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在海上被波澜海城将士追着杀的冥花远远地瞧见癸钰飞来,凄厉大叫。

当即把自己裂开的花瓣脑袋全部合起,嘭鼓鼓地涨圆了,随风飘到空中。

这一幕把正拉着弓箭追杀它的波澜海城将士给看得傻了:

“它怎么还会飞呀!”

”不好,少主正从那头来!这妖怪是朝咱们少主去的!”

“快!射死它!!!”

咻——咻——咻——

万箭齐发,朝着半空那道血红色的小点射去。

“……住手!全部住手!!再敢放箭者夷三族!”

癸钰心悬到了嗓子眼,足下再次发力,提速前去,于漫天乱箭之下,将狼狈逃窜的冥花抓在自己手中:

“癸凌!”

“爹——!”

冥花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亲人,泪眼汪汪,花瓣脑袋啊嗷呜着,将自己手脚一直抱着的那五片长生玉骨丢出去,艰难吐字:

“吃、吃、娘!”

???

“你娘呢!你吃了?!”

冥花吞吞吐吐的发声让癸钰急的不行,抓着它脑袋再次裂开的花瓣使劲摇晃,厉声质问。

“娘!”

脑袋嗡嗡的冥花用自己的短手指向海面:

“娘!”

“……”

癸钰按捺住自己的脾气,软下声音道:

“好孩子,爹知道你没吃你娘,她呢?你能找到她吗?!”

冥花从癸钰手中挣脱开,跳到海面的浮尸上,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再次喊:

“娘!娘!”

“……”

附近只要有战舰,甲板上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大家都跑来看他们少主忽然冒出来的“妖怪儿子”:

“少主的孩子怎么长那样啊……”

“据说是亲生的呢!和凌姑娘一起生的!少主威武!”

“……”

一将士闻言一脸的哭丧,扭头道:

“我知道,凌姑娘是妖怪,所以她和咱们少主生的也是妖怪,可这妖孩子也太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咱们凌姑娘一样漂亮。”

“……”

癸钰和后赶到的秦剪楚等人盯着冥花的举动看了一刻钟,终于弄明白了它不断朝着虚空处喊娘的意思:

“巳巳在这里!!!”

已经死去的凌巳巳看到癸钰明白了,不由高兴朝她身旁的佛咎说道:

“谢天谢地,幸好我和癸钰有个孩子,否则我怀疑我就是在这里说上七天七夜,癸钰他都不带搭理我的。”

天知道她喊癸钰喊得嗓子都冒烟了,对方硬是一声都听不着。

这就是生死之距,分明近在咫尺,也同远在天涯。

凌巳巳看着癸钰整日伤怀,癸钰却不知道她一直都在。

“阿弥陀佛,这是你们与癸凌的缘分。”

佛咎目光温和,除了周身泛金光外,死后与生前并无太大变化。

凌巳巳同佛咎二人借着冥花与癸钰交流时。

另一头的天侦院还在海域边缘研究出去的办法。

船只无法驶出天浮海域的问题一开始只有他们天侦院的人觉察到,壬毓舟亲自查探过后下令:

“海下有问题!抛定海锚,备浮石!”

定海锚能一发射穿海底,将船体彻底固定在海上。

这样他们就能免了漂流,在最短时间内弄清楚海域下究竟有何古怪之处。

而壬毓舟决定亲自下去,踏浮石移动到海域边缘,一探究竟!

“主上!我们一起去!无论生死,我等相随!”

天侦院的人纷纷抛下浮石,弃船不顾,与壬毓舟一起往海域边缘移动。

“……”

看到自己昔日弟兄依旧为自己义无反顾,壬毓舟心如刀绞。

可他不善煽情言辞,只是冷冷地转过脸去,领头往海域边缘查探。

外海军队那些未登上天浮城送死的外海将士亲眼看着天浮城这座庞然大物在四岛机关断裂之后轰然倒塌,自觉他们女王与国师皆已双双丧命,沮丧返航。

这时才发现他们根本无法驶出天浮海域,骚乱之下,将士们起了内讧,开始自相残杀。

杀到最后,存活的将士都失了重返外海的信心,纷纷转投波澜海城:

“王夫,我们从今往后唯你是从,望您能带我们一道离开这鬼地方!”

癸钰此时已通过冥花确定凌巳巳与佛咎之死,伤心之余,看到外海军将来投,不免想到那个冷艳高贵的幻宗圣女:

“雾幽……你们女王也没有逃脱此难吗?”

外海人为难许久,其中一将悲痛上前道:

“禀王夫,我们已寻了一日一夜,大抵是……是驾崩了!”

“唉……”

叹息一声,癸钰挥手道:

“下去暂时就编,听从军令,待随我们出了天浮海域,你们的人要走要留,都随意。”

“多谢!多谢王夫!”

外海军将喜极而泣,他们本还以为女王一死,王夫就要同他们撕破脸皮呢,毕竟双方说来,过去都是有着国仇家恨的,没想到!

王夫并未做那等屠杀之事,反倒还愿意接纳他们同行!

此役之后,他们外海这几万将士必真正唯王夫,不——

唯少主之命是从!

幽绿色的冥河之中。

“哈哈哈~”

佛宗之主看着抢在前方的赤甲魔倒在河中,五指伸出,念起佛咒。

片刻,两片散发着微光的长生玉骨牌便从冥河下飞出,落到佛主手中。

他满意收起,扭头朝后面与癸葬夫妇同行的云缪及墨风关道:

“二位的命,终于赤甲魔之后,可也不过多行十步,到时进退不得,魂魄永固冥河,何不先将长生玉骨交还贫僧,那本就是我佛宗之物。”

“……”

周身已经漫出死气的云缪与墨风关也知道佛主并非欺骗他们。

他们此时心魔已生,虽没有被冥河中的东西拖下去,但比赤甲魔也好不到哪去!

可自己多年苦求,就这样白白拱手让人,他们实在心有不甘!

云缪一咬牙,掏出自己那两块长生玉骨,朝抱着自己夫人尸身的癸葬递去:

“葬兄,我看你也与佛宗佛主一般神通广大,这长生玉骨牌,老夫送与你,你可有办法,让老夫回头?!”

“云缪兄……晚啦!”

癸葬早在云缪与墨风关下冥河之前多次提醒,此路对有执念之人是万死无生,哪怕他们手持长生玉骨,也难以通过。

偏生,这两人非要淌冥河之水。

此时悔也晚矣!

“老夫的也给你吧!”

墨风关比云缪直接多了,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长生玉骨牌塞进癸葬怀衣襟处:

“什么长生不死,追了一辈子,只不过是向死之路。

我墨风关聪明一世,糊涂一次,就把命搭上了,不过就是死,我也不想便宜那些臭和尚,还是便宜你癸葬吧!”

“……”

抱着玉芙澜尸身的癸葬垂眸,望向墨风关硬塞给他的“烫手山芋”,心道:

也罢了。

这两人非大恶之辈,走到这一步,只不过是有个长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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