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抬着受伤的许千星离开,天工府的四个人却都看呆了。
辛夷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谢烬白把敌人打倒在地,高兴地鼓起了掌:“谢美人儿,厉害!好厉害!”
崔舴猛然看向常念,震惊地问:“阿念,这位道友是你从外面请来帮忙的吗?”
“不是不是,他是小师弟从酒楼里拐来的!”常念疯狂摆手,示意自己也不知晓谢烬白的来历。
她一直以为谢烬白是跟她年纪相近、在凡间修行的道友,结果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大佬。
崔宗主原本面露激动之色,闻言眉头紧锁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位道友,刚刚那位是太上宗宗主的公子,你伤了他,太上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你的实力不俗,但也无法对抗太上宗。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们才被牵连。我现在送你离开清净岛,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
谢烬白敢给许千星下毒,就不怕他们报复回来,但他还是要摸清敌人的底细,于是问道:“太上宗修为最强的是谁?达到了什么境界?”
崔宗主苦涩地说:“现任太上宗宗主,许千星的父亲许观,化神期巅峰,离合道仅有一步之遥。”
谢烬白反而放松下来:“只是化神期而已,也不怎么厉害啊。”
正常来说,能坐镇宗门的最强者至低也应该是大乘期才对。
天工府排名末位也就算了,排名四十二的太上宗也只有一位化神吗?
要这么算,清净岛虽有一百零八个宗门,中下游的宗门也不过如此。
常念见他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目含期待:“谢道友,你是什么修为?”
谢烬白:“元婴。”
常念愣了一下:“啊?”
谢烬白挑眉:“你觉得我的修为低?”
常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刚刚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的修为不低于化神呢。”
元婴当然也很厉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宋归舟一样能跨境杀敌,你一个元婴怎么敢对化神嗤之以鼻?
谢烬白很清楚她心中的想法,漫不经心地说:“他们想来找我的麻烦,起码要先把许千星身上的毒给解了。但那是我兄长特制的毒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解开的,说不定到最后他们还要过来求我呢。”
谢烬白的姿势非常帅气,但辛夷正在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趴在他怀里,非要跟他贴贴。
所以就显得很奇怪。
谢烬白揉了揉辛夷的脑袋,不想让他听到接下来的对话,封了他的听觉,对其他三人说:“如果我没猜错,辛夷体质特殊,是天生炉鼎。你们要是不想他落入太上宗手里,我可以帮忙,但你们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崔宗主看了看谢烬白,又看了看辛夷,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游弋,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有几分绝望。
崔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在肉里,眼神充满愤恨:“你也想把辛夷占为己有吗?”
谢烬白脸色一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家风清正,我是正人君子,别拿我和那种道德败坏的宗门相提并论。”
崔舴在心里骂了声道貌岸然。
他实在想不出来,天工府除了辛夷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嘲弄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谢烬白说:“再过两天,清净岛就会开启仙梯,我希望能以天工府弟子的身份登仙梯。作为报酬,在登仙梯结束之后,我会帮你们解决太上宗的麻烦。”
崔宗主和常念面面相觑。
就这?就这!
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儿太简单了?
崔宗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抓住这个救命稻草:“谢道友,我答应你。”
无论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了便宜,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唯有崔舴目光警惕。
不仅帮他们登仙梯,还帮他们对付太上宗,天下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人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崔宗主正色道:“谢道友既然打算为天工府出战,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没别的本事,只会锻器。谢道友,你的剑可否借我一观?”
谢烬白把深渊剑递了出去。
崔宗主端详片刻后,感慨道:“这是一把斩魔之剑,虽然还未生成剑灵,但已有几分灵智。”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地说,“谢道友,你可要小心了!这把剑喝过太多的魔血,已经染上了凶性,甚至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持剑者的心智,令其变成嗜杀之人。”
谢烬白也隐隐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但用深渊剑对敌时有吸血加成,能让他的战力翻倍,他不可能舍弃。
“崔宗主提及此事,是有解决的办法吗?”
崔宗主点头:“我可以造个绝缘剑鞘,让你在平时不受这柄剑的影响。但你使用它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那就麻烦宗主了。”谢烬白突然想起天工府家徒四壁的样子,委婉地表示,“在锻器的过程中,如果缺少什么材料,可以告诉我。”
他储物袋里的东西还算齐全。
崔宗主点头称好之后,谢烬白开口道:“这段时间,恐怕要叨扰贵宗了。”
这句话辛夷听见了,他拉着谢烬白就往前走:“不叨扰,不叨扰,谢美人儿,我的房间超大的,你可以跟我住一起!”
