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只好上前两步,抿抿唇道:“诸位所争论的,便是这龙口的稻穗该不该补。所以大家忽视了此炉之魂,不仅在于其遗失的稻穗,还在于天地人神之气。
修复之责,主要在稳固其气,就是要修补其断裂处的裂缝,让它能长久存放于世,再清洁内膛,让熏香得以复燃。到那时,烟雾自空口而出,不用刻意修补,自然有了活穗。”
等她说完,众人都安静了一瞬,顾老赏析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见地!”
其实自从拿到这个炉子,他心里就在想着该怎么施行修补之法,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想了很多方法,但感觉都差了点什么,不尽其意,今日听这李姑娘一言,使他茅塞顿开。
“是啊,说的真好。”
“早就听闻李姑娘见地不俗,上次……虽已领教过,但今天更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甘凌笑着向路元玉拱了拱手,似乎彻底被路元玉说服。
路元玉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这炉子她早在现代的时候就见过,这番言论也不是她一个人说出来的,而是经过大家长达一个月的会议探讨出来的。
她微微颔首,退后几步,将场面主导权交了回去。
她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当时这个提议遭受了众多人的反对,有人说既然修补,修一办不成体统,说什么也要弄个假的放上去。
如今路元玉也不觉得他们会轻易接受她的想法。
却没想到顾老很满意,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又和众人一同说了一番,就将这熏炉让人拿了下去,开始进行第二项——试春笔。
等笔墨上来的空隙,顾老突然对着路元玉道:“李姑娘,你身边这位小厮,倒很沉稳。是家生子吗?跟了你多久?”
路元玉心里一惊——顾老还是注意到了。
但她也不能将季修宁团吧团吧藏起来,只好站起来回道:“不是家生子,只是我前几日从市面上买来的,保护我的安全。顾老是有什么事吗?”
顾老:“只是见他气度不凡,便想问问。他可有姓名?”
见身后的季修宁好想要说话,路元玉连忙道:“并无姓名,平日里我也只叫他小黑。”
顾老:“小黑?”
路元玉:“对,因为他经常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而且从不显露真容,脾气又古怪,所以我唤他小黑。”
顾老点点头,没再细问。
路元玉松了口气,却感觉到有人正在拽自己的衣袖。
她回过头,见季修宁正不满地盯着她。
路元玉佯怒地皱了下眉,低低嘱咐道:“别闹。”
她以为他们的动作很隐秘,却不知道她们私下里的小动作,都被顾老看在了眼里。
春宴结束后,路元玉二人离开,马车上,季修宁冷着脸问:“小黑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他对她是太纵容了,她竟敢给他取这种名字。
路元玉笑了一下,凑近他身边。
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下,露出俊秀的面庞。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你不喜欢?”
季修宁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喜欢?”
路元玉见状,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他故意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于是大着胆子上手摸了一下。
“对呀,我觉得很符合你的形象,以后就叫你小黑怎么样?”
季修宁冷漠的神情迅速退却,眼底微震,猛地向后一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元玉。
“大胆,你竟敢!”
路元玉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懵,看不出来季修宁这小子还听纯情。
她更是来了兴趣。
她带着笑意挑眉,“嗯?我怎么?”
季修宁面上泛热,耳根泛红,他不知道,他是特别容易脸红的体质。
他没想到,路元玉胆子竟然这么大,他故意板起脸她都不害怕了,一时间心里不只是什么感觉,有点涨涨的。
其实被叫小黑他没什么介意的,毕竟以前被叫过更难听更过分的名字,他故意生气,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是怎么想的。
但不仅没听到原因,还反被她调戏了一番,换做以前,他早就把对方的手砍断了。
意识到这一点,季修宁心里更加震惊。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现在很生气,但要气得将她的手砍下来,竟然还有点不愿意。
这两种激烈的情绪在胸腔内剧烈翻滚,他呼吸急促,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给我耍小心思,”他声音沙哑警告道,“顾老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为何如此怕他?”
在这场春宴之前,他很生气路元玉背叛了他,但一场春宴下来,他也看出了点不同寻常。
上次路元玉参加他们的鉴赏宴,他没有跟在她身边,只是远远藏身观察,他还以为她和他们相谈甚欢。
但今天看来那些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他能感觉到,她并不被他们所接纳,只是那个顾老对她欣赏有加而已。
而他的愤怒来源——甘凌,似乎对她也只是单向感兴趣,路元玉并没有和他成为队友的想法。
但——路元玉为何要在别人面前伪装他的身份?
她一定不是心血来潮,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这其中的原因,他怎么也想不到。
路元玉见他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也不敢乱动了,但嘴上仍不饶人。
“顾老,顾承嗣,你查不到吗?”
“我查到的信息就是明面上那些,你是如何得知其它信息的?”
闻言,路元玉心神一僵。
糟糕,这段时间以来季修宁对她都格外的好相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一时间对他的防备心大大下降,此时他这么一说,路元玉才猛然记起,他可是大反派季修宁!
路元玉往旁边坐了坐,视线看向旁边:“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很危险。我觉得如果让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一定会很麻烦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破空声——
“嗖嗖嗖”几声想起,就有数支箭钉在他们马车上,有的直接穿过帘子,定在路元玉身后的车厢上。
两人对视一眼,幸好方才季修宁推了她一把,否则她现在肯定就死了。
路元玉眼神一凛,“不好,可能是、顾老,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季修宁眉眼凌厉,“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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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一结束,顾老派出去查探消息的暗探就回来了,这个暗探不禁将季修宁查得明明白白,还将路元玉的底细也都查了出来。
顾老一边听着暗探的汇报,手里一边将刚写好的祝词揉碎了。
“季修宁……他竟然还没死,真实让我意外,不过,他竟与之前大为不同。”顾老缓缓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看向原本路元玉的位置。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原来是路公的女儿,没想到竟能被她逃出来。”
暗探跪在地上,“顾老,那我们怎么办?”
顾老沉吟一番,道:“季修宁还是不能留,至于这个路元玉……我写一封信,你去交给她。”
顾承嗣惜才爱才,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只要有被他看重的地方,他都会培养。
路元玉在他看来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能将他们的文化更好地传承下去。
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未免太可惜,他要写信提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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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路元玉和季修宁二人一边逃,一边来到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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