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大人们待在客厅看春晚，冯玥陪坐了几个钟头，不时地瞥一眼手机，估摸着到了冯瑄的起床时间，一个人悄悄地回了二楼。
农历新年的前一天，兰陵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欢声笑语，但对大洋彼岸的西雅图来说，这一天不过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工作日而已。
冯瑄所住的社区，中国人很少，更加不可能有什么过节的条件。但他能通过冯玥的描述，感受到她身边浓烈的春节气氛。
两人的电话粥煲了很久。
冯玥陪着他晨跑，洗漱，煮咖啡，吃早餐，又一路陪他开车去公司。在冯瑄即将驶入地下车库的那一刻，手机里面传来了一句兴奋的祝福，“哥哥，新年快乐！”
冯瑄看到了屏幕上的显示，北京时间午夜十二点。伴随着冯玥的道贺，他隐约还能听见“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脑海中可以想象出那片五彩缤纷的星空。
在现实中的蓝天彻底消失前，冯瑄温柔地对他的小女孩说道，“玥玥，新年快乐。”
冯瑄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被她调动，唇角不由自主地晕开浅笑。明知道这一晚冯玥的身边必然不缺家人的陪伴，可他还是很想和她待在一起。
分开后的这个月，他每天都会想念她。不过好在过段时间，他就能回国和她团聚。白人上司大方地同意了他的申请，之后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每个月都能在海陵待上一周左右。
下个月回国，正好赶上元宵节，冯瑄提醒自己要给他的小姑娘备好现金红包，还在正月里，给得也不算晚。
他总觉得，刚刚电话里的人儿那般兴奋，有大半得益于那笔意外之财。她自己也说了，没想到成年以后，还可以像小孩子一样继续领到压岁钱。从冯玥的语气里，冯瑄判断得出红包中的数额不小。
这么容易获得的快乐，他完全可以让她再拥有一次，又没有明文规定说压岁钱这种东西只有父母才能给。
电话挂断后，冯玥走出房间，打算跟守岁的大人们道声“新年好”，到一楼时才发现客厅里只剩祖孙三代的成年男性，女眷们估计因为困倦都各自回去先睡了。
季赫跟着她一块儿上楼，路过他房门口时，他叫住了冯玥，让她等他一会儿。出来时，季赫手里拿了一只大红色的礼盒，微笑着递给她。
“玥玥，新年快乐。”
冯玥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礼物，赶紧双手接过，带了丝窘迫地说道，“谢谢赫哥，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你不用。”季赫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向冯玥解释，“何况这不是新年礼物。朗朗出生的那天，我给他定做了一款镯子。后来才知道，那天也是你的生日，我又去同一家店定做了一只。春节期间的快递有些慢，拖到今天才到。”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季赫继续说道，有了些开玩笑的意味，“和朗朗那只的克数差不多，哥哥的这碗水可是端得很平。”
冯玥没见过朗朗那只，打开礼盒后，才明白是为什么。这镯子也太重了吧，她戴上后都感到沉甸甸的，朗朗一个小婴儿，戴上后怕是手都抬不起来。
“谢谢赫哥。”冯玥没再摘下镯子，盖上盒子后向他致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其实生日那天，季叔已经给我转了一个很大的红包，你没有必要破费的。”
季赫的本意不是要令冯玥愧疚，耐心开解她，“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何况，从今以后都能多一份大哥送的礼物，玥玥你不开心吗？”
“开心呀。”冯玥很快展露笑颜，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谁收到金子会不开心呢，最近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些，昨天巧雅刚送了她手链，今天季赫又给了她手镯。
“玥玥，我也很开心，有你们做我的家人。”
冯玥莞尔一笑，心中和他有一样的感受。道了“晚安”就要回房，想起一件大事，又马上转身。
“哥，”因为喊得匆忙，连“赫”字都省去了，“那个，你刚才给我点赞的照片，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妈妈面前提起？”
冯玥上传的那批照片都是去年北疆旅游时拍的，有她的单人照，但更多的是伊犁的自然风光。
昨晚和巧雅分开之后，应她的要求，冯玥连夜开了笔记本翻相簿，发了一张冯瑄和她的合照过去，满足闺蜜长久以来对她笔友长相的好奇心。
洗完澡快要凌晨，两个夜猫子却还精神得很。
照片刚发过去，“人间百灵鸟”的信息就回了过来。之后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吵得冯玥只能摁了键盘上的静音键。
“你管这叫长相普通？”
“这身高，这气质，这容颜，玥玥，你知道自己吃得有多好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等级越高的男人越不会在市面上流传了。”
“还能有人下手比你更早吗？小学五年级而已啊，我那会儿对男人的品味还仅限于爱穿大裤衩的海尔兄弟，想想你都在干什么！”
“限你一分钟之内发六十张帅哥的照片过来给我洗眼睛，弥补你刚刚对我造成的伤害。”
冯玥对百灵鸟感到无语，但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有些骄傲。只是巧雅的诉求多少有些为难她，几百张容量的相册被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对方指定的帅哥单人照总共只有两张。
她记得这两张都是自己拍的。怪就怪伊犁的冬天太冷，她总共只舍得把手伸出来挨了两回冻。
大多数时候，相机都在冯瑄的手里，不是拍她，就是拍风景。遇到很美的打卡点时，哈萨克大叔会主动提出来帮他们合影留念。
没法子，冯玥只能把合照发过去凑数，勉强将巧雅应付过去。
熬到凌晨一点，百灵鸟下线后，冯玥没有立刻关机。先是从相册里选出了最好看的一批照片，接着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联系人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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