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声悠远嘹亮,远处山林飞出无数夜鸟。

安溪侧耳听了一会儿,冲虞扶风跟归一说:“不是我认识的车的喇叭声。”

虞扶风还没说话,归一好奇道:“你还能听出喇叭声的不一样吗?”

“当然啦,”安溪甜蜜道:“就像在一群纸眼里,我能一眼就认出你一样。”

归一不说话了。

虞扶风盯着安溪,明显感受到她的兴奋,他听了会儿,确定喇叭声越来越近,问:“你不认识的车,怎么这么高兴?”

安溪兴奋道:“是认识的,就是旧友重逢,是不认识的,那也是认识新朋友哇!”

“而且是车,想必去过很多地方吧?”安溪看向归一,笑了下:“说不定有你想要的消息呢?”

归一是没有心脏的,但她是吃情绪的污染,在吃情绪的时候,很难忽略人们心脏的“跌宕起伏”,过去她只想着吃,现在,她好像也有心脏,好像也感受到“心脏”在跳动,影响她的情绪。

可她,也会有情绪吗?

虞扶风靠着树,手拢在身前。

他这几天头发没怎么梳理过,每每洗完就等着自然吹干,这会儿凌乱披散着,听她们两个女孩说话。

闻言笑了下:“你这还没交上朋友,就先想好了找人办事。”

“朋友不就这样吗?”安溪道:“我帮你、你帮我。”

这边正说着话,公交车越来越近,眼看能看到车的影子,喇叭声终于停了。

“三娘!”

安溪眼尖,第一时间看到驾驶座上的三娘。

她飞奔过去,公交车一个横扫,车门停在安溪面前,车门打开,里面传来三娘的声音:“上来!”

这哪需要三娘招呼,安溪在车门打开的时候就窜上去了。

车里没有其他人。

“这是你的新车?”

安溪走到副驾驶坐下,左右摸了摸,侧着头看向三娘。

三娘跟上次看到的也不太一样,穿着精炼的短打,眉眼间一扫过去阴郁。

“总车站,我的了。”

短短六个字,精炼概述分离几天的战况。

“太厉害了!走走走,你先跟我下去,咱们今晚抵足而眠!”安溪拉着三娘下车,边走边问:“吃晚饭了吗?”

得到三娘肯定的答案之后,安溪拉着三娘给虞扶风以及归一介绍。

三娘看了一眼虞扶风,视线扫过去,落

在归一身上,说道:“纸污染的姐姐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雨巷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青斑巷,巷中常年下雨,似乎有水类污染。

归一有些失望,但她也明白找人不是这么容易的,对于青斑巷也没有了解的欲望。她虽然跟纸眼们住在雨巷里,但跟水污染可没有关系。

安溪倒是觉得是个线索,水污染也是吃情绪,纸污染也是吃情绪,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她将这件事记下来,安慰归一:“三娘可以一整个总站的老大!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公交车!有她帮忙,肯定比我们自己找人更方便!

三娘瞥了一眼安溪,没有反驳她。

归一高兴起来,跟三娘道谢。

……

归一跟虞扶风回山洞休息,安溪拉着三娘去自己的山洞,两人坐在石椅上说话。

从三娘这里,安溪总算明白她离开之后,启航的后续。

她离开之后,三娘本想留下帮助启航学生老师一起重建,谁知道教导主任宣布不重建启航。

“她说,过去他们一直困在学校里,才会越困越深,启航重建不在于建筑重起,在于学生们,老师们,还有其他的教职工们。

三娘感叹道:“所以,现在教职工们带领学生们,离开启航到处行走。

“他们第一站就是帮我一起整治了公交总站。三娘没说中间的过程,只说结果:“我看那土地里都带着血肉的污染,干脆学着启航,一把火烧干净了。

“总站里的车,整理出来没有大问题的,剩下有问题的也都拆了。

“这辆就是我重新组装的,剩下的那些分借给启航的人了。三娘解释:“我准备重新整理车站路线,所以第一个就要熟悉路况。

“我前几天走到附近,看到光污染,猜到是你。

安溪听得津津有味,闻言询问:“前几天就看到了?怎么今天才到?

