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刻、突如其来地听到虞姿的问题,泽森未加思索地回答:“上个星期。”
回答完,他就沉默了。
虞姿也沉默了。
仿佛整个房间都凝固了。
先前欢乐的气氛,消散一空。
虞姿恍惚地想,泽森被她一诈,就承认,他上个星期还在输钱。
也就是说,他又去赌了。
他又去赌了...!
虞姿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泽森则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没有人走去把灯重新打开。
黑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源是窗外城市的灯光。
过了许久,虞姿无力地说:“你还是又去赌了。就在上个星期。再之前呢,你还赌过吗?”
“...”
“你又输了多少?”
泽森当然不说实话。
他的语气变得暴躁,转移话题说:“能别说这个吗?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我、”
虞姿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要你给我过生日,我想要你再也不赌了!你明明说过你再也不赌了的!”
“——我没赌!我都没去赌场,我就是和他们去看赛马了,那就是玩呀!那是体育运动,那根本不算!”
“怎么不算?你没有下注吗,你没有把钱押在哪匹马上吗?那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我、”
泽森硬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站在虞姿身旁,呼哧呼哧地直喘。
片刻,他勉强控制住情绪,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就、不要吵架,行不行?”
“...”
“刚才我们不是很开心吗,你干吗非得提起这个?就不能高高兴兴地过一天吗?我下一次和你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虞姿讥讽地说:“你不是说,塞里提公主喜欢你吗?想和我见面,你让她再送你过来啊。”
“你以为她能答应我和你想见就见?——你不是也有拉肯吗?你试试让拉肯把我弄过来啊!你自己试试看,就知道有多难了!”
“你觉得我不知道有多难吗?你以为我过去两年在干什么,你以为我在陪在那些人身边,是每天过得很轻松很快乐了?我、”
虞姿付出了那么多!
她毫无廉耻地攀附一切能让她碰到叶明来的人。
最后,不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那把小提琴,还深深得罪了叶明来,现在还必须忍受沙国的管控。
太可笑了...!
虞姿用力眨眨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见到她眼中薄薄的泪光,泽森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吧,没什么意义。至少,你现在能和塔克姆皇家乐团合作了,那不挺好的?”
“...”
“而且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和乐团一起排练了。恭喜你啊,你的梦想实现了。”
“...嗯,谢谢。”
想到他是特意来庆祝她的生日、恭喜她的成功...
虞姿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刚有所动摇。
泽森又说:“你想,如果我没把琴送来沙国,你也不会有这种机会。这么看,把琴送过来,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对吧?”
虞姿顿时又被激怒:“你真敢说这种话!”
和乐团合作的机会,是她自己绞尽脑汁争取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泽森低声辩解:“我就是想说,把琴送过来、也没那么糟,我想让你别再为这个生我的气了...”
“——行,好,我不生你气,我真是谢谢你把琴送过来了呀!泽森,你干得太漂亮了!”
“你别生气,也别阴阳怪气的呀。就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吧,比如说,现在我也没烦恼了,你也实现梦想了...”
虞姿冷笑:“我哪有阴阳怪气~我是发自真心的觉得你做得好、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呢~”
“虞爱宝!”
“赵泽森!”
“......我们能不吵架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只是想...和你和好。——或者你不想和好,那我们就、简单地快乐一天,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行吗?”
“...”
“就、吃一口蛋糕吧,爱宝。”
虞姿按着抽痛的太阳穴,不想去动那个蛋糕。
泽森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不顾她的躲闪,硬是抹在她嘴唇上,又在她耳边小声说:“生日快乐,爱宝。”
呆坐了好一会儿,虞姿最终还是舔了舔嘴唇。
她尝到了奶油的味道。
半融化的奶油,早就失去了刚被打发时那种轻盈的空气感。
它当然还是甜的。
可是,也腻得令人作呕。
虞姿抽了张纸巾,擦掉嘴唇上的奶油。
她低声说:“好了,蛋糕吃过了,生日过完了。要是没别的事,你就走吧。”
泽森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就让我走?我们都没说几句话!我好不容易、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能来见你吗...”
“哥哥,我没办法、我受不了!我心里知道你还在赌,所以看到你,我只会想起...爸爸。”
“...”
“你不想和我吵架,我也不想和你吵架。谢谢你来给我过生日。你——你就先走吧。你先去过一段和赌博毫无关系的生活,证明你和爸爸不一样,行不行?”
“我没什么好证明的,我本来就和他不一样!”
“那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别再让我在你身上再看到爸爸了!”
这些话,似乎总算激起了泽森的良心。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就听话地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他又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爱宝,如果我们没有下次见面了呢?”
“...”
“如果那个沙国女王伊莎贝拉二世的两百周年诞辰纪念日之后,叶明来发现他的琴被偷了,一气之下把你抓走了、弄死了呢?那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虞姿恨恨地咬牙:“你少咒我了!——你也知道叶明来有这种手段啊!那你还把我的琴送走!”
“...”
“我要是被叶明来抓到,我死之前一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是你欠了钱还不上、是你把琴送到沙国来的,和我没关系!”
片刻,泽森轻声笑了:“小王八蛋...你要把我拖下水啊?”
“我们本来就都在水里。”
“...也是。”
“我要是被抓到了,我们就一起死吧,哥哥。”
“那好像也不错。”
虞姿使劲儿瞪他。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像星子一样明亮。
她气愤地说:“不错个鬼啊!我才不要死掉!——琴还在沙国呢,我死了也要爬回来!”
“那,你就努力别被抓到吧。”
“神经!我当然知道,才不用你废话。”
“所以,为了不被抓走,女王诞辰纪念日的那几天,你打算藏到哪里避风头?这个安全屋离夏宫太近了,继续呆在这儿,我觉得不太保险...”
“我知道!到时候我肯定不能继续住这儿,我打算...”
那几天,虞姿打算去萨普。
就是那个每年举办萨普国际小提琴大赛的萨普。
去那里,倒不仅仅是为了避风头。
而是...
时有恰巧。
女王伊莎贝拉二世的两百周年诞辰纪念日,是今年的6月5日。
虞姿妈妈的忌日,则是6月7日。
所以,在女王的诞辰纪念日、虞姿不方便待在沙国首都塔克姆的那几天...
她正好可以飞去萨普,祭奠埋葬在那里的妈妈。
想起和妈妈有关的事,虞姿的表情总是不由自主地显得悲伤。
泽森从这份悲伤中看出了答案。
他歪歪头,问:“你要去...见她?”
“嗯...”
“这种情况,你离开沙国,是不是不太安全?我觉得,那几天、你虽然最好是别待在首都塔克姆,但也别离开沙国。——就先去别的城市躲几天吧,我会想办法让塞里提再批给你一个安全屋的。”
“别去求塞里提了,没必要。我留在沙国境内,不见得就是件好事,暂时离开可能更好。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我呆在沙国的...”
“...是吗...”
察觉到泽森沉重的语气,虞姿冲他笑了笑,安慰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
“就算有事,我也会想办法。——无论什么办法...”
“...好吧。”
...
虞姿的二十三岁生日,就这么过完了。
而生活还要继续。
之后的几个月里,她都在为录制做准备。
由于要使用那把小提琴,为女王伊莎贝拉二世的两百周年诞辰纪念日进行乐曲的录制。
每个月,虞姿都得练习并完成一首乐曲。
三月份,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通常被简称为柴小协。
四月份,舒伯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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