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三轮车上,小乙依旧人事不省地蜷在角落。
老驴慢悠悠地蹬着车,浑浊的眼珠从后视镜里瞟着坐在车斗边、脸上酒意未散却眼神清明的肖澈和林克,以及那两只被随意拴在车尾、茫然“咩咩”叫的瘦羊。
老驴嘬了口旱烟,呵呵笑了两声:“马六那个人,心眼小,记仇。他姐夫是咱石门镇的镇长,在镇上经营几十年,根子深。你们刚来就得罪他,要小心点。”
肖澈拍了拍身上的镇玄司制服:"老驴叔,再大的规矩,还能大过这身皮去?咱们是正经吃皇粮的,他也就是个卖羊的,就算是镇长,行政等级也没有我肩膀上这条杠大,怕啥呢?"
老驴又呵呵笑了,没接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深邃难明。
回到那间简陋的宿舍,把两只茫然的瘦羊拴在屋后避风的角落吃草。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透进来,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羊叫声。刚才酒意和跋扈瞬间从林克脸上褪去,他走到窗边,撩开塑料布一角,看了眼外面沉寂的夜色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瞭望塔黑影,低声问:
“说真的,刚刚那出有必要吗?咱们不是要低调混过三年?"
肖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桌旁,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桌上那个斑驳的旧铝皮热水壶。指尖触碰到壶盖的瞬间,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色光芒在壶盖边缘极快闪过,随即,一层无形而稳定的力场悄无声息地张开,将房间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肖澈的脸隐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与刚才的轻狂判若两人:
“我们现在需要一种新的风格。”
“我们需要一种‘新’的风格。”他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回想一下,在京城,在安防大学,我们留给大多数人的印象是什么?是有点天赋、但也因此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好奇心重,爱管闲事,有点小聪明但不算太深沉的……年轻人。”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锐利:“如果我们一到这苦寒之地,立刻就变得沉稳老练、谨言慎行、万事不沾身……
你觉得,那些从没放松过盯着我们的眼睛,会怎么想?
林克眼神一凛。
肖澈顿了顿,继续道:“越像好人的坏人越可怕,越像废物的聪明人,才越能活下来。我们要符合该是我们的正常人设,他们不会放弃监视我们,因为昆仑的关系。而我们如果想要在三年后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林克点了点头:“这出戏,是演给镇玄司跟军部看的。
“不止。肖澈摇头,声音更沉了几分,“也是演给七号塔,演给这石门镇里,每一个我们还没摸清底细的人看的。老驴,小乙,赵珈妤,马六……甚至今天没见到的其他队员,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可能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你觉得,老驴真的只是个混吃等死、无牵无挂的老兵油子?
“老驴……林克皱起眉。
“他今天更像是在试探我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是愣头青,还是心里有数。肖澈接口,语气冷淡,“他对马六的背景一清二楚,却在我们‘逞英雄’后才‘随口’提起。这是个明白人,而且……心里藏着事。对我们,他同样不信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力场维持着这个房间里近乎绝对的寂静。窗外,是属于西北大草原的、深不见底的黑夜。
林克沉默了,他走到肖澈身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轻声说道:“不知道凯文和元儿怎么样了。"
“他们俩暂时安全。晏怀远跟岳震渊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安分待在灵州,不露出马脚,他们就不会被牵连。"
林克看了眼肖澈:"澈,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吗?"
"不知道。"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简陋的屋顶,望向某种更虚无也更沉重的东西:
“但这几个月让我明白,在这个看似太平的世道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就永远只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让你冲锋你就得冲锋,让你牺牲……你也只能牺牲。"
"京城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晏怀远可以一句话把我们关起来,一句话把我们流放到天涯海角,凭什么?就凭他手握权柄,而我们,除了自己这条命之外一无所有。
"我没想控制任何人,我对权力也不感兴趣。但我的师兄教会我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世界值得赌上性命去争取的东西不多,但自由肯定是其中一个。"
夜晚的石门镇,寒风更加刺骨,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灯,只有零星几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镇上唯一一家晚上还营业、能称得上“大排档”的简陋棚屋里,却灯火通明,人声混杂着浓烈的酒气。
马六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脸色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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