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城吊脚楼。

一紫衣姑娘临窗而立,她正慢悠悠擦拭着手里的长剑,眉目清秀而英气。

侍女春芽手里拿着一截小竹筒悄然进屋。

“六姑娘,这是三姑娘亲自传的密信,务必让六姑娘尽快回青城山。”

“这么急?可侗城这边还没处理完。”擦拭完长剑,长剑入鞘,秦清歌有些蹙眉,她打开密信,看完面色一凛。

“简直是痴人说梦,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也胆敢肖想咱们意晚楼!”秦清歌冷笑道。

“六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要耽误了要事。”春芽已经拿出布巾,开始收拾行囊。

“苡凝呢?她可知晓。”

“四姑娘在中原,就算她知晓,这路途遥远,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春芽已经把柜子里的衣裳收拾完了。

“罢了,收拾细软,连夜赶回青城山!”秦清歌摇摇头,有些无奈,这边的事没处理完,家中又催得急。

伏云在正在看地形图和暗桩图,楼浅画给她换药。

紫苑和叶轻寒自院外缓步进来,楼浅画换完药,在一旁的铜盆净手。

“三姐,大事不妙!”叶轻寒面色凝重。

“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事?”楼浅画接过紫苑递来的布巾,擦拭干净纤指上的水珠。

叶轻寒和紫苑对望片刻,咬着牙道:“那燕亭澜真是个畜生,他找了洪毒怪。”

楼浅画拽紧手中的布巾,怔了怔。

“这姓燕的真是卑鄙无耻……”她竟然有些语塞。

意晚楼的女子终身不成婚,只因为她们自幼身上泡了各种汤药,每人身子里都有情蛊,所以她们是碰不得任何男子,一旦沾染,情蛊便会转去同房男子的身体里,情蛊在她们纯阴的身上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在男子身上,对方定会像中了怪毒一般,慢慢衰弱而死,这个秘密,意晚楼所有人都知晓。

意晚楼历来会挑选出一名医者,继承医学,意晚楼的数字姑娘个个身怀绝技,是众弟子中层层选拔考核脱颖而出,可她们都有软肋,那便是洪毒怪秘药,欲媚汤,这种药无色无味,意晚楼医者医术虽然精湛,可还是找不到这洪毒怪的破解之法,这种药和她们身上的蛊毒是相克的。

这洪毒怪是师父曾经的仇敌,只因与师父有仇却不敌师父,十几年来潜心钻研能克制意晚楼的毒药,不曾想这人如此卑鄙无耻,心术不正,难怪被七曜谷逐出师门。

“没有半点江湖道义!吩咐下去,每日从外边进来的一应物品都要细细查看,切莫让燕家庄的人动了手脚!”楼浅画沉声吩咐道。

“是!”紫苑点点头。

“孩子们近日无事便不要出门,你们也应当小心些,就算要出门,也该几个人结伴同行。”叶轻寒补充道。

“我要去找荷花!”伏云在站起身来。

荷花是七曜谷的弟子,自幼也是长在意晚楼,只是她喜欢制毒玩毒,不愿在意晚楼待,便去了七曜谷为徒。

“荷花又能如何,她师伯的道行远在她之上,你找她也无济于事!”楼浅画无奈摇摇头,继而说道:“我先去配些解毒的药,你们佩戴在身上,必要时也能缓解一部分毒性。”

“三姐,所幸咱们后山便是泉水,无须担心他们在水源动手脚,要是大姐和师父还在,谁敢这么光明正大欺负咱们?”叶轻寒叹了一口气。

“师父归隐长渊泽,妖魔鬼怪都出来作祟了!”伏云在目光幽深。

聂铭风牵着踏雨,向竹跟在身后,越往竹林赶去,越感觉不对劲,这竹林多了许多暗哨,竹林深处一片肃杀,一片寂静,此刻正是夏日,这林子里竟然没有虫鸣鸟叫声。

聂铭风继续前行,一名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女子,腰间挂着长剑,她身形利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路间。

她福了福身,恭敬说道:“聂公子,鄙府近日有事,不便招待聂公子,聂公子还是请回吧。”

“府上可是遇到什么急事?可否用得着聂某。”聂铭风不止为何,竟然有些担忧伏云在,尤其是她受了重伤未愈,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不便告知,聂公子还是请回吧。”翠绿衣裳的姑娘面若冰霜,身形挡住去路,丝毫不让聂铭风越过。

聂铭风扫了眼四周,暗岗众多,看来是真有大事。

“既然府上不便,那便过几日再来叨扰。”聂铭风从容一笑,向竹一脸茫然,不知是何情况,这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又不让前进了。

“公子请慢走。”翠绿色衣裳女子恭敬福身。

聂铭风望着她离开,没再前行,那翠绿色身形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后,他牵着踏雨和向竹往回走。

向竹一脸郁闷:“公子,咱们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又要回去吗?”

