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的名很重要,极少对外透露,玉枢真人这么介绍,众人也不觉得奇怪。

青年在众人好奇地注视中自如地向前半步,微微躬身,微笑道:“臣拜见公主。”

昌平公主把他上下打量一眼,她对方士之流并不怎么关心,只点了点头。

青年神情自若,接着与屋中的夫人们见礼。

他身材高大,身背长弓,腰间佩剑,手腕缠着红绳,穿一件玄色长袍,一枚羊脂玉挂在腰间,言行举止明明平和又得体,却莫名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结合略有些出格的打扮,形成了一种危险又怪异的气质。

院中的女郎们都忍不住打量他,大家本就觉得方士神秘,更何况是一个这么年轻英俊的方士。

崔妙微也多看了几眼,注意到这青年腰间被腰带束起的衣服褶皱,手上缠绕的红绳,竟然全都是整齐的,再仔细看,他的玄色长袍绣着荷叶样的暗纹,腰间就配了锦鲤样的玉佩,色调也很贴合,衣料都是低调不显眼但细看就能发现做工极好的……这是个对外貌,或者说形象非常讲究的人,并且大概率出身很好……因为他很会穿衣服。

而且,崔妙微皱起眉,她总觉着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仿佛……有些像施令岐,两人还都姓施。

崔妙微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连忙仔细回忆起来,发现二者之间还是有所不同,比起施令岐的声音,这位施道长的声音更加低沉悦耳一些。

且施令岐是邪修,按照崔妙微的设想,他应该形貌可怖,还能有个人形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像这个施道长呢?

这位施道长的外貌气质与传说中凶神恶煞脱离人形的邪修迥然不同,与崔妙微三日前见得那个邪修就更是不同了。

对施道长感到好奇的显然不止崔妙微一人,玉枢真人极有眼色,连忙补充道:“施道长从长安云游到洛阳,慷慨大方,知晓我玉虚观在洛阳的善名,立刻为玉虚观捐了好大一笔符咒,又听闻贫身受赵夫人之命为其二女除崇,便请缨为贫道助阵,施道长年纪虽轻,于道术却天赋卓绝,已然是个入了道的修士,贫道方才听闻赵三娘失魂,招魂时有施道友助阵,必定事半功倍。”

玉枢真人没有介绍施道长的道号,但众人已经不在意了。

施道长看着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入了道的修士!

方士行冠礼以后才能开始准备入道,到正式入道少则五六年,多则数十年,再花上几年功夫修习术法,再到观中坐观五年才能出来行道,天赋卓绝者也得而立之年了。

这施道长看着方才行冠礼啊……众人的目光都更火热了。

洛阳城这么多年,修士的数目一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青年还能向玉虚观捐符咒,玉枢真人甚至说的是‘好大一笔’。

符咒难制,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受朝廷把控,从来都是按需向各州发放,私卖起来一张千金还有价无市,施道长竟然为玉虚观捐了一笔符咒,这显然不是来自朝廷供给,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几个夫人打探起施道长的家世,他有问必答却滴水不漏,重要的信息一个也不讲,细究起来其实有些无礼,但众人想起他年纪轻轻便入道,非但不觉得不虞,反而觉得他为人谨慎,讲话也有分寸。

崔妙微也惊讶于施道长修道的天赋,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见众人没有关注到重点,心中着急,只能自己扬声问起了赵氏,“赵贞方才失魂,赵夫人怎么如此快就把玉枢真人请来了?”

众人这才惊觉异常,从玉虚观到洛阳城中,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

赵夫人也在打探这位施道长的来路,闻言却并不慌乱,反而面露苦楚,“家中本就出过一次事了,我在百芳园中一听到消息,便着人去请方士了,奉珠死后,家中悲愁,每旬都请真人来家中除崇,按照惯例,玉枢真人今日本就要去我家中除崇,路上便遇到了,因而来的快。”

如今绝不像前朝那般推崇方士,方士作法更是大忌。百姓供奉方士成风,却也没一个人敢以此招摇过市,如家中要请方士作法,皆称为除崇。

昌平公主效仿天子疏远方士,洛阳权贵人家却大有不同,基本私下都会在家中供奉方士,逢年过节都除崇一番,是否能长久地供奉一位方士也是地位的象征,宴客时也会为方士留席。

赵家每旬都请方士作法,确实有些过了,但念及赵家方才失女,也说的过去。

说罢,赵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当初奉珠的事,家中就是不敢怀疑郡主,这才酿下了苦果,我膝下只剩一个女儿了,怎么能不谨慎呢?”

只是赵氏方才还厉声斥问,现在又动情落泪,看得人心里直犯嘀咕。

有人想到赵氏往日与赵奉珠相处确实挺亲近,看着有些母女情分,或许是失女心痛受了刺激,这才性情大变吗?

有个女儿与赵奉珠同龄的夫人顿觉感同身受,甚至不顾昌平公主就坐在上首,冷冷地瞪了崔妙微一眼。

崔妙微只能低着头,掐着掌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玉枢真人来的突然,但事已至此,昌平公主也想速速了结,自然不会纠结赵氏提前叫道士这样的小事,摆摆手便准许玉枢真人等人进去查看赵贞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玉枢真人便出来了,“赵三娘确实是失魂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崔妙微身上,还有人悄悄看昌平公主的脸色。

昌平公主到了此刻脸上的神情才有了变化,她强忍着怒气,先冷冷地看了崔妙微一眼,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接着侧脸在邕娘耳边说了句什么,邕娘看了玉枢真人一眼,便悄悄离开了正厅。

崔妙微垂下眼帘,不敢与昌平公主对视,她早已预料到赵贞不会简单地被拆穿,心中虽失望却也能接受,更多的是奇怪,赵贞一个女郎,若真如施令岐所说的那样,是吃了药,可她到哪里找道士给她做这种药呢?

众人都对崔妙微冷眼,赵氏反而没有关注她,只对玉枢真人道:“被五独之人所克该如何招魂?还请方士救命,家中可许金百两。”

众人也回过神来,近千年来可都没有五独之人招魂成功的先例。若真是福康郡主所克,赵贞岂不是无法回魂?

这也是崔妙微想不通的地方,五独之人招魂的秘法谁也没有,难道赵贞要这么一直装下去吗?还是说……玉枢真人本身就有问题,暗中在帮赵贞掩饰呢?

可就算是这样,玉枢真人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让赵贞醒过来啊。

院中响起一阵议论声,许多人都觉得赵贞没救了,还难免联想到自身,若是不小心得罪了福康郡主,岂不只有一个死字?

众人看崔妙微的目光都异样起来,到了此时才惊觉身边竟然有个活生生的五独之人。

院中慢慢安静下来,气氛也莫名怪异,玉枢真人却一无所觉,自顾自地笑眯眯道:“本道正好有个五独之人招魂的秘法!”

众人顿时侧目,崔妙微也猛地抬起了头,这也太巧了!

玉枢真人难掩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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