在思考,接着又道:“高门大户里,除了得男主人欣喜的姨娘外,通房丫鬟总要先被收了去,生下孩子,才能彻底立足。”

宁意便是贺夫人暗地里许给贺州律的通房。

在宁意探究望过来时,丫鬟急忙道:“你看我又多说了,姐姐不要见怪,我只是跟在露娘子身边,无法见到大爷,有些忿然而已。”

宁意本还疑惑的心,再听到这丫鬟敢说主子坏话时,突然松口气,便不再多想,全当丫鬟在发牢骚。

可丫鬟所言还是给了宁意启发。

丫鬟送宁意出了院,假意往回走,实则俏然跟在宁意身后,看到宁意去见了季妈妈。

季妈妈在忙,听闻宁意来意,摆手道:“夫人所言,我不知,你亲自去问夫人。”

这时贺露的丫鬟柳儿突然跳出来,对着宁意道:“宁意姐姐。”

宁意吓了一跳,同柳儿来到偏处,便听柳儿道:“娘子就知晓你不信娘子,娘子说既然如此,您便不用为夫人做事,娘子会派别人去。”

说着丫鬟就要转身,宁意杂乱的思绪在此刻彻底被缠住。一边想着季妈妈话里话外的意思,一边又被贺露这边无形压迫着。

焦急道:“我不问了,不问了,我明白了,妹妹回去告诉娘子,我答应就是了。”

就这样,宁意带着她以为的命令,将薛拂搓磨至此。

直到薛拂一日比一日身体消瘦,今日更是又破罐子破摔,宁意终于知晓害怕,急忙来到偏院来寻贺露。

宁意方一踏入,扑面而来的药味便将她笼罩,她小心翼翼抬眸看向坐在榻上,直挺着腰的娘子。

道:“您叫我教的规矩,少夫人起先还能接受,今儿不知怎的,突然甩袖不干了,您说奴婢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事你还拿不准主意,要来寻娘子?”

贺露未开口,身旁的丫鬟却先发制人。

小丫鬟从小同贺露长大,情分不提,却是衷心耿耿,贺露的心思她全数明白,由不得这宁意坏了她娘子大计。

丫鬟还要斥责,却在宁意抬眸眼神阴沉望过来之际,收了口。

贺露就是在此刻,开口道:“你对少夫人做了什么?她会甩手不干?我让你教嫂嫂规矩,按理来说,十日就够用了,怎得今日还在学?”

宁意骤然抬眸看向贺露,嗓音颤抖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听娘子的话,搓磨少夫人……”

“啪。”茶水洒落一地,贺露精准投掷茶杯于宁意脚下,宁意下意识跪下,反应过来后,倔强抬眸,嗓音颤抖,“您这是出尔反尔?不认账?奴婢可是听您说,要教导少夫人伺候人的规矩……”

宁意说着说着便哽住,不可置信抬眸:“您耍了奴婢?”

“嚯,这话从何说起啊?”

“姐姐不会是动手打了少夫人吧?天呐,这怎么使得,你怎么敢的?你是奴婢,怎敢动手打少夫人?少夫人可做错了什么?姐姐可是听从了大郎君的指示?”

宁意狠狠看向牙尖嘴利的贺露丫鬟,脑袋似是被人从后打了一闷棍,头昏脑胀不提,胸口也泛起恶心。

宁意欲哭无泪,强迫自己不被牵着走,想要冷静辩解,又被想哭的情绪裹挟,故而扭曲整张脸,道:“是您指示奴婢敲打少夫人,现在如若少夫人说出去,你我都有责任。”

“哈哈哈。”

“柳儿,你可听见了,这刁奴,你可听见我说过要她敲打少夫人?”

被唤的柳儿一唱一和道:“奴婢没有听见,或许是宁意姐姐怀恨少夫人许久,此番找到机会故意搓磨少夫人,还想赖到娘子身上,可见真是个刁奴。”

宁意彻底迷乱,支撑不住向后跌倒,一手支撑着整个身子,一手抹着扑簌流下的泪珠。

她浑身颤抖,似是始终不可置信,恶狠狠看向一副菩萨模样的娘子,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偏恶魔还要低语,“你是个聪明人,就算事情败露,还有转圜余地,你不是说少夫人心性单纯,骄纵吗?还不回去,想想怎么亡羊补牢,彻底消除恩怨。”

宁意听着慢慢止泪,嗤笑道:“您觉得我还会受您蛊惑?”

“别以为我不知您的心思,如若不是您诱导……”

“啪。”宁意吃了一巴掌,耳鸣嗡嗡,傻了般无助。

“娘子好心,将教导少夫人规矩的机会给你,你却鬼迷心窍,擅发私欲,还想赖到娘子身上?养不熟的白眼人,奴婢都替大郎君,少夫人寒心呐。”

“你胡说八道!”

“你敢打我,我可是大爷的人。”

宁意摇晃身躯,转眸,“我要去大夫人面前告发你们。”

说着,便踉跄起身,推开柳儿,自顾自就要跑出去,仿佛脚底有火苗,身后有鬼魔在追赶。

“拖回来。”

贺露依旧清冷模样,不崩神色。

柳儿同等在屋外的小厮,一同将宁意又拖了回来。

“刚夸过你聪明,怎么转头就做蠢事?”

贺露见宁意被捂住口鼻,这才缓缓起身,开始整理坐皱了的裙摆。

“要去禀报,也是我先去,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个下人先开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贺露整理好,转眸盯着呜咽挣扎的宁意,笑脸盈盈道。

“看好她,算着时辰,等我禀报后,再放她回去。”

小厮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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