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间,燕郊东地铁站A出口。
肖澈和林克赶到约定的地铁口时,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栏杆旁的周洋洋,而他身边,居然还站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孩有着一头垂到腰间的长直黑发,衬得那张瓷娃娃般的五官愈发精致,正是许久未见的姜静夜。
这位九霄集团的千金,此刻没穿那些昂贵的高定,只是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无波。看到肖澈和林克走来,她微微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肖澈有些意外。
“听说你们今晚有活动,”姜静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有点兴趣,就过来看看,不介意多带一个人吧?”
"欢迎欢迎。"肖澈把塞耳式耳机递给两人,今天还是按照以往,由**进行远程支援。
"凯文呢?"
"他晚点到。"
四人没再多说,顺着导航往郊外走去。越往前走,路灯越少,直到最后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远处一栋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夜色中——那就是目的地,燕郊有名的烂尾楼-——万科塔。
那与其说是一栋楼,不如说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锈蚀钢材、胡乱搭建的棚屋和各种管线胡乱纠缠而成的垂直贫民窟,像极了某些赛博庞克影像中失控生长的都市肿瘤,或者说,是放大版的、充满绝望气息的“大卫塔”。
主体结构似乎是一个未完工的商业楼框架,但后来被无数违章建筑层层包裹、攀附,窗户大多破损或用木板、塑料布封死,外墙裸露着斑驳的涂料和锈迹,无数杂乱的电线像垂死的藤蔓般垂下。整栋建筑在黑夜里像一个沉默的、伤痕累累的巨人,散发着颓败与不安的气息。
大楼唯一的入口是一个被撬开的、锈蚀大半的卷帘门,里面透出昏暗摇曳的光,隐约传来混杂的人声。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收敛气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混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廉价线香的味道。他们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向
上,最终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似乎是原本建筑大厅的空间。
大厅里**了大约几十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五十岁不等。他们大多衣着朴素甚至寒酸,脸上带着相似的疲惫、麻木,或是一种病态的亢奋。人群围成一个松散的圈,中心位置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桌上点着几根蜡烛,烛火在穿堂风中不安地跳动。
没有神像,没有旗帜,没有任何明确的宗教标识。
只有一个人站在桌子后面,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却有一种异样的空洞和狂热。他正在用平缓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语调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活得很累。工作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也是受气。家里人不理解,朋友越来越少。钱总是不够,梦想越来越远……感觉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压抑的叹息,还有人不自觉地点头,眼神迷茫。
“没关系,在这里,你可以说出来。”男人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蛊惑,“把你的痛苦,你的委屈,你的绝望……都说出来。这里没有人会嘲笑你,没有人会指责你。我们都是同类,都是被生活伤害过的人……说出来,你会感觉好受很多。”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到台上,声音沙哑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失业了,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不跟我说话……活着真没意思,太累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麻木的绝望。
"我跑外卖供我女友考研,她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让我不要再找她了"
"今年我的孩子被查出来脑瘫,我老公直接走了,留我一个人面对庞大的医药费,我想死.可是我不敢死,我先**,我的孩子怎么办.?"
接着,一个一个的人走到前面,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自己失业后的窘迫,被恋人背叛的痛苦,家人重病无钱医治的绝望……讲述者往往情绪激动,涕泪横流。而台下的人,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共鸣的叹息,眼神却愈发空洞,仿佛沉浸在一种集体性的悲伤与
无力感中。
整个氛围诡异莫名。不像互助会那样试图寻找出路,也不像邪教聚会那样鼓吹信仰。它更像是一个……负面情绪的集体宣泄与共鸣仪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沮丧、怨怼和绝望,这些情绪仿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心理感受,而是变成了某种粘稠的、具有实质重量的东西,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周洋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身为四象通脉的绝顶天才,他的灵觉比常人敏锐数倍。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厅里,那些从每个参与者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正被一股无形而晦涩的力量悄然引导、汇聚、甚至……放大。
姜静夜闭上眼睛,鬼谋之力的触角无声延伸,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凝重:“这些对世间的恶意被刻意引导、形成共振,强度在持续攀升……但目前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所以烛龙之眼和英雄纪念碑都没有触发警报。
肖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冷静的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
一个接一个的失意者上台,倾诉着各自的苦难,大厅里的空气越来越滞重,绝望与怨怼几乎凝成实质。那些麻木的眼泪,空洞的眼神,嘶哑的诉苦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拖向更深的泥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男人缓缓走上台,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明明是普通的打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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