谢烬白没动,对上他诚挚、天真、宛如孩童般纯粹的双眸,拒绝的话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行叭,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过多久谢烬白就后悔了,因为辛夷实在有些过于热情活泼。
谢烬白不忍苛责,又想到他能把真形秘法用得那么好,说明他的修炼天赋并不差,便起了教导的心思。
他传授给辛夷一套修炼功法,品阶不算高,但属于五岁小孩能学的那种。
辛夷听话地按他的指示打坐,很快就陷入悟道的玄妙状态。
果然很有天赋!
就这样,谢烬白在天工府住下了。
崔宗主和常念正在帮他打造剑鞘,但崔舴却像男鬼一样时刻在暗中观察他,直到深夜也不曾离去。
谢烬白能感觉一道目光如附骨之疽黏在背脊,冰冷滑腻。
他忍着把崔舴从轮椅上拎起来揍一顿的想法,望向房间的角落阴影处:“我忍你半天了,不要以为你又病又残,我就不好意思对你动手。”
自以为很隐秘的崔舴身体一僵,解除隐身术,推着轮椅从暗处现身。
他并没有像宗主和常念一样对谢烬白放下警惕心,始终坚信他就是对辛夷不怀好意。
他不想让两人共处一室,但辛夷却死活不肯和谢烬白分开,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监视二人,以防谢烬白对辛夷下手。
崔舴质问道:“你到底给辛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如此亲近?”
这也是困扰谢烬白许久的问题:“可能是我的魅力太大了?”
崔舴咬紧牙关问:“你让他修炼,是为了给你自己做准备吗?”
谢烬白很无奈:“我说过,我是正人君子。”
炉鼎一般都是被当做修炼资源,通常是以双修采补的方式掠夺对方的元阴、元阳、精气,以滋养自身,突破瓶颈。
但炉鼎本质上是能量的转换器,也可以通过吸收精血、 汲取灵力、转移命格与气数的方式进行能量掠夺。
这种做法有违天和,有违人伦,更有违谢家家训。
崔舴低声说:“你要是为他好,就不要让他修炼,否则的话,盯上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谢烬白不理解:“他不光是炉鼎体质,还是个修炼天才,我不信你们不知道他的天赋有多高。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这么一个修炼天才,你们竟然硬生生把他养废了?
他能看出崔舴并不赞同自己的话,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无法庇护他,就不该阻止他变强。我要真想做什么,你以为你拦得住?”
崔舴攥拳,不甘地闭上了眼。
是啊,他拦不住……
他是个废人,他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只过了一夜,太上宗就找上门来,上百个身穿黑衣弟子服的人把天工府围了起来。
一位模样英俊的白衫公子踏入天工府,手持折扇,风流倜傥。
他信步游庭,宛如回到自己家里一样,最终停在辛夷的住所面前,敲了敲门。
“琅月哥哥……”
辛夷明明害怕得身子都在颤抖,但还是慢慢走到他身边。
许琅月伸手替他整理额前的碎发,笑容温柔地说:“小辛夷,你娘亲想你了,跟我回许家,好不好?”
辛夷眼里闪过一抹期待:“好啊好啊!”
崔舴推着轮椅赶来,气急败坏地说:“辛夷,你不能跟他走。”
许琅月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母子团聚是件好事,小辛夷刚刚也已经答应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谢烬白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到崔舴身边,问道:“他是谁?”
崔舴眼中的愤怒与仇恨几乎要燃烧起来了:“他是许琅月,太上宗的少宗主,和你一样是元婴期的修为,也和你一样觊觎着辛夷。他向来心狠手辣,却偏偏伪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骗取辛夷的信任,恶心至极!”
谢烬白纠正道:“我和他不一样,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谢谢。”
许琅月盯着谢烬白,眸光暗了几分。
在见到谢烬白的第一面,许琅月就把他视作跟自己抢炉鼎的竞争对手了。
谢烬白说:“我以为你过来是为了给你弟弟要解药。”
许琅月想起昨天许千星被抬回去的惨状,冷冷道:“那个废物的毒自然有人解,不劳你费心。但这个仇,我们太上宗记下了。”
谢烬白只是笑笑。
许千星的毒还没解,但情况已经控制住了,起码暂时死不了。
所以许琅月说话很硬气,却没有对他喊打喊杀,留了几分余地。
许琅月觉得他的笑是在挑衅自己,眼珠一转,缓声问道:“小辛夷,你愿意做我的炉鼎吗?”
辛夷眼神懵懂,犹豫了一下才点头:“我愿意。”
崔舴气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辛夷慌张地想要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却被许琅月拉住了后衣领,再难向前半步。
下一秒,一道充满杀意的剑气袭来,许琅月不得以松开了手。
辛夷跑到崔舴身边,看起来快要哭了:“师兄,你怎么吐血了?”
崔舴双眼赤红,艰难地说:“我没事。”
许琅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道友,他已经同意做我的炉鼎了,你非要跟我抢人吗?”
谢烬白没理他,而是问道:“辛夷,告诉我,炉鼎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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