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慕容暝离开了千金楼,前往问剑谷设置在陵州城中的联络点。问剑谷作为江湖第一大宗门,在各大主城皆设有联络点,这些联络点平日里伪装成寻常店铺开门迎客,实则是供问剑谷弟子互通消息、交接任务之用。

陵州城的联络点,正是慕容暝眼前这间万宝当铺。

慕容暝今日没戴抹额,换成了一顶白纱帷帽遮掩面容,甫一进店,店中伙计伶俐上前搭话:“这位客官,当货还是赎货?”

慕容暝道:“我这有一把好剑要当,得让你们掌柜亲自掌眼。”

这句是问剑谷弟子的暗号。每位能独立执行任务的弟子,他们的佩剑都会被联络点记录在册,独一无二,只需看一眼佩剑,便能核实弟子身份。

伙计听懂了暗号,视线悄然落在慕容暝的剑上。慕容暝的细雪剑实在太过出名,当街带着未免招摇,她便用一个素布剑囊将细雪剑裹了起来,斜背在身后。伙计看不到慕容暝佩剑的模样,问道:“不知客官要当的剑,剑名为何?”

慕容暝道:“细雪。”

“什……什么?!”

这伙计是刚被指派到联络点的新弟子,业务还不熟练,乍然听到细雪剑之名,瞬间明白了眼前女子的身份,登时瞠目结舌,杵在原地忘了动作。

慕容暝见伙计半天没反应,出言提醒道:“请问,可以带我去见掌柜了吗?”

伙计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少主面前如此失态,窘然涨红了脸,战战兢兢道:“可以……当然可以!客官请随我来。”

伪装成当铺伙计的弟子一边带路,一边懊恼不已。他竟然在少主面前如此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粗陋模样,一定给少主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听说少主治下格外严厉,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被调离联络点吧。

伙计将慕容暝一路引至当铺尽头的房间,语气难掩失落,道:“掌柜就在里头,客官您直接进去便是。”

慕容暝看他这般垂头丧气,显然还在纠结方才的事,便道了句:“有劳了,多谢。”

伙计没想到传闻中冷冰冰的少主竟然会主动和自己道谢,受宠若惊,一扫方才的阴霾,憨笑着应道:“不不不……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客官您太客气了!”

伙计瞬间又觉得自己干劲满满,前途可期了。

慕容暝走进屋内,里面坐着的便是万宝当铺的掌柜,同时也是陵州城联络点的主事人。掌柜自然是认得慕容暝的,恭敬行礼道:“见过少主。”

慕容暝点头,信步落座,将帷帽摘下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陵州城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掌柜据实禀报:“剜心教近日来在陵州城地界接连犯下几起案子,不过那些犯事的剜心教徒,有些被我们的人暗中除去了,有些则被官府抓获,倒是没能成什么气候。”

慕容暝闻言,眉头微蹙:“又是剜心教……”

剜心教是近十年来在江湖中突然出现并迅速壮大的一个邪恶组织,他们自称是恶剑魔殷崭的信徒,狂热地追捧并效仿殷崭昔日的种种行径。

其中最骇人听闻的,便是他们接连犯下杀人取心的惨案,想要模仿当年殷崭生剜九九八十一颗人心布下离魂渡生阵的恶行,剜心教之名也是因此得来。

这些剜心教徒平日与普通百姓无异,正常劳作生活,一旦寻到机会,便会趁机作案,他们似乎并无人组织统领,行动全凭心意,毫无规律可循。自剜心教出现以来,正道各派便对其头疼不已,曾多次联手剿灭剜心教据点,奈何狡兔三窟,始终无法将其根除。

这些年来,慕容暝一直密切关注着剜心教的动向,只因这剜心教出现于江湖上的时间,恰好是在她以“慕容暝”之名现身的不久之后,并且剜心教中有一种名叫剜心匕的武器,刃窄而薄,形似新月。

当年追杀她爹娘的那些恶人,也都拿着这样的匕首。

慕容暝一直怀疑,这剜心教的幕后之人,与殷崭有着非同小可的关联。

慕容暝道:“传令下去,凡是遇到剜心教徒的弟子,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力捉拿,能留下活口最好,若是不能,格杀勿论。”

“是,少主。”

离开万宝当铺后,慕容暝想着去打听些剜心教的情报,而陵州城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必属江湖招募榜了,榜前时常聚集着三教九流中人,江湖人纷至沓来,最是热闹不过。

与此同时,陵州城的另一边,萧迢正为荷包里快要见底的银两发起了愁。

萧迢掂了掂轻飘飘的荷包,无奈苦笑:“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于是,他向路人打听了江湖招募榜的位置,打算接取悬赏挣些银两,以解燃眉之急。

萧迢来到招募榜前,只见熙熙攘攘,热火朝天,一个背着鬼头阔刀的独眼壮汉正立于高台上,手中挥舞着一张招募告示,高声吆喝道:“各位英雄豪杰,今日我上头东家发了话,召集能人高手一同狩猎!愿意来的,只要入队,不论狩猎成功与否,每人佣金……白银五十两!”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每人白银五十两,出手如此阔绰的招募令,一年到头也难得一见,七嘴八舌猜测起这招募令的目标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向那壮汉问道:“狩猎的目标是谁啊?赏金这么高,一定是个硬茬吧!”

独眼壮汉瞥了那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鼓足气势道:“狩猎目标就是——天字榜,首位!”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如烈火熊熊的柴薪被劈头盖脸泼了盆水,瞬间哑火。

慕容暝坐在招募榜旁的茶摊里,边品茶边看戏,暗嘲道:“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旋即,慕容暝隔着帷帽白纱,瞥见了不远处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慕容暝抬手将白纱微微掀起,透过缝隙悄然望向那人。她看到一个高挑挺拔的男子背影,头发以墨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一袭绀青色劲装将他的身形衬得恰到妙处,英姿卓然,神采飞扬。

慕容暝的视线转而落在他手中的长刀上。他的佩刀刀身修长、线条硬朗,鞘身玄黒古朴,其上缀有简练精致的古银云纹,作为司掌生杀之器,这把刀却不显凌厉肃杀,倒蕴着温和质朴之感,和它主人的气质很是相像。

“竟然是他。”

慕容暝认出了那人,正是昨夜带她飞越了半座陵州城的萧迢。

萧迢此刻全然没察觉到慕容暝的视线,站在招募榜前有些茫然。

他对这些悬赏招募的行话并不十分熟知,只知这“狩猎”指的是取得某样东西或是某人的性命,而狩猎榜分为天、地、玄、黄四榜,每个榜中的内容分别对应着人、兽、草木、物品。目标在狩猎榜上的排名越靠前,越是炙手可热,狩猎的难度也就越大。

独眼壮汉口中的天字榜首位,应当是一个实力极为强劲之人,至于具体是谁,萧迢并不知晓。

萧迢正思忖着,身旁蓦然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少侠,可是打算参加这次狩猎?”

萧迢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布衣、背着书箱的男子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男子气质儒雅,眉目间饱含书卷之气,生得唇红齿白、斯文俊秀,与周围的江湖人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萧迢对这人突兀的搭话感到莫名,问道:“……请问阁下是?”

白衣男子拱手道:“我叫穆朝青,是鹿泉书院的学者,我见少侠看着面善,故来攀谈,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呢?”

萧迢觉得面善一词用在自己身上颇有意思,便接了他的话,道:“我叫萧迢。穆兄既然是学者,怎么会来这招募榜前,难道也是要参加狩猎?刀剑无眼,如果没有功夫傍身,可是很危险的。”

穆朝青连连摆手:“非也,我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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