三娘瞥了安溪一眼,“我最初以为距离很近,一路开过来几天过去,才发现不是距离近,而是你污染强盛。

安溪闻言深以为然:“最近确实又有点进步。

这话一点不假,她回到魇界干了几天活,感觉身体里的污染更加融洽。

安溪琢磨可能也跟心境有关,因为如果是跟使用有关,她在山上成天打架也从没感受到这样的进步啊!

三娘**以为常继续道:“分开的时候,我听说他们准备以学校

为中心往外探索。”

安溪听到的就是,他们准备以学校为中心往外扫荡。

心里一下就踏实很多。

太好了,不谋而合!

学校扫荡之处难道还能有失控污染存在吗?

必不可能啊!

安溪简单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在这里也是准备清理失控污染。”

她道:“我在山上时,每每遇到失控污染,看着家长们清理都觉得这是个很酷的事情。直到后来我自己清理了一次,也发现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失控污染在变成失控污染之前,跟你我可能也没什么不同。”

三娘看着安溪。

“下山之后,对这点更深有体会,一个失控污染就有可能污染一整块区域。”安溪:“我听说世上失控污染越来越多,就很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这片土地是失控者的土地。”

“所以你准备清理失控污染?”三娘平静道:“这是一件艰难,浪费时间精力,又危险的事情。”

“你可能活到死,都遇不到世界变成失控者的世界那天。”

安溪点头:“没错。”

“做一做嘛,多清理一块,就多干净一块,就少一块沦为失控的土地。”

“你不是想重新开启路线?”安溪问:“没有乘客,怎么开启?没有干净的路线,怎么行车?”

“确实,那么你呢?”三娘疑惑道:“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我走过的地方,都有我认识的朋友,学校教书、种植地供应粮食、养殖场供应肉食、居民区住着人……哦哦,还有马路上穿行的车辆。”

“我在安息山建设美好山村,缺人写信找朋友,却物资写信找人送货上门。”她说着说着,越说越美,偷偷笑起来,“天呐!我不晓得有多快乐哇!”

三娘看着她笑:“你想发展安息山,倒要先整治世界,你不觉得本末倒置吗?”

“不会啊。”安溪捧着脸,出神地看着窗外,轻轻道:“我们的世界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糟糕。”

三娘的到来,给三人提供了距离方位,这里在启航高中西北方向,距离启航高中直径……公交车最快速度昼夜不停,也要开个六七天。

安溪在魇界已经呆了一周还多,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八区人可能会着急往后退一步。但是拖得时间越长,八区越是难瞒住消息,如果让其他区知道她的存在,八区可能会随机更改

目的。

她得先下手为强,先得到蓝星一个区的友谊,对于其他区要徐徐图之。

安溪给启航、新城、黑暗之地、宜租公寓分别写了信。

对启航是说自己最近的新发现,她决心要解决魇界污染问题,希望得到师长的建议与帮助。

对新城是说发展自身的同时,切记不要让自己落到偏居一隅的结果,对抗失控污染不仅仅是对抗外界突然出现的失控污染,更多的还有对抗自身有可能出现的失控污染。

有时内部的溃败会比外部溃败更快更彻底。

对黑暗之地就是,确定人的思想的确能改变污染,甚至一个区域里人们的思想,能改变本地区上的污染。

无论污染最初是以什么目的形态诞生的,永远要记住污染的本质是侵蚀与掠夺。

对宜租公寓就是要立春开始组织居民对外扫荡,以安全为前提的情况下,以公寓为中心定期组织清理周边环境的活动。

同时她隐晦说出来思想与污染的关系。

……

几个地区跟安溪的关系各有不同,各自目标遇到的情况也不同,安溪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

信不信任是一回事,万一引起恐慌,加速污染改变,就不好了。

几封信里,安溪群发了一段招人的信息,主要就是邀请各位朋友来该山林清理失控污染。

三娘拿到信就走了,归一想了想决定先跟安溪去蓝星:“他跟富贵留下,你一个人回去,岂不是少了一个人陪?”

把安溪感动到泪眼汪汪。

“主要我还不知道姐姐的线索,我准备回去问问。”归一又补充强调道。

当晚,安溪趁着大家都回山洞睡了,偷偷溜进归一山洞,把归一叫醒。

“咱们偷偷走,免得虞扶风难过。”

归一:“……”

她还想临走前吃一口虞扶风的情绪呢!

