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您一直在天上注意着我吗？”
葛小覃违心说着，顺便试探对方的身份。
如果祂注意自己很久，那是怎么注意的，是使用特殊力量或者系统商城那样的神奇道具，还是假扮成某个人。
葛小覃面上强装镇定，哪怕那团黑雾上没有任何五官，她也不敢移开视线。
她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拖延时间，拖到188背后的存在发现自己的失联。
在紧张情绪的加持下，对方身上所有的细节都在葛小覃脑海里放大，包括祂衣服上的刺绣。
这个时候，葛小覃才注意到，祂穿的是古装，月白的锦缎广袖长袍，袍角还绣着金线暗纹，腰间束着玉带，还有很多她认不出的繁复银丝刺绣。
如果不看头，真像仙侠文里走出来的清冷仙长。
“聪明。”祂噗嗤一下笑出声，接着道，“天上可没有吾能待的地方。”
葛小覃不断回忆着所有遇见过的人，一张张脸在脑海里迅速滑过。
“李凡！”她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这个在她进入刘昱权的小基地时就遇到的人，丧尸围城后却完全失去消息，也没有尸体，就这么人间蒸发。
祂漫不经心地鼓掌，用老师表扬学生的口吻道：“那确实是吾的一个化身。”
那语气就像：真棒，你终于学会一加一等于二了。
葛小覃：“……”
或许是对方的态度还算温和，葛小覃渐渐冷静下来。
已知对方是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而她是系统派来阻止这一切的人，对方却没杀她，而是屏蔽掉系统找她单独说话，这是要策反她吗？
葛小覃接着试探，她问得小心翼翼：“请问您怎么称呼？”
简单的一个问题，对方的身躯却微微停滞，脸上的雾气剧烈翻腾。
良久，祂才叹口气，语气复杂道：“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吾这个问题，就叫吾观尘子吧。”
葛小覃语气讨好道：“观尘子这名字真好听，就像仙人一样，您这身衣服也像，难道您真是仙人？”
观尘子这次没有回答，葛小覃却感觉对方已经看穿自己心里所有的小九九。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转向徐莹的方向，这下，葛小覃顾不上伪装，连忙挡在徐莹的身前。
她眼里满是警惕，手里一直捏着的青龙偃月刀变大，刀尖对准观尘子。
哪怕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朋友。
“真像啊，曾经的吾也是这样，一样的心善，一样的天命之人……”观尘子语带感慨，似乎在追忆过去。
但祂的话没有说完，失聪和失明的感觉同时向葛小覃袭来。
等葛小覃再次睁眼时，所有人恢复如常，黑袍人吟诵咒语的声音还在持续，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青龙偃月刀的出现，终于打断那让人心烦的吟诵声。
面对凭空出现的武器，众黑袍人齐齐陷入疑惑，领头人更是隐隐感觉不安。
进入祭坛前，他们的手下都会对祭品进行搜身，按理说这样的一把武器不会被忽略掉才对。
只有陆逸岑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样指着葛小覃，不怀好意地大声提醒：“她居然敢藏武器，这是对主的不敬，抓她下来教训一顿。”
葛小覃不屑地哼一声，她面对陆逸岑嘴里的主都敢动手，还会怕这几人？
手腕反转间，青龙偃月刀在她的手里如臂使指，几下就将站着的黑袍人打倒在地。
对上陆逸岑，想到文姗的遭遇，葛小覃手上的力道更重几分，打得他吱哇乱叫，鼻青脸肿。
白露和徐莹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心情激动起来，恨不得摇旗呐喊来给葛小覃助威。
有黑袍人假装晕倒，趁葛小覃一心爆揍陆逸岑时，跑到门口按下机关，对着墙上的传声筒大喊：“快来人，救命啊。”
祭坛的位置建在最深处，平常那些守卫都离这里有段距离，这是为了保密他们的谈话内容而设计的。
为了方便，门口处有专门的传声机关。
门后很快响起脚步跑动的声音，黑袍人心里一喜，脸上的笑意还没褪下，就和冲进来的江峰打个照面。
如果要问黑袍人最不想看见的人是谁，那非江峰莫属。
自从刘昱权案起，江峰就像穷追不舍的恶犬，一直紧咬在他们身后，逼得他们自断一臂，连繁楼这样的销金窟也被摧毁了。
葛小覃的通讯仪虽然被没收，但她有188这个bug在，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发送消息。
且不提江峰收到消息时有多么着急和头疼，行动起来却没有任何犹豫，普通的吉普车硬是被他开出火箭的架势。
看见葛小覃三人完好无损，还把所有的黑袍人打得抱头鼠窜，江峰提起的心略松。
他举起枪，对着众人道：“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
门外又飞快窜出好几个警员，将所有黑袍人围住。
见此，被抓的黑袍人们纷纷失去抵抗勇气，一个个如落水狗般垂头丧气。
江峰先上前瞪一眼总是默不吭声办大事的葛小覃，又指指躲在葛小覃身后心虚的徐莹，最后安抚地拍拍真正的无辜受害人白露。
他没有说一个字，但似乎什么都说了。
在这时，某位警员的低斥声略大，引得江峰转头去看，原来是领头的黑袍人不愿意摘下面具。
到了这个地步，其他黑袍人都认命地摘下面具，面具下都是家喻户晓的熟面孔，或是商界大亨，或是业界巨擘，每一个出去都是前呼后拥的存在。
江峰直接伸手，打算摘掉领头人的面具，他倒要看看，追查这么久的“会长”到底是谁。
想起牺牲的兄弟们，凄惨的受害者们，他对眼前人的厌恶更加强烈。
“会长”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不再用变声器说话：“你真要当着众人面揭开我的面具吗？”
那声音不急不缓，不像变声后的苍老嘶哑，反而中气十足，也让江峰脸色难看。
“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江峰艰难开口，声音微哑。
葛小覃在后面急得像瓜田里的猹，谁呀，“会长”到底是谁呀？
她以前看书的时候就很好奇，但一直到结局也没揭露身份。
江峰没有再说下去，他默许“会长”不用摘下面具，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他要和沈鹤鸣商讨一下。
被押送走前，“会长”深深看了眼葛小覃，那眼神很复杂，像是遇见他终生无法解开的难题。
视线却突然被江峰遮挡，两人对视片刻，什么话也没说，但“会长”的脊背变得更加弯曲和颓丧。
事毕，葛小覃三人坐着警车，轻车熟路地被送回宿舍楼。
与徐莹和白露分别后，葛小覃脸上的轻松表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房间里只剩下她和188时，她试探道：“刚才祭坛上，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188挠挠头，疑惑道：“没有呀。”
葛小覃试图从那个机械球的显示屏上看出心虚，但这果然是太难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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