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关于治疗
“……”一位正与友人把酒言欢的世家公子,夹到半空中的翡翠虾仁,“啪嗒”一声掉回了碟子里。他瞠目结舌地望着对面的易逢序——是他眼花了吗?可是自己还年轻着呢!
易逢序面无表情地与那位呆若木鸡的公子对视了短暂的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关上了这扇错误的窗户。
而在易逢序怀里的江晚莲,此刻视野已经模糊一片。各种色彩像是被混合、扭曲、旋转,光斑乱窜,耳边嗡嗡作响,连近在咫尺的易逢序的轮廓都开始重影。
她痛苦地闭上眼,又勉强睁开,心里只剩一个欲哭无泪的念头:这就是他们说的吃了毒蘑菇看见小人跳舞的世界吗?!明明刚进马车那会儿还没这么难受啊!
但是她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身边这位大佬,刚才肯定只精准捕捉到了苏衍话里的“三楼”这个关键词,至于“左侧第一个包厢”?大概被自动过滤了。
果然,易逢序抱着她在三楼走廊的青砖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平移了几步,来到另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雕花木窗前,再次毫不犹豫地抬手打开——
“呀——!!非礼呀!!”
一声尖锐的惊呼差点刺破耳膜。只见窗内是一间布置旖旎的暖阁,一位云鬓半偏、香肩微露的俏丽佳人,正依偎在一个脑满肠肥、官员打扮的中年男子怀中。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满面飞红,掩口惊叫起来。
那肥硕的官员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张口欲吼:“大——”
“砰!!!”
比上次更重、更响的关窗声,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怒吼。窗框似乎都震了震,易逢序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晚莲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被这接二连三的动静震散了。她勉强撑起一点精神,用尽力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旁边那扇看起来位置最符合“左侧第一个”描述的窗户,气若游丝:“那、那个……应该是……这个。”
这次易逢序没再“视察”,直接抬腿——
“哐当!”
结实的雕花木窗应声而开,两人总算进入了正确的包厢。
包厢内果然宽敞雅致,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中央摆着一张足以容纳十余人用餐的紫檀木大圆桌,周围是数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更贴心的是,靠里侧果然用一架精美的山水屏风,巧妙隔出了一小片独立的休息区域,软塌、茶几一应俱全。
古代高档酒楼的VIP包厢服务这么到位的吗?吃饱喝足直接就能躺下睡……江晚莲在混乱的脑海中飘过一丝不合时宜的羡慕。
易逢序小心地将她安置在软塌之上。然而,就在他刚松手的刹那——
“咳!咳咳咳——!”
江晚莲猛地弓起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猝不及防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从口中呛了出来,喷在了手心上,触目惊心!
嗡——
耳鸣瞬间加剧,仿佛有无数铜锣在颅内狂敲,外界的一切喧闹声骤然远去,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像是隔了厚厚的水层。
我的妈啊!!!夭寿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江寻说的对!就不该硬抢!这下真玩脱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比在黑水河坠落时更甚。
这口血同样吓到了易逢序。他瞳孔骤然紧缩,那抹猩红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刺眼得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圆桌上的一方干净帕子,身形一闪便取了过来,回到床边,动作有些笨拙却又异常急切地想要擦拭她唇边和下颚的血迹。
他半跪在床沿边,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焦急与无措。
那些关于幻境、关于她如何夺回身体的疑问,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自他行走于刀锋血刃之间以来,见过无数死亡与创伤,却从未遇到过江晚莲眼下这种生命力在从内部涣散、流失的诡异情况。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用剑解决的危机,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一种陌生的、极其不舒服的焦躁感。
他倏然起身,快步走向窗边——既然苏衍那家伙慢吞吞的,不如直接把他“请”上来更快。
就在这时——
“哇……这香味,肯定是从后厨飘过来的吧?光闻着就知道,那醉鹅肯定外酥里嫩,汁水饱满~嘿嘿…”
苏衍那带着明显陶醉、期待和一丝对免费大餐的得意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恰好在此时停在了包厢门外。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苏衍脸上还挂着对美食的向往笑容,苏然兮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然而,兄妹俩的笑容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同时僵在了脸上。
易逢序正站在窗边,而那扇本该完好的精美雕花木窗,此刻窗棂断裂,半扇窗户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破洞透着光,木屑碎片稀稀落落洒了一地,在透过破洞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狼藉扎眼。
“……”
“……”
“……”
苏衍缓缓摇动着手里的折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盯着那个破洞,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易逢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哇哦……在下曾听闻,有地有种犬类,名曰‘哈士奇’,别名‘二哈’。天赋异禀,尤擅拆家。今日观阁下行事之风,莫非……阁下与那犬族有何渊源不成?”
他话音未落——
一声闷响,易逢序那柄玄色长剑,紧贴着苏衍的耳廓,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门板之中!剑柄犹自微微颤动,带起的劲风撩起了苏衍额前的几缕碎发。
苏衍整个人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近在咫尺、还在嗡鸣的剑身。
奇怪,怎么有股……温热的感觉?哦,原来是差点吓尿了。苏衍在心中默默流泪。
“救人。”易逢序的声音冷硬地砸过来,简短,不容置疑。
苏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吓唬老子。”但他脚步已朝着床边快步走去,神色变得严肃专注。
而从进门起就自动降低存在感、甚至不知从哪里已经端来半盘开胃小菜的苏然兮,在兄长经过身边时,悄悄腾出一只手,对着易逢序的方向,飞快地比了一个“干得漂亮”的大拇指,用口型无声说道。
“呕…咳咳!!大夫,我是不是要死…咳咳咳!!”江晚莲说一个字就咳一下血,吓得苏衍连忙站远了些。
苏衍将手中的折扇随手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丢。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撇过头,眼神不善地瞪向站在窗边的易逢序,语气极其不爽:“你看屁啊?!非礼勿视懂不懂?医者诊治,闲杂人等回避!尤其你这种‘破坏环境’的!”
易逢序:“……?”他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自己站在这里为什么妨碍他救人。
苏衍也不解释,直接动手。他一把拎起旁边还在偷吃小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妹妹苏然兮的后衣领:“你也别吃了!快点过来帮你哥,别磨蹭!”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将那片精美的山水屏风彻底拉严实,把易逢序的视线牢牢挡在了外面,隔绝出一个临时的、私密的诊治空间。
屏风内,光线略暗。苏衍在床边蹲下,仔细察看江晚莲的脸色、瞳孔和唇色,眉头越皱越紧。他伸出手指,虚搭在她腕脉之上,感知着她体内混乱不堪、四处冲撞又飞速流失的气机,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小丫头,我跟你讲实话,”苏衍的声音没了平时的跳脱,显得异常严肃,“你现在这情况,非常棘手。这次可不是简简单单吃几颗丹药、涂点外伤药膏就能好的。待会儿的治疗过程,可能会……嗯,你懂的。你受得了吗?”
江晚莲此刻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苏衍的脸在她看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甚至有点二维平面的趋势。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微弱却坚决的一个字:“我懂!我能!”
我真的不想再看扭曲旋转的天花板了!也不想再看苏大夫你的脸变成抽象派油画了!快救救我!
“晚莲姑娘,你放心,”苏然兮也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绣工精巧的锦囊,她晃了晃,声音清脆带着安抚,“这里面是我自己炼制的独门止痛丸,效果嘛……反正比我哥好。待会儿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喊我,我给你喂一颗。”
苏衍无语地白了自家妹妹一眼:“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损你哥?快点,别废话了,凝神静气,给我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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