“她们一定是遇到事了,你带着马在山下等我,我去探个究竟。”他不放心,决定自己前去查探一番。

“公子,这……”向竹担忧公子的安危。

“向竹不必多虑,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聂铭风淡然一笑。

向竹虽担忧,但坚信公子定能安然无恙,于是牵着两匹马缓缓走下山。

燕家庄。

聚义厅,燕亭澜吊儿郎当地斜坐在椅子上。

“少庄主,咱们什么时候去意晚楼把少夫人接回来?”底下笑问。

“不急,咱们的人手先到齐再说。”燕亭澜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脸玩世不恭的姿态,他长得高大壮实,臂膀宽大,倒像是个粗人,可细看他剑眉星目,气势沉稳。

“少庄主,时不我待,趁现在意晚楼是防御最弱的时候,少庄主和我们盐帮一块进攻,保证一举拿下。”说话的正是盐帮的贺帮主,他勾唇一笑,他并未真正将燕亭澜放在眼里。

“对啊少庄主!咱们快些去吧。”盐帮的一些帮众已经跃跃欲试了。

燕亭澜一跃而起,扭扭脖子,漫不经心说道:“行,咱们明日便迎娶少夫人回燕家庄!”

底下的人听罢,开始狂欢。

燕亭澜摸着下巴,想起那娇美的叶轻寒,不禁眯起双眼,叶姑娘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心痒难耐,自那夜他偶遇了叶轻寒,日夜想念,仿佛鼻息间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他向来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人,一心只想练武,壮大燕家庄,可唯独这五姑娘,让他着了魔。

燕亭澜身旁的男子却不以为意,他冷眼睨着盐帮那群人。

“燕叔,你在想什么?”燕亭澜挑眉看向他,众人都在议论着去意晚楼迎娶五姑娘的事,唯独燕叔不吭声。

“亭澜,我还是觉得这盐帮没安什么好心。”燕叔若有所思,他比燕亭澜年长些,想事情自然也更细心周到。

“燕叔,别担心,盐帮这样的小喽啰,我未放在眼里。”燕亭澜满不在乎地勾唇冷笑,他当然知道盐帮不安好心,只是对方没戳破窗户纸,他也有心情陪着玩玩。

燕叔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你自己小心为妙。”

燕亭澜满脑子都是今夜搂着美娇娘入洞房的事,这时候任凭谁来劝阻都无济于事了。

入夜,一抹黑影轻盈避开意晚楼的暗桩,直奔山上,掠过竹林,衣袂带风,轻盈落在屋顶,竹林茂密,灯火微弱,他内功深厚,竹林漆黑,他的身影几乎与夜色相融。

最亮的庭院人头攒动,一波又一波的女子进进出出,这应该是议事的庭院。

意晚楼在山谷,地处西南,房子却和中原汉族的样式一般,除却边上有几幢吊脚楼,大部分的院子都是青砖黛瓦,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竹林。

聂铭风悄声揭开瓦片,微弱的灯光自瓦缝透出。

厅内有人在说话。

“三姑娘,今日购得香米十担,已仔细查验。”有个小姑娘拿着账册说道。

“那鸡鸭新鲜瓜果也一并验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细看才知原来是那日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姑娘。

“回三姑娘,一并查了。”

“这些时日,每日的饮食一并用银器,云在脚伤未愈,一些琐事便不要请示她了,一并找我和五姑娘便是。”楼浅画大致过目了一遍,合上账册。

“是。”

“四姑娘和六姑娘到哪了?”楼浅画继续问道。

“六姑娘到西家集了,不出两日便能赶到,四姑娘从中原赶路,恐怕要费些时辰。”

“无妨,吩咐下去,在西家集等着四姑娘和六姑娘。”半晌后,楼浅画有些不确定地问:“残幽城那边……”

那小姑娘有些踌躇不安,“大姑娘说了,她已经和意晚楼恩断义绝,不插手意晚楼任何事。”

楼浅画脸色大变,“她真是失心疯,为了一个男人!”

聂铭风神色微妙,残幽城?难不成这三姑娘嘴里所言的大姑娘和残幽城有关,或者这月城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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