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簪翠台,于梦梦曾经的厢房内。

鸢楚握着沉月的手,道:“小月,你阿弟的病已有好转,应该能撑得住离开凌洛城。你和他赶紧逃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姐姐们只能帮你撑到这里了……”

“鸢楚姐姐,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她扶着阿弟小菩,作势要跪下。

鸢楚拦住了他们。

“别再搞这些没用的,赶紧走吧!”鸢楚将他们推出门去。

可是房门一打开,他们都愣住了。

月光下,万仙正依在廊柱上,扇着那把纯白的扇子赏月。王博多则百无聊赖地环抱双臂站在他身旁——他本来是要去逮宁婉莹的,结果万仙追到他身旁,耳语了几声,他便同他来了这里。

此刻,听到开门声,他和万仙侧过脸来,目光如箭般射向从屋里走出来的人。

“离别的戏码演完了?”王博多挑了挑眉毛,问道。

“两位公子,这么晚了,是来找我吗?”鸢楚从沉月身后走出,脚步轻盈,姿态曼妙,语带撒娇,“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人家门口,可着实吓人呢。”

“鸢楚姑娘,我们此番前来不是来找你的。”万仙开门见山道,“我们一直很想知道,为何簪翠台的四姊妹会争先恐后地自首。现在我大概猜到了其中缘由。”

“哦?”鸢楚努力让自己面色不虞,但这一声“哦?”里已有了恐惧之意。

万仙沉吟片刻,道:“我猜,四姊妹之所以串供撒谎,是想让我们去调查她们各自的不在场证明吧?要调查龚繁麟被害那日下午她们身处何处,可是花了我们不少功夫。即便是现在,我们也只排除了三个人的嫌疑……但我猜,只要我们继续查下去,阿春的嫌疑也会被洗清。”

“姐姐她们,为何要这样做呢?”鸢楚道。

“鸢楚姑娘,你就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万仙缓缓地说,“她们这般扰乱我们查案,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有何用?”

“你看,小菩这两天的气色不就好起来了吗?”王博多指着沉月扶着的阿弟,道,“龚繁麟是沉月杀的吧?沉月为了躲避追查,理应尽早离开凌洛城。可是她担心生病的阿弟,所以坚持不走。而得知沉月杀人的你们,无奈之下,才想出了现在这个诡计:由四姊妹自首,拖延时间,让小菩有时间将身体养得再好一点,免得舟车劳顿,死在半路上。而鸢楚姑娘,你之所以没有跟着四姊妹主动来扰乱我们查案,也是因为簪翠台里,只有你懂医术,留你在此,可以为小菩治病。而且簪翠台也需要留一个能管事的大人,不是?”

说完,王博多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瞄了一眼万仙。

万仙不动声色地扇着扇子,幽然一笑。

而这头,鸢楚赶紧道:“两位公子,我想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沉月是不可能杀人的。”

“那她今晚为何要逃走?”王博多盛气凌人地问道。

“我之前自大地以为自己医术了得,就擅自给小菩治病。这些天,小菩虽气色好转,却迟迟不能好全,我只好让沉月带着他去别处瞧瞧。”

“深夜寒风瑟瑟,小菩的身子,受得了吗?”万仙问。

鸢楚一拍大腿道:“哎呀,我这不也是关心则乱嘛,深夜求医,的确不妥。”她指挥沉月和小菩,“你们进屋歇息,明日再去寻医吧。”然后她又转过头,对着万仙和王博多道,“两位公子也别在这走廊里枯站了,我们簪翠台里有的是美酒佳肴,小女陪两位公子喝上一壶如何?”

“我觉得这提议挺好。”

回答鸢楚的不是万仙也不是王博多,而是雾山角。

此刻,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他,手里提溜着一个精瘦的老头。

他将老头丢在地上,对鸢楚说:“不过在喝酒之前,先让他认认人。”

“他是谁?”王博多问。

“他是那日接送龚繁麟和‘蚌中仙’的船夫。”

说罢,雾山角转头,言简意赅地将刚刚在湖畔发生的事低声告诉了万仙。

万仙了然地颔首,就听雾山角继续对鸢楚道:“今晚我带这船夫来,是想让他认一认那日在碎星湖上为龚繁麟扮演蚌中仙的人。还请鸢楚姑娘把小月姑娘叫出来。”

鸢楚的眼睛耷拉了下来,弱声问道:“沉月?”

