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间耽搁,姜承晚今日回去的晚些。

成府的灯还亮堂着,瞿和抱着酒坛在房顶看月亮,只是人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只一个劲的喊秀秀秀秀。安秀站在下面安静地听着,只是表情要多冷漠有多冰冷。

姜承晚估摸着瞿装醉不敢下来的概率,转身又去了偏院。

姜承意和姜承安正在温书,瞧见阿姐回来,原本都快看睡着了,立刻又装起了勤奋。

新晋的一等丫鬟,蹲在门口正发呆,眼神却意外瞧见家主手里拎的油纸包。她动了动鼻子,闻着味就凑了过来。

“好香啊。”一双白嫩的小手搓来搓去。

姜承晚低头瞧了眼季铃,又好气又好笑,“还不去拿碗碟来。”

季铃被安秀指挥着干了一天的活,这会看到吃的,激动的都快忘了自己是来踩点的铃大王,屁颠屁颠地往厨房去了。

屋里的两个也早就没有心思温书,等姜承晚进来,一个去薅袖子狂擦板凳,一个撸袖子捏肩揉背。

“阿姐晚上去哪了?这是买的什么?”姜承安探头探脑问着,一张清俊的小脸满是讨好。

“见个朋友。”姜承晚说完把牛肉放在桌上。

“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阿姐在梧州有熟人?”姜承意问着,又把悄悄那句‘男的女的’咽了回去。

姜承晚打了个哈欠,冷淡地抛出一句:“与你无关。”

少年漂亮的眼瞳失落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阿姐明天还去吗,我护送你。”

姜承晚还没回答,季铃端着碗碟来了,她一整个撞开门,好像生怕他们不等她先吃了。

姜承晚刚蹙起眉,就瞧着小姑娘兴冲冲得摆碗放筷子,一个接一个,甚至还有瞿和和安秀的位置。

她有些无奈,又有点困惑。

好像季琅就这么一个妹妹,他到底是怎么养的?

姜承晚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瞬间竟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好像她还是南陈的大公主,而她也还是当朝少将军捧在掌心疼爱的妹妹。

看着拿起筷子和承安抢牛肉吃的姑娘,姜承晚又笑了笑。

过去再风光也是过去,何况她过去也没怎么风光过。

南陈姜氏室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要么被叛军讨伐,要么百姓唾骂。她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就别花心思可怜别人了。

“好吃吗?”姜承晚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好吃!”季铃用力点头。

她吃的满嘴流油,一点也没把自己当丫鬟。

“好吃就行,明天开始全府的衣物都归你洗,对了,你会做饭吗?”

刚刚还吃的正高兴的小姑娘脸色陡然耷拉下来,她看了眼扬眉轻笑的女子,嘴里的酱牛肉突然就不香了。

“都……让我洗?”小姑娘眼神微微震颤。

姜承晚微笑颔首,“你是丫鬟,当然是你。”

“我还要做饭?”

“不会的话就不做,”何况真让她做饭她还有点不放心,“但是洗碗洒扫你就不能推辞了。”姜承晚说完又拍了拍季铃的后背,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一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

放心以后还有你哭的。

她的二十两不会白花,现在季铃在她手上,倘若季琅不掏出个千八百两,休想赎回他的宝贝妹妹。

姜承晚安慰完小姑娘便一脸和善的离开了。

姜承意和姜承安一点也没觉得阿姐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只有季铃哭丧着脸。

呜呜这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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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日子,成府的各位突然忙碌了起来。

两个小公子入学在即自是忙于温书,瞿和昼伏夜出有点奇奇怪怪,还有安秀,她好像突然成了有钱人,总是出去各种采买。只有季铃,卖身葬父的可怜人。如今府上大小杂役、轻活重活已经把落草为寇的将军小姐整成了落寇为草的哭包丫头。

她每天都想着复仇。

奈何每天都见不着姜承晚的人影。

自从结识了赵听风,姜承晚就时不时收到邀请同游的拜帖。

几乎都是松鹭书院的学子,也都是些舞文弄墨的风雅处,一开始,姜承晚还想着也许能借此结交到御沐春。

但接着几次都是些无关痛痒诗会琴会后,渐渐得也有些乏味。

邀请她的这些人,多是和赵听风交好,并且多半是私下里看不惯谢明澹的书院学子,而与她结交,无非是他们想要隐晦地表达自己对谢五郎的态度。

“我怕是成投名状了。”姜承晚不由笑道。

她身边站在赵听风的妹妹赵听玉,她只听哥哥说那日喝醉了,还是这位成娘子将她送回去,就直接将姜承晚当成了恩人招待。这姑娘是个耿直的,喜欢就掏心掏肺,不喜欢就凶巴巴恶狠狠。

如今她喜欢的成姐姐发话了,她哥哥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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