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

【“云郎何人?”】

李霓裳出来,看见谢隐山等在外,也无多话,道了句“随我来”,转身便去。

这个时辰,兵寨内除去巡夜的士兵,其余人早各入梦。李霓裳忐忑随他前行,在寂静而昏暗的山中兵寨里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她被带到寨内位置最高,亦最靠内的一处所在。房宇依山建在坡上,屋后就是华山绝壁,抬起头,但见壁立千仞、巨岩雄峙,人在壁脚之下,那种当头青天倒挂太岳悬顶似的强烈的压迫,直叫人生出一种宇宙浩渺,而人若蜉蝣渺小的心惊肉跳之感。

谢隐山正沿石阶往上,迈了几步,停下,转头看她。

李霓裳收目,跟他继续上阶,来到石阶的尽头之处。

这座此刻仍透着灯色的院落,应便是那天王的居处了。

门外的一队夜卫看见谢隐山,为他打开了门。

谢隐山引着李霓裳入内,穿过庭院,来到了那间亮着灯的屋前。

“你不必害怕!等下天王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天王不会拿你怎样。”

临叩门前,李霓裳见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她一眼,提醒似地,与她又如此低声道了一句。

此人虽一开始就差点杀了她,这回又阴魂不散地追捕裴世瑜,还将她抓了。但平心而论,李霓裳觉此人算是少见的磊落,昨日被他带回的路上,对她也无半点为难,甚至颇为照顾。此刻又得他如此提醒,显也是出于善意,一怔,随即领悟。

想是方才她停在绝壁下的举动,叫他起了误会。

提醒完,也不待她回应,谢隐山便轻轻叩门,随即推开虚掩的门,示意她进。

李霓裳定了定神,循着灯光方向,慢慢地走进了一扇敞开的门内。

门后是间书斋,四围不大,一席一案,除去必备的文房,陈设简单。

在她入内后,最先扑入眼帘,亦是叫她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满墙的书籍与案头凌乱堆得尺高,看起来像是外面投递来的公函等案牍。

屋中唯二能暗显主人身份的物件,一是一架人高的巨大鎏金枝烛,上面燃着条条巨烛,用以照夜。另外一件,则是摆在墙边的铸金浮箭漏壶。那壶身上雕有龙纹,看制式,应是从前宫廷内制的仿古御物。想是山中计时不便,设下此物,以方便此间主人在书斋伏案之时,可利用壶中剩余的水量,来确定具体的时辰。

虽然只是一个兵寨,但看起来,经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李霓裳没想到,那个大名鼎鼎的天王,在此日常起居的所在会如此素简。屋内除去那两件器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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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入目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似乎此间主人对这些外物丝毫也不加在意。

这时一股山间的夜风从窗外涌入将排烛吹得不停摇曳光线一下变得忽明忽暗。

“你便是谢信王捉来的那个女娃?”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书斋的尽头处传入耳中。

李霓裳猝然从烛火上抬目这才发现对面窗后有人只因近旁一具高大书架遮挡光照不到比书斋其余地方昏暗

这是一道身量颀长的侧影那人双手交负在后方才似乎正在临窗眺月一袭青色宽衣被山风吹得袂动不止背影看去隐带着几分飘飖意态。

也不知为何这道风动衣袂的肩背之影一下叫李霓裳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眼熟之感仿佛她从前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那人抬臂闭窗止风接着转过身缓步向她踱来。

李霓裳也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这是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龙眉凤目仪容清癯而英美若非他眉头带着一道刀疤凭添几分骁悍之气眼也如鹰睃般明锐宛然一目可慑四方李霓裳几乎有点不敢相信她从小就听人说的那个嗜血魔头横海天王宇文纵生得会是如此一番模样。

眼前这个样貌清峻看去风度颇见潇洒的人竟就是姑母每回提及便咬牙切齿咒骂不止、恨不能生啖其肉的反贼宇文纵。

魔头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身形意态又似有几分眼熟李霓裳未免惊讶下意识地正在分神思索那人已踱到案前了似有所觉察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你认得孤?”

李霓裳一惊没料到这天王竟洞隐烛微至如此地步急忙摇头否认。

他又扫她一眼也未再追问自顾一手撑着案面动作略僵带了些吃力地缓缓坐了下去靠在身后的一张背凭上。

李霓裳便笔直地定在对面一动不动。

圣朝虽亡但她也曾是公主。

别人也就罢了对着这个反贼头子她怎可能向其屈膝?

只见这天王斜靠片刻双目又扫她一眼似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如何当她仿佛不知事的小娃娃一样自顾从案下拿出一样东西握着慢慢地放在了案上指着问道:“这**你从哪里来的?”

李霓裳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那柄被收走的他的**。

深更半夜这个伤情显然还是不轻的天王不去休息养伤突然将她提来竟是为了问这**的来历。

李霓裳很是不解。她本还以为这个天王夜半亲自提讯是为从她这里问关于太原府和裴家的事。

她一时不知他目的为何。想到牵涉裴世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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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谨慎还是一动不动。

天王等了片刻仿佛想起什么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身边指着案上文房说:“孤听信王讲你本是个哑子昨日却发了声。孤还以为你能讲话了。若还不能那便写下来也是一样。”

“小女娃你莫怕。你老老实实将你知道的尽数告诉孤等孤抓到了要抓的人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

他变得和颜悦色语气听去好似是在哄娃娃。

昨天那样发声之后在无人时李霓裳又试发现发声真不再似从前那样做不到了。只是大约由于多年不再开口说话的缘故

或是要再多说些话才能慢慢完全恢复。

她也不清楚当时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可以突然迸发出那样惊动全场的声音。

对于自己莫名恢复说话能力的这件事原本自然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些天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相比之下此事于她也就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了。

何况是此刻如此的情景她更不愿意开口。

那天王又等了她片刻道:“你与裴家子一起。此刀是他给你的?”

李霓裳还在迟疑天王耐心大约耗尽突然变脸手掌重重拍了一下案面。

“小女娃!你要是不说我立刻命人将你投进犬房!”

李霓裳见他神情焦急而烦躁目光凶恶看去极是可怖不由感到心惊想到已被他自己猜了出来顿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天王眯了眯眼:“他是哪里来的?”

李霓裳走到他的近旁跪坐在案侧执笔应说此事自己不知只是昨日分开之前他留给她防身而已。

天王盯她半晌见她神色坦然看去不像是在撒谎默然了片刻后拿起**。

烛火洞洞李霓裳看见他用指腹轻轻抚摩过匕柄看去似是想感受这匕柄上残留的什么东西似的模样显得十分怪异。

李霓裳不明所以缩在一旁不敢发出半点杂声唯恐惊扰。

她不是没见过喜怒无常的人。譬如裴家的那位郎君仿佛也是如此。但不同的是裴家的那位郎君再如何翻脸也不会令她感到害怕。

眼前的这个天王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偷见那天王一直看着**凶恶面貌不见似深深地陷入某种思绪或是对旧事的回忆神情渐渐似喜似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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