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泓光帝不再避嫌,与虞书共用羊绒毯。

虞书犹豫了三秒,屈服了。

天太冷,温暖的诱惑太大。

两人几乎肩挨着肩,贴在一起。

虞书睡在里侧。

尽管入睡前,她的姿势规矩得可以入土为安,天亮醒来,又趴在了皇帝陛下怀里。

暖洋洋的,像抱着个火炉子。

虞书已经麻了,正要偷偷爬起来,被泓光帝一把按住,“别动,朕头好晕。”

声音嘶哑,像生了锈一样,含糊不清。

虞书抬头,大吃一惊。

皇帝陛下面色潮红,双眉紧锁,额头全是冷汗,呼出来的却全是热气。

身上摸着滚烫,人在不停打寒战。

再一摸炕,冰凉冰凉。

虞书忙不迭用毯子把人裹严实,自己外衣也全压上,麻溜下炕升火。

腿脚还是疼得不行,却也顾不得了。

完了又去检查伤口。

情况不大妙。

腿上还好,胳膊伤在渗黄液,像是要生脓。背上的伤有些在愈合,有些略红肿,像是在发炎。

虞书对这方面知之甚少,无法确定。

她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先前处理不当。

……该把水烧开再用的。

心虚之下,虞书默默吸着鼻子,打来冷水,给烧得人事不知的皇帝陛下擦额头,擦脸,擦腋下,擦脚心,来回往复,一刻不敢放松,只想快点把热度降下来。

陶釜里的凉开水也没浪费,正好把伤口重新清洗一遍。

为此她的白绢中单又报废了一半,只能当短衫穿了。

皇帝陛下的小匕首又派上了大用场。

裁出来的布条先过开水煮一遍,用来包扎的还得贴在大釜边上烘干。

傍晚时分,高热被压下。

泓光帝醒来时,虞书正蹲在地上,对着小恩人的麻布小袋发愁。

这个……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是红色?该怎么吃?

泓光帝咳了一声,“夫人不识得糜子?彼黍离离,彼稷之苗①,那黍就是糜子。这是连壳舂碎,没过筛的。”

拢共就两捧,再过筛,剩不下一半。

“就这么煮成粥罢。”

见虞书犹豫,泓光帝又补充了一句,“朕在军中吃过。”

穷苦人家也是这么吃的。

皇帝陛下看了虞书一眼,目光在她白白嫩嫩的双手停了一瞬,又把眼睛闭上了。

虞书不确定明天能不能离开,碎糜子和野菜干都只取了一半。

反复淘洗了好几遍,把碎石和草屑挑出来,又加了许多水,熬煮了足足半个时辰。

没想到还是喇嗓子,难以下咽。

就跟吃木屑一样,还满嘴的草腥味和泥巴味。

泓光帝皱着眉头,硬吞。

虞书喉咙疼,只勉强喝了些热热的汤,捞了点煮得烂烂的野菜干吃。

雨一直没停,屋子淹得没地下脚。

山里肯定能找到吃的,说不定还有草药,可惜虞书全不认识。

还是继续苟着吧。

淋雨受寒,病上加病就不好了。

她本来就有感冒的症状,鼻塞头晕,不是很舒服。

喝完野菜粥,泓光帝又睡了。

虞书却一直提着心,几乎不敢阖眼,时不时就要去摸摸泓光帝额头,怕他偷偷发烧,把自己烧死。

深山老林的,这人要死了,她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怎么出去?

泓光帝迷迷糊糊,总感觉有双手摸自己,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

稍微清醒点,发现是虞书,不由怔了怔,下意识捉住她手,安慰她:“朕没事,夫人莫慌。”

那语气温柔得,虞书心里直打鼓。

慌得很。

不是怕他被夺舍,怕他回光返照。

泓光帝看得分明,心口忽然堵得慌,抬手捂住虞书眼睛,气恼不已,“夫人莫不是生来气朕的?”

虞书黑着脸,扒下皇帝陛下的狗爪子,转身睡觉。

她再操这闲心她就是狗!

第三天,雨终于停了,天放晴了。

泓光帝体温恢复正常,伤口开始结痂,没有发炎,没有恶化。

到了晚间,已是大好,能下炕活动了。

虞书大松一口气。

两个人坐在门口,一个坐小凳子,一个坐翻过来的木盆,边晒太阳边喝粥。

今儿的糜子泡了一天一夜,煮了足足一个时辰。

还是没能把壳子煮烂。

对此,泓光帝的评价是:“还挺有嚼劲。”

虞书听得直乐。

她感冒没加重,就是头还有些晕,身体感觉有些乏力。

也可能是饿的。

又或许是有干蘑菇提鲜,这回的野菜稀粥比上次味道好多了。

虞书连汤带菜,吃了满满一大碗,比自称没胃口的皇帝陛下吃得还多。

泓光帝没有吃饱,夜里久违做了场梦。

一场格外旖旎的梦。

儿时清冷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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