两人偷偷摸摸趁着夜色离开,没有注意到她们身后沉默的影子。

安溪在魇界待了不过一周,回到蓝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回去的地点仍旧在雨巷中,刚一落地,密密麻麻的雨水瞬间将安溪打湿,雨巷里已经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墙壁两边屋檐下红色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安溪前后走了两步,没有看到归一的身影。

安溪刚要张口叫人,就看到墙壁、地面睁开一只又一只眼睛。每一只的眼睛中间都有

一滴黑点,黑点咕噜噜转动着,在某个瞬间齐刷刷定在安溪身上。

安溪盯着看了会儿,发现这个忽略污染强弱,只看环境,还挺唬人的。

红光照耀范围内的眼睛,你能出清楚看到黑点瞳孔转动,红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只能勉强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小黑点。

往前往后低头全是眼睛,抬头是细密的雨水,两边高墙耸立,前路没有终点,后路又被封死。

一次进十几个玩家,只把游客骗进房间里吓,而不是一次进一个游客几个演员陪着走这条路,然后挨个房间进,也是手下留情了。

“别费劲了。安溪戳了下眼睛,“你们污染不到我,这种车程度的眼睛我见过你更危险的。

学校图书馆里,管理员突然发难,那会儿可比这危险多了。

“归一呢?安溪问:“就是一号屋里的那个纸眼,你应该能联系到她吧?

雨水下得更密了。

被戳的纸眼黑点扩大以示愤怒道:“自己找!自己找!

安溪“哦了一声,又戳了一下:“她躲在你们中间是吧?

也是,她之前跟归一说,她能在一群纸眼里认出她。要是她听到有人跟她说,能在一堆安溪里找到她,她高低也要试试。

这只纸眼“哼了一声。

安溪见状就笑:“肯定不是你。

纸眼眨了下,愤愤不平:

“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她不会哼。安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凑近了纸眼打量,振振有词:“唔,你要更圆一点,瞳孔也要更黑一点,还有啊,情绪也要更丰富一点,哦哦对,还有……

安溪说一句,纸眼流露出的愤怒就多一点。

“还有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还有啊,归一,下次聪明一点,这边纸眼哪有你说话这么流畅的?安溪好笑:“也没你污染这么瓷实,我要不是知道是你,我能随便上来戳陌生眼睛吗?

安溪仗着这边没有认识她的人,说起话来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我是那种人吗?我不是哇!

纸眼从墙壁上撕下来,气球一样吹鼓起来,变成纸人。

“好吧。归一道。

“她信了!她信了!

“她信了!她信了!

“一号变成傻瓜啦!一号变成傻瓜啦!

一只又一只纸眼从墙壁把自己撕下来,纸张两个角像两条腿,前后挪动着在巷

子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叫:“一号变成傻瓜啦!”

归一气急败坏踢踹往日同胞。

安溪略显羡慕看着曾经她也曾这么快乐又跑又叫她还一边爬一边叫过呢。

现在不行了。

她已经长大成熟稳重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孩子气。

……

“什么?!”安溪坐在门槛上瞪大眼睛看着纸眼们大惊道:“半个月过去了?”

她站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跑抬了一下又想起来稳重重新坐下去。

“难怪都说两边时间没有规律。”

一周左右归一多少也知道一点安溪想要跟蓝星人合作。

“现在怎么办?”归一问:“要不要污染一下。”

典型魇界居民思维方式。

“污染是咱们的特产哪能随便展示给蓝星人看。”安溪角度很新奇道:“你看你们在这里蓝星人还要花钱买票才能进来体验呢!”

归一跟纸眼们不知道什么花钱买票它们视角里蓝星人就像是定时刷新一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一批一批相似又不同。

归一现在思维能力超出同胞好几层她很快就明白安溪的意思问:“不能污染那怎么办?”

“顺其自然”安溪坦然道:“看看情况随时修正计划。”

接下来安溪又问了纸眼们这半个多月雨巷这边的情况。纸眼们虽然说话不顺畅还在重复着半句半句的说但到底是吃污染的加上数量多重复几遍安溪就明白了。

总而言之就是雨巷这个半月在打攻守战。

根据安溪的理解就是:蓝星一些人把雨巷当经验包在刷每天定时定点冲进来又冲出去。

对此纸眼们表示:

“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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