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道明寺10

这顿饭显然不会吃的非常像一顿饭，与其说是吃饭，不若说是复盘的同时顺便填填肚子。昨夜王管事的惨叫虽然没有传到女眷那边的院子，但安全起见商时序都让人通知了一遍，以便提高警惕心。

被商时序支使去报官的纪风带回来了不好的消息，昨夜的暴雨冲倒了一段下山路，还有一棵几十年的老树被雷击倒，通路的村民们说能走人得晚上了。

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在道明寺住上一晚。第一晚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两个。再住一晚上，还会发生什么呢？赵乔不语，只一味的逗猫，反正与她关系不大，她是个没有秘密的良民，哪怕大家坐着玩狼人杀，开口十句八句都是假的，还有两句祸水东引意味深长。

当然，估计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商时序见众人都没有吃饭的兴致，便放下筷子道：“昨夜那具女尸是王管事的妻子李氏，死亡时间就是在当夜。凶手现在还没有找到，大家出入务必结伴而行。至于怀远侯夫人……下午的时候我会让主持带着僧众帮忙一起搜查寺庙，介时希望大家配合。”

魏令潇顿时更加不安起来，整个人像是被装在一个巨大的罩子里，对外面的事情无法感知，只能不知所以的坐在那里。

“魏小姐。”赵乔挥退了对她耳语的百灵，柔和的目光放在这个不安的姑娘身上，却问出她最不想听到的问题：“魏夫人昨晚去做什么了？”

魏令潇：“什，什么？我母亲就在……”

“魏小姐，出趟远门必要的人手还是要带够的，就比如说现在。”赵乔：“一个小丫头可拦不住门，不是吗？”

商时序背脊后靠，凤眸冷睨。

季如舟震惊：“魏夫人也，也丢了？”

“别这样表哥。”赵乔拿过他放在桌上的折扇，戳戳他：“你这个反应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犯蠢。”

季如舟扭头看妹妹，见她也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妹妹，你也知道？”

“也是表姐说了。”季婷柔柔道：“上午出来报信时我的音量并不小，可魏小姐屋中却没有一点动静，我就有些预感。方才见她和表姐对话，还有饭时她的表情，便有三分猜测了。”

季如舟如遭雷劈，大受打击，摆摆手表示不用管他让他自我疗愈一会儿。

话已至此，魏令潇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瞒下去，但是母亲的叮嘱让她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桌上的饭食已经变成残羹冷炙，商时序不打算再继续玩这个沉默游戏：“魏小姐，来此之前，在下去见了还未醒来的怀远侯夫人的侍婢。她的后鞋跟处有明显的拖痕，正常的鞋子损耗绝不会造成这样的痕迹，所以……魏小姐能告诉在下那位侍婢是你从哪个房间拖到怀远侯夫人房间的么？”

赵乔一折一折的展开季如舟的扇子：“应该是在我离开院子之后吧？不然那么大的动静，彻夜未眠的我很难听不到。婢女身上没有泥土和水渍，那就只是在院中了。女眷那边的院子虽说大了点，但房间也是有数的，一间间查过去不会没有线索。”

魏令潇知道商时序和赵乔都是极其敏锐的人，事到如今，该瞒的想瞒住，就得把不该瞒的吐露，断尾求生。而且到现在母亲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出了事，她也忧心忡忡。

想到这里，她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却依旧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大家猜的都对，我母亲确实失踪了。”

“我们家是地方官调任京官，往来筹目，一概不知，怀远侯夫人是交际好手，又有心与母亲搭上关系，就如此认识了。前些日子偶然听说侯夫人要来这道明寺小住几日过昭花节，当时母亲正好有心想为病中的妹妹祈福，顺便可以感激侯夫人的照顾，所以虽然未得邀请，还是携我来了寺中。”

“我们住下之后就觉得侯夫人有些奇怪，她时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有时出了门也不见踪影，说是来过昭花节，却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活动，对母亲较往常也冷淡至极。之后便是几位到了这寺中。”

“母亲和我都十分忧心侯夫人，再加之出了金佛的事情，我们对其就注意了多些。昨晚寅时许，外面雨下的厉害，母亲和我都没有入睡，隐约听到旁边侯夫人的房间有动静，便起床查看。拉开门缝母亲就见侯夫人脸色铁青，撑着伞独自往外走，母亲便让我赶上侯夫人同她一起，她则去侯夫人屋中问问婢女是什么情况，为何让夫人独自深夜外出。”

“我同母亲一起出门，一路跟过去，直到竹林。刚想上前就见到王管事出现，我便不敢出现了，只得躲在林子后面，雨声太大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通过表情能看出他们是在争吵，后来怀远侯夫人就和王管事一同走了。”

魏令潇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敢再跟，赶忙回去，却见怀远侯夫人房间隔了一个的另一间房门大开，屋里躺着侯夫人的婢女，母亲也不见了！女子清誉重要，我怕母亲失踪的事情暴露，想着这件事那个婢女肯定知道点什么，就把她带到我们房间，等她醒来询问。”

“但是后来侯夫人竟彻夜未归！侯夫人失踪，婢女首当其冲要被提审，碍于侯夫人的声誉，商大人定然不会将这件事广而告之，母亲的情况也能被问出，我这样是干扰办案。但当时天已经擦亮，我怕有人会醒来，便只能将婢女拖到离我们近的怀远侯夫人房间，想着只要人是好好的便行。”

话到此处，魏令潇站起来行了一礼，歉意至极：“给商大人办案带来困扰是小女不是，望大人见谅，也望大家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神色各异，但都相同的安静。

先打破僵局的是商时序，作为唯一在此身有官职并且与之相关的人，他让人去唤醒言主持，道：“那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前后矛盾，破绽百出。赵乔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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