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议定,沈靖便着手调拨兵马。
郗绍返回城中,立刻召来一名心腹暗卫,“去查探一下,沈靖手下参议军事姚方有什么问题。”
今日沈靖的态度实在可疑。
暗卫领命而去,郗绍则去了官署,将今日的结果告知温洛再商议接下来的布局。
两人围着大案,正商讨间,温洛的一名贴身侍从急匆匆来报。
“公子。”侍从拱手禀道,“刚刚得到消息,姚方死了。”
郗绍眼中闪过寒芒,“如何死的?”
侍从道,“死于家中马车内,应该是被人谋害致死。”
一旁的温洛闻言,虽有惊讶却并不可惜,只道,“姚方这人恶贯满盈,私下里不知残害过多少无辜女子,如今也是天道轮回,咎由自取。”
他神色淡漠,与往日的温和截然不同,大约是真的早已不喜姚方作风。
郗绍眸色深深,想起沈靖今日对他的试探,和骤然变得坚定的态度。
所以,沈靖最初或许怀疑姚方之死与他有关。
为什么怀疑与他有关?必定是他认为姚方的死指向了严禹正,而这件事又恰巧在他施压之时发生,对他太过有利。
但在试探之后沈靖排除了他的嫌疑,于是严禹正便成了他最怀疑的对象,致使他下了决心。
回去之时派出的暗卫也回来了。
“世子,姚方确系死于马车之中,但现场处理得十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马脚。”那暗卫道,“依属下看,若要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至少需要三四个配合默契的高手同时行动,才能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完成。”
郗绍颔首,示意知道了。那暗卫却有些犹豫,似乎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还有何事?”郗绍察觉暗卫神情,问道。
暗卫垂首,“属下从前并未见过姚方此人,今日见得尸体忽觉有些眼熟。世子那日,您与我等水果摊旁蹲守周黑,后来与温二小姐一同离去。而在遇见世子之前,温小姐似乎就在和那姚方逛街,彼时属下只当是温小姐的友人,并未多想。”
半响,未见回答,暗卫抬眸望去,就见郗绍面上冷静,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暗卫称是,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
三日后,沈靖调集三千兵马,与郗绍率领的直属精锐在伏虎寨外围扎营。大军依计行事,迅速占据各处紧要出口,形成合围之势,留出缝隙引匪出击,同时主力指向匪寨进攻。
与此同时,赵成顺府前。
一队官差将府邸围住,赵成顺干笑道,“温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啊。”
温洛一身官服,神色平静,“赵大人,现在表明你与伏虎寨匪徒有所勾连。在世子剿匪归来之前,还请赵大人暂居府中配合调查,无事勿要外出。”
赵成顺面色变了变,他环视四周一圈,尬笑两声,“我一直极力支持世子剿匪,温公子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温洛看了他一眼,“赵大人可以等世子凯旋归来再行辩驳。”
赵成顺咧开的笑落了下来,甩了下袖子,倒也没真的起冲突,只道,“既然如此,那就静等世子佳音了。相信世子定能还下官一个清白。”
……
温寂待在房中拿着本书等待消息,忽然,有人匆匆来报,“小姐,岑先生来了,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指名要见您!”
岑海?他为何直接找到这边来了?
温寂起身,将手中书卷放在桌上,“快请。”
她向外走去,就见岑海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面上焦急,额上尽是汗珠,毫无风度。
“岑先生…你这是?”
“二小姐!”
岑海顾不上喘匀气息,一把胡须也跟着抖,急道,“姚方死后那条线路果然有了动静,我们抓到一个人,据他吐露,赵成顺几日前暗中通过那条线,往伏虎寨里运送了一批火药和硫磺。”
“二小姐,他们要炸矿!”
一股寒意冲到头顶,温寂张目震惊道,“你说什么?”
“怪不得赵成顺看上去一直没有动作,若是匪寨被剿,他们鱼死网破,矿被炸毁便没有了证据。而若他们在官兵攻入矿洞时引爆,死伤必定惨重,到时世子也难逃其咎了!”
岑海深吸一口气,“二小姐我们要速去告知世子此事,那人招供炸药埋了约有五处,迟一步恐怕就全完了!”
温寂凝眉问他,“哪五个?”
岑海道,“具体位置不清,只说在洞口三丈范围内,不过炸药不多,要靠那些炸药炸塌矿脉,选点必定在支撑要害处,属下仓促间实在无法算出。”
温寂点头,强行镇定下情绪,抬手做了个手势,一个暗卫便迅速现了身。
“快备马车。”她冷声交待道,“让人去前面等着,你亲自驾车,我们去伏虎寨。”
“是。”
暗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她又转头看向岑海,“先生去门口等我,我去去就来。”
……
颜清辞正在房中伏案核对账目,忽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温寂风一样的闯了进来。
“舒妹…”
颜清辞愕然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温寂一把抓住手腕。“颜姐姐,十万火急之事,快跟我来!”
“等,等等…”颜清辞完全不明所以,慌忙起身,便被她拉着向院外走去。
院外,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一个黑衣人坐在车头,车帘高卷,岑海正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上车!”
温寂将颜清辞往车上一推,颜清辞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黑衣人和岑海一同拉了上去。温寂也随即跳入车中。
“驾!”暗卫一抖缰绳,马车讯速的行驶起来。
车厢内,岑海已经摊开纸笔地图。
颜清辞仍然一头雾水,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舒妹妹,到底…”
温寂跪坐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肩,语速飞快道,“颜姐姐,听我说,匪寨矿洞里被人埋了炸药,意图炸毁矿脉,我们现在知道炸药的大致范围和数量,但不知道精确的埋设点。”
“岑先生会告诉你火药的具体数目,矿洞岩石结构,地理数据,还有土质情况。现在只有你能在最短时间内,算出最可能埋设炸药的具体位置。这关系到所有人,拜托了!”
颜清辞眼睛瞪的滚圆,一时也忘了继续捂胸口,“炸药?!”
“是!情况万分危急。”岑海忙将手中纸张递过去,“还请颜小姐援手。”
“好好好。”知道事情紧急,颜清辞咽了口口水,忙沉下心来。
马车飞快晃动。
颜清辞紧抿着唇,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岑海在旁边沉声为她指点各项参数,两人面前的纸张上迅速多出了一行行整齐的墨迹。
温寂退到车厢角落,拉上一道简易帘子,她解开外衫,将车内一套准备好的黑色窄袖外衫换上,将长发用发带束起,改成了男子装束。
不知过了多久,埋于计算的两人双双抬头,岑海将地图交与温寂,道,“这五处是最可能的埋药点,根据火药量和岩层结构推算得出。另外两处画三角的,是考虑到匪徒可能不按常理出牌,也需要重点排查的地方。”
温寂点头,将地图收入怀中,叫停晃动的马车。
“停车。”
马车骤然停住,颜清辞却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掀开车帘,踉跄着跳了下去。
“呕——”
“颜姐姐,你这?”温寂跳下马车,就见她在路边弯着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眼皮一跳,“有没有事?”
“没,没事…老毛病,晕车…别管我,快去。”
颜清辞虚弱的摆摆手,又转身吐了起来。
岑海也下了车,却见路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三个驾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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