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肯定陈落翎心里藏着亏心事。

设身处地地想,若是她与陈落翎的身份互换,她定然是千方百计躲避着对方的,一如永安侯府那回一样,而不会主动邀约。

都敢主动出击了,陈落翎一定是得到了喘息,想出了有力的应对自己的办法。

深思熟虑了两日,钟遥觉得最有效的法子就是趁这个机会绑了或者杀了自己,可对方都光明正大地下帖子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谢迟还要去呢。

虽然他没回信,没给答复,但有了自己的恐吓,他肯定是要去的!

钟遥为自己鼓足了勇气,精心地装扮一番后,严阵以待地前去赴邀了。

钟夫人怕再遇上歹人,原本是想一起去的,被钟遥劝下,但是换上了数名家仆,乌泱泱到城外的清月山时,钟遥身边跟着的人甚至比陈落翎那边的还多。

陈落翎已经到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衣裙,如同一株亭亭立在水中央的清幽莲花。

看见钟遥,她没有了上次的惊慌,双目沉静地打量着钟遥。

钟遥觉得她的目光很奇怪,不等开口,听她先一步道:“你与你兄长一点也不像。”

钟遥嘟囔道:“我大哥长成那样,我若是与他相像,怎么出来见人啊?”

陈落翎抿着唇笑了起来。

二八年华的姑娘对情爱总是有几分憧憬的,钟遥私下里也聊过男人的相貌,但她多是与闺中密友聊。

她与陈落翎可算不上什么好友,可陈落翎不仅主动提及大哥,还很自然地提及容貌……

很奇怪。

钟遥满目狐疑地望着陈落翎。

陈落翎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侧过脸,轻声道:“钟监察不丑的……只是他的相貌不适合姑娘……”

钟遥当然知道自家兄长不丑,但陈落翎竟然会帮着大哥说话?

“你与我大哥很熟吗?”

陈落翎微微摇头,道:“只在江洲时见过几面。”

因为有家仆跟在身后,两人只浅谈了几句就止住了。

这会儿已经快六月,春花已谢,炎热未来,清月山上的木槿花开了满山,吸引来不少赏花的才子佳人。

有这种闲情逸致的多是富贵人家,三三两两地在花树中追逐玩闹,或在半山腰写诗做赋,累了便让人在开阔处摆上软垫茶点,好不畅快。

两人有志一同地支开下人,并肩沿着蜿蜒的碎石小路走了起来。

没有了下人的就近跟随,这才自由畅谈。

“我姐弟三人回乡探亲,返京时因长姐感染风寒,在江洲停驻了几日。”陈落翎缓慢道,“有众多家仆跟随,必是出不了事的,只是小弟贪玩,结识了几个当地的纨绔,被带去赌钱……”

“我与长姐觉得这样不好,便将他送去了在江洲查案的张御史、钟监察身旁,想着两位大人能镇他一二,若是闲暇时能指点下他的课业就更好了。”

“没想到小弟顽劣,看钟监察好说话,便总缠着他玩闹……”

陈落翎的态度比钟遥想象中好,这番说辞也合情合理,但钟遥不信。

她特别注意着陈落翎的神情,试探道:“大哥信中还提到了陈大小姐。”

陈落翎微微诧异,而后道:“长姐伤寒未愈,多数时间都在屋中养病……只隔着帷帽与钟监察见过一回,钟监察怎么会提到她?”

这就更不对了。

陈大小姐病了,身旁必定有许多侍女嬷嬷的,她既不出屋,只能是大哥醉酒误入她房中。

就算这个过程没人发现,她自己竟也不叫喊吗?

除非她不想,或者不能出声。

钟遥偏向后者,毕竟太子与自家兄长,明眼人不会多瞧后者一眼。

她怀疑陈家大小姐当时是被下了迷药。

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身边人。

钟遥越看陈落翎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了想,回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只是大哥信中说陈大小姐与太子的婚事,怕是要推迟。”

陈落翎神色明显慌了一下。

她试图遮掩,见钟遥盯着她看,忽而又叹息,低声道:“既已如此,那我就说实话了,还请钟小姐念在同为女子的份上,为我姐妹保密……”

“你说。”

陈落翎又迟疑了稍许,认命般道:“其实……其实,我长姐并不愿意嫁与太子……”

钟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仔细回想了下,太子与陈大小姐的婚事是圣旨定下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用情颇深,但陈大小姐的想法,似乎从未有人提过。

现在想想,人各有志,兴许陈大小姐确实对太子无意呢?

陈大小姐不喜欢太子,陈落翎先前又夸过大哥的相貌,这姐妹俩以往就喜欢穿同样的衣裙,看男人的眼光想必也是相似的。

会不会是陈大小姐看上了大哥,拐带他私奔了?

若是这样,大哥信中说的就没错了,陈落翎那日的惊恐回避也能解释的过去。

但钟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又看了陈落翎几眼,见对方也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就在钟遥犹豫要不要将话说得更明白些时,犬吠声陡然从旁边的花树后传来,瞬间将钟遥的思绪拉回到一个月前的客栈里。

尖锐利齿撕咬血肉的声音、惨叫声与满地的血腥充斥着钟遥的大脑,她心头突地一跳,双膝发软,险些栽倒下去。

幸好被陈落翎扶了一把。

“你怎么了?”

钟遥牙关打颤,哆哆嗦嗦就要说话,一只身姿灵敏的狗突然从前方草丛里蹿了出来,飞身一跃,如同一只射出的利刃,直扑钟遥的小腿。

钟遥到了嘴边的话变了。

“救、救、救命……”

惨白的脸色与惊恐的声音把陈落翎吓着了,她尚未反应过来,钟遥已经无力地跌坐在地。

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钟家家仆先看见了这一幕,几人瞬间慌了神,远远喊道:“有疯狗咬人了,快,快救小姐!”

这呼声一起,两府下人都慌了神,哗然声惊动了同在山上赏花的行人,一时间惊呼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忽有人惊诧道:“怎么是你?”

扑在钟遥身上的狗刚被下人撕扯开,她正蜷缩在侍女怀中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看别处。

“钟遥,你又在耍什么把戏?”那人质问道。

这下不用眼睛看,钟遥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费安旋,那个不久前与她退亲,并将她为了退亲编造的胡话传开的男人。

放在往常,钟遥会狠狠对他甩脸色,但现在她做不到。

她满脑子都是恶犬夹着碎肉与血水的利齿,浑身颤抖,站都站不起来了。

钟遥觉得这样太丢脸,强忍惊骇,颤巍巍道:“你你你的狗……”

“我这狗是你二哥帮我从一个养狗人那儿讨回来的,如今才四个月大,它怎么咬人?”费安旋声音隐忍,从侍女手中夺过小狗,道,“退亲时那些要求是你亲口提的,如今你名声败坏,就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栽赃我吗?”

这话有些难听,在场却没人反驳。

就是有心反驳,瞧着被他提在空中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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