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正式辞职
清晨。
七海看着没吃早饭的悠担忧的问:“今天是有什么安排?你没有吃早餐。”
“上午要去产检嘛,下午在家画画稿子。”悠试着新衣服,在七海面前转了一圈,他立马伸手在她身边护住“医生说今天要做测试,可能会在医院待久一点。”
“我陪你去。”七海立刻说。
“不用啦,你昨天已经早退一次了。”悠摇头,“而且只是常规检查,我一个人可以的。凪姐说下班可以来医院陪我。”
七海看着她,眉头微皱有点犹豫。
悠知道他担心,伸手握住他的手:“真的没事。而且……”她眨眨眼,“如果我一个人去,回来还可以跟你撒娇说‘好累啊要七海海按摩’,不是吗?”
七海被她逗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弯了一下:“……那回来我给你按摩。”
“说定了哦!”
东京妇产医院。
悠坐在候诊区,手里拿着号码牌。
吉野凪陪在她身边,正翻看着顺手刚买的杂志。
“医生说这次要抽三次血呢。”吉野风皱眉,“悠酱你早上没吃东西吧?”
“嗯,空腹来的。”悠摸了摸肚子,“不过有点饿,可以忍受的,就希望今天不要排那么久的队。”
医院里人来人往,孕妇、家属、医护人员,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线”。
悠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观察着。
走廊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妻子肚子已经很大了,丈夫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揉腰。
两人之间的线是温暖的粉金色,缠绕得很紧密。
另一边角落里的孕妇独自一人,身上的线大多是暗黄色——焦虑、疲惫。
还有一位明显是高龄产妇的女士,身边围着丈夫和已成年的女儿,线网复杂且紧绷。
“悠酱?”吉野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到我们了。”
糖耐量测试确实耗时。
空腹抽血后,要喝下一大杯甜得发腻的葡萄糖水,然后每隔一小时抽一次血。
等待期间,悠和吉野凪在医院的休息区聊天。
“顺平昨天回来时好兴奋呢。”吉野凪笑着说,“一直说他的新术式,说那个叫淀月的水母式神。虽然我听不太懂,但他开心就好。”
“顺平真的很努力。”悠温柔地说,“在高专也交到了好朋友。七海海每次回来都会夸顺平呢。”
“多亏了妹夫。”吉野凪感叹,“要不是他训练顺平,那孩子现在可能还在……”
如果不是七海,顺平可能还在被霸凌的阴影里,或者更糟被卷入危险里。
“凪姐,七海他……”悠轻声说,“最近工作好像不太顺心。”
吉野凪有些意外,看向她:“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七海平时真的情绪很少外泄,面上看不太出来。
悠简单说了合同陷害的事。
吉野凪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生气的开始指责:“那些人怎么这样!妹夫工作那么认真……资本的吸血虫。”
“七海海说不想再忍了,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压力那么大不开心。”悠看着窗外,“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些事吧。”
吉野凪握住悠的手:“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他。你们是一家人,我和顺平也是你们的家人。”
悠鼻子一酸:“嗯。谢谢你凪姐……”
“傻瓜,和小时候一样”吉野凪笑着搂住她,“变成妈妈了也还是小女孩嘛。”
第二次抽血后,两人在医院的小花园散步。
阳光很温柔。
“宝宝的名字,你们有想法了吗?”吉野凪问。
“七海列了几个备选。”悠笑了,“都是很有寓意的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但我想要个温柔一点的名字……”
“像悠酱一样温柔?”
“像七海一样可靠也行呀。”
两人都笑了。
这时,悠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医院大楼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吉野凪问。
“那里……”悠眯起眼睛,“感觉好奇怪。”
在医院三楼的一扇窗户里,正渗出暗红色的线——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更接近愤怒、痛苦的暗红。
那些线很细,但非常密集,像一团缠绕的荆棘。
而且,那些线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奇怪?难道是咒灵吗?”吉野凪紧张地问,联想到自己儿子也有这种天赋,说不定自己表妹悠也能感觉到什么呢。
“悠酱,我们要不赶紧离开吧?顺平说像这种医院最容易有那个叫什么……咒灵来着。”
“不是。”悠摇头,“更像是……别的什么。”
“那看来我们家不是艺术氛围了,看来可以换成灵媒家族。”吉野凪调侃的缓和气氛。
那些