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早已死在乱葬岗的昔日丞相突然出现在眼前,刺客无一例外,全都楞住了。
死人才不会说话,这些人必须死。
祁照玄沉下脸。
他趁此机会先发制人,血雾飙在空中,滴落在地。
下方是云雾缠绕的峡谷,望而不见底。
樊青看了一眼便没敢再看,眼泪汪汪地盯着季容道:“你你你千万别松手啊……”
樊青整日吃喝玩乐,那重量绝不是虚的,季容额角的青筋蹦出,手心里出了汗,他能够明显感受到他有点力不从心,樊青的手臂在往下滑,他就快要拉不住了。
也不知道端王到底派了多少杀手,身后的刀剑声始终未停。
来不及了。
季容闭上眼一瞬又睁开。
他尽量语气平稳道:“你听着,下面有一棵树,待会儿我直接把你往那边扔,你就抱着那棵树……”
樊青:“?!”
扔?!
“不不不不行,我怕啊啊啊,到时候我怎么上来?!”
季容头疼。
仅凭他一个人他根本拉不上来樊青,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们两个都得掉下去。
他掂量了一下距离,只得换了个办法。
他转头唤道:“祁照玄!”
“马上。”
不待季容说,祁照玄已然懂了他的意思。
季容咬牙拉着樊青。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弱,就在季容真的快坚持不了之际,祁照玄终于脱身一小会儿将他们一把拉了上来。
地上满是箭矢和杀手的尸体,李有德瘫倒在马车边不知死活。
“噗呲——”
这是剑身刺入血肉的声音。
剑身刺进小臂,祁照玄面不改色地拔出,另一只手反手抹了刺客脖子。
最后一名刺客倒地身亡。
至此,似尘埃落定。
方才一直拉着樊青,而后又一直神经紧绷着,直到现在,季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手臂的酸胀感。
暗卫们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地上的尸体,季容吐出一口气,正向回头问问祁照玄小臂伤如何,却突然见眼前暗卫露出震惊的神色。
季容心中顿觉不安,猛然回头。
祁照玄脸色不知为何骤然变得苍白,踉跄几步向后退去,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的刹那,一下跌落崖间。
“陛下——!”
周围响起呼叫声,季容大脑却一片空白,下意识扑过去抓住祁照玄的衣角,跟随着他一齐落入云雾缭绕的峡谷。
……
密密麻麻的痛意让季容恢复了些许意识,全身各处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身上很湿润,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而他好像是在……被人拖着移动?
季容睁开眼,入目便是阴暗的天空,以及樊青的那一张大脸。
樊青拽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使劲把他往后拖,一时没有发现季容已经醒来。
“你在做什么?”季容沙哑着开口。
樊青被吓了一大跳,蹦出一大步远。
“我靠你醒了?”樊青反应了过来,又凑了过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季容问:“祁照玄呢?”
“祁照玄呢,”樊青闻言阴阳怪气的重复道,“一醒来就知道问祁照玄呢。”
季容:“……别废话。”
樊青努努嘴,季容顺着看过去,看见了一边仍然昏迷的祁照玄。
季容翻身坐起来,紧蹙着眉蹲在祁照玄身边查看情况。
祁照玄的面色依旧苍白,看不见一点儿血色,手臂的伤口发黑,在河里泡了一圈,皮肉都有点发白。
樊青也跟着在看,见此问道:“这是中毒了么?”
“嗯。”季容手上动作迅速,在祁照玄身上到处摩挲。
樊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容:“……?”
季容最终在祁照玄的腰带处找到了东西,一个很小的瓶子,从里面倒处一粒小丸子,喂进了祁照玄嘴里。
而后季容才看见了樊青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季容:“……你想什么呢,我在找解毒丹。”
樊青干巴巴道:“……哦。”
肺里总感觉有水,季容呛着咳了几声,问道:“你怎么也坠下来了?”
“……你这人真挺没良心,醒来这么久了才知道来问我。”
樊青翻了个白眼,还是解释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跟着陛下掉下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见你跳了,我就也跳了。”
“又不怕死了?”
“你都跳下去了,我哪来得及反应啊,跟着跳的时候我都忘了那是悬崖,”樊青嘟囔道,“再说要是没了我,你俩都得在河里淹死……”
季容醒了,樊青也没力气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以前你怎么就没这么虚呢,从那么高的地方砸进水中,我都没昏过去,你竟然昏迷不醒了,还是我一个人把你和陛下拖上了水……”樊青絮絮叨叨,“那河水汹涌,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捞完这个捞这个,累死我了。”
樊青气喘吁吁,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我们三个也是命大,幸好落下来有树林缓冲了,又顺着坡滚下了河中,不然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破地方。”
雷声至空中突而传来,两人抬头望去。
早时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便乌云密布,鸟群盘旋在空中,最终消失在层层密林之中。
“把你们拽上岸后我在周围转了转,没找到路,”樊青又低下头问道:“要下雨了,怎么办?”
祁照玄还昏迷不醒,手臂的伤口本就深,还抹了毒,又在河水里泡了不短时间,季容现在就怕祁照玄会发热。
这地方环绕四周,皆是树木和山岩,看不出一条能出去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砸向水面的缘故,季容现在身上四肢都还有些酸痛。
他活动活动了手脚,心里已经做好了决策:“先找个山洞吧。”
这地方山洞倒是很多,考虑到会下雨,他们便寻了一个高地势山洞。
把依旧昏迷不醒的祁照玄安顿在山洞里后,季容便打发樊青去外面捡拾些干柴。
季容蹲在祁照玄身边,检查着祁照玄的情况。
伤口处还在渗血,脸上已经浮现了病态的红润,季容搭上祁照玄的额头,滚烫的热意传至他的手心。
不能再等了。
季容抿嘴想,等侍卫搜救到他们不知要多久,就算服下了解毒丹也只是解了毒,被箭刺破的小臂伤口不能放任不管。
干柴随处都是,樊青没一会儿便抱着一堆柴火进了山洞。
樊青将干柴随手扔在地上,向季容这边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季容将方才的想法与樊青说了,樊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季容,你要不就趁着这时候就走吧。”
季容没明白樊青的意思:“嗯,我现在就出去找草药。”
“不是,”樊青有些急地说道,“你走,彻彻底底离开这里,也离开他。”
“反正你也会武功,这山底肯定也不是完全没有路的,你趁着陛下现下没醒,直接跑了得了,到时候就说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好歹是我爹的独子,不会有生命之忧的。”
季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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