雾山角点点头。

鸢楚一脸为难,但这时,厢房的门重新打开了。

刚刚进里屋安顿下小菩的沉月站在了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众人。

船夫蔡大富瞧见她那张清秀的脸庞,立刻伸出手指,指向她。

“就是她,就是她,那日给龚公子扮演蚌中仙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雾山角闻言,走到沉月身前,道:“沉月,是你杀了龚繁麟?”

沉月低垂着双眸许久,最后才嗫嚅道:“是我。是我杀了龚公子。”

“那请你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沉月颔首,轻轻说了一声“好”。

雾山角作势要押送沉月回去,结果这时,他瞄到万仙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家伙在笑什么?

雾山角朝万仙望去。而这时的万仙已经收起了笑容。

“雾山兄,你可别被这船夫骗了。”万仙道,“那日去当蚌中仙的,根本不是沉月。”

船夫轻蔑地看着万仙,阴阳怪气道:“那日是你在场,还是我在场?是你看到了,还是我看到了?真是好笑!虽然我老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认错人!大人……”他转头对雾山角作揖道,“小的那日送去碎星湖上的,就是这位小月姑娘!我没必要现在还弄虚作假,还请大人明察啊!”

蔡大富言之凿凿,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雾山角不懂为何万仙不相信这证人的口供。

“万仙兄,若那日去当蚌中仙的不是沉月,还能是谁?”他好奇地问道。

万仙没急着回答雾山角的提问,而是转头问船夫:“沉月可是事发前几日来找的你?”

“是的。她主动找到我,说想当蚌中仙,赚点钱财,还说要与我对半分钱呢。”

“她当时可是这副模样?”万仙拿折扇指了指沉月。

蔡大富立即道:“就是这副模样啊!”

万仙继续问道:“事发当日,她也是这番毫无遮掩的样貌?”

蔡大富一回忆,脸颊瞬间抽动了一下。

“那日她戴了面纱……但这很正常,有些娼妓为了取悦客人,故作神秘,会戴上面纱进入蚌壳之中的。”蔡大富解释道,“但面纱之上的眉眼,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就是这位姑娘!”

“面纱遮挡,只留眉眼,你真能断定那人一定是眼前这位沉月姑娘?”万仙看到蔡大富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继续道,“我想,她上岛那日没同你说过话吧?”

蔡大富又回忆了一下,然后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道:“你怎么知道?”

万仙无奈地笑了笑。

此刻,无需他再多言,在场的众人便都知道,他推理出来的凶手究竟是谁了。

“所以杀死龚繁麟的凶手,是沉月的阿弟,小菩?”王博多道。

万仙点了点头。

沉月激动起来:“你凭什么说小菩是凶手?就凭我那日戴了面纱,没有说话?我戴面纱是为了取悦龚公子,不说话也只是故作神秘罢了。我已经认罪,你们就不要信口雌黄,冤枉我阿弟了!”

万仙摇了摇头,道:“春夏秋冬四姊妹为何连番自首?一开始,我们以为她们是为了保护鸢楚姑娘。于是我们对鸢楚姑娘那日下午的行踪展开了调查,发现她不可能去碎星湖上杀人。与此同时,我们对四姊妹当时的行踪也展开了调查,发现夏秋冬三人也不可能杀人。那么就剩下阿春在那日下午的行踪未明了。她说自己杀了龚繁麟这件事是真是假?

“如果她的证言为真,她已在监牢,晾她也逃不了。

“如果她的证言为假,那么说明四姊妹是在保护簪翠台的其他人。除了鸢楚姑娘和死去的于梦梦,簪翠台就剩下她们收养的孤儿们了。

“可是,如果是某个孩子扮演蚌中仙,杀了龚繁麟,为何她不逃跑呢?为何要春夏秋冬四姊妹出来替她顶罪呢?

“再者,若是真心要替某个孩子顶罪,四姊妹何必搞得如此复杂,各个出来自首,直接让那日下午行踪最不明的阿春出来不行吗?

“由此可见,她们并不是真心想要顶罪,而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调查,拖延时间。因为簪翠台有个人想跑也跑不了。那个人卧病在床,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体力。他便是沉月的亲阿弟,小菩。

“即便有此推测,我也无法直接指认他为凶手,因为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我只能跟王博多将身体略有好转,即将落跑的小菩和他的阿姐沉月一起堵在簪翠台里,以便之后对他们继续调查。

“不过现在好了,原本消失的船夫出现了。小师爷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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