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飘忽,长发披散,眼眶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渗人的血红。

两行深深的血泪不断地从眼眶中流下,流到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清晰可见的深紫色勒痕。

“鬼……鬼啊!如兰显灵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如兰。”李令曦缓缓开口,“你有何冤屈,今日当众诉来,本师为你主持公道!天道昭昭,善恶终有报!”

如兰的鬼影抬起头,血泪流淌的脸转向法坛前站着的张家三人。

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怨气袭来,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

一个嘶哑破碎的女声,凄厉地呐喊:

“我冤啊——”

“张耕老匹夫,你禽兽不如!”

“三个月前,上元夜,醉仙居,你被张胜灌醉,送入我房,迷药,辱我清白,毁我一生!”

“之后,知晓真相,不知悔改,反生邪念,屡屡逼迫,欲行不轨,我不从,便威胁打我!

她又伸出手直指张胜:“张胜,懦夫!废物!”

“你乃天阉,不能人道,婆母逼我,借种留后,你竟亲手将生父送入我房!视我如猪狗!

“王氏,毒妇!为张家香火,逼良为娼!知我受辱,非但不怜,反与禽兽合谋,杀我灭口!”

“那夜,迷药捂口,张胜按腿,王氏指挥,黑衣人,以丝线勒我脖颈!

“我死不瞑目!”

“我恨,我恨——!!”

“你们张家,禽兽不如,□□背德,杀人灭口,天理不容!”

“我如兰,死后化作厉鬼,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女鬼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张家的惊天丑闻,□□借种,杀人灭口的滔天罪行,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不!不是我,是她勾引我爹的!”张胜在极度的恐惧和崩溃下,开始丧失了理智,大声喊道。

他又转而指向张耕,歇斯底里地大叫:“爹,是你先糟蹋她的,是你逼我们的!”

“孽障,你给我住嘴!”张耕暴怒不已,一巴掌扇在张胜脸上。

王氏也崩溃了,指着张耕发起疯来,歇斯底里:“是你!是你这老畜生!”

“要不是你管不住□□,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如兰,是你毁了张家!”

一家三口,都剥去了平日的伪装,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推诿、撕咬,丑态百出,如一群疯狗乱吠。

“不仅有如兰的亲口控诉,更有铁证在此!”

李令曦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张家人的狗吠。

她拿起法坛上那件旧衣,从中取出那块碎衣角,又拿出之前搜到的诉状残片。

“这是如兰临死前,蘸血所写的控诉书。”

“还有这物证,是张耕侵犯如兰时所留下的污渍。”

“另外,还有回春堂的窦大夫可以作证,张胜先天有亏,绝无生育可能。如兰有孕,必是借种所得。”

“醉仙居的伙计、老茶摊摊主,皆可证明,三个月前上元夜,张耕被张胜灌醉,去了张家村。”

“张耕,张胜,王氏,你们还有何话说?!”

物证,人证以及如兰的控诉,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天呐,借种□□……还杀儿媳,这张家人也太可怕了!”

“张家简直就是个魔窟,畜生不如!”

“唉,如兰好惨,死得太冤了……”

“把张家人送去官府,为如兰报仇!”

围观的群众彻底沸腾了,震惊、愤怒、同情……种种情绪交织。

不知是谁率先大喊了一句,人群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愤怒地冲向张家那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对,送他们见官,把他们抓起来判刑!”

“大家一起上,把他们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张耕还想狡辩,一个臭鸡蛋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打死他们,畜生!”

烂菜叶和石块如雨点般砸向张胜和王氏,场面一度失去了控制。

张胜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嚎,王氏的额头被砸中,鲜血哗哗直流,她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张耕试图逃跑,几个愤怒的青壮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大人,这下如兰姐姐她……终于可以瞑目了!”看着眼前混乱却大快人心的一幕,雪芽激动地拉着李令曦的胳膊。

李令曦点点头,无视周围的喧闹,举步来到法坛前方,手中灵剑举起。

“如兰,冤屈已雪,恶人伏法,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你可放下执念,魂归地府,早登极乐了!”

她取出一枚明黄色的往生符箓,手中灵力剑一指,符箓被注入金光,飞往如兰,贴在她身上。

随着李令曦念起超度的咒语,如兰的鬼魂渐渐变得透明。

她朝着李令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感激的微笑,最终消失在夜空中。

怨气消散,阴风停止,院中只剩下张家三人的哀嚎和村民的声讨。

张胜身上沾满了污秽和脚印,王氏额上的鲜血混着烂菜叶和鸡蛋液,糊了满脸,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完全没了平日的刻薄嚣张,跪在地上求饶。

“别打了,求你们了……都是那老畜生逼我的……”

张耕最惨,华丽昂贵的绸缎被撕得破烂不堪,精心打扮的须发沾满污泥和血渍,鼻青脸肿。

他想挣扎,却换来更重的殴打,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嚎叫,口鼻鲜血直流。

“你们快别打了!住手,住手啊!”

村长和几个族老闻讯赶来,连忙大声呼喊着,试图维持秩序。

但群情激愤,岂是能轻易平息的?

混乱中,张胜不知被谁踢中了心窝,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

他视线模糊地看着不远处被打得狼狈不堪的生父张耕,一股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恨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这个“爹”当年出海不回,娘就不会那么刻薄强势,自己也不会活得那么窝囊。

如果不是这个“爹”突然回来,变成了有钱人,娘也不会逼自己去借种。

如果不是这个“爹”管不住□□那二两肉,如兰就不会反抗,也不会被杀。

如果没有这个“爹”,自己还是那个虽然无能,但至少能安稳度日的张胜。

都是他!

都是这个人毁了他,毁了他的妻子,把他变成了“弑妻”的帮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畜生!

“啊——!!!”

张胜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巨大的屈辱、恐惧和扭曲的恨意,彻底冲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疯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撞开挡在身前的人,目光死死地锁住了法坛。

那上面的白烛足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火焰烧的正旺。

张胜一把抓起白烛,浑然不觉淌下的烛泪有多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迅速地向地上的张耕扑过去。

“胜儿,你要干什么?!”王氏惊声尖叫。

张耕也看到了状若疯魔,手持烛台扑来的儿子,对方那扭曲狰狞的脸上布满了恨意。

张耕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直面死亡的恐惧神色。

“逆子!你敢——”

“啊——!!!”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

青铜烛台那尖利的底脚,被张胜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张耕的胸膛。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脏。

张耕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双眼凸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根仍在燃烧的蜡烛。

火苗舔舐着绸缎衣服,很快蔓延至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胜还保持着刺捅的姿势,脸上沾满了喷溅而出的鲜血,表情凶狠疯狂。

“嗬……嗬嗬……”张耕喉咙里发出临死前的嗬声,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涌出一大口黑血,随即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啊——!杀人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村民们看着张耕和张胜,吓得连连后退,无不心惊胆寒。

“儿……我的儿啊!”

王氏撕心裂肺地喊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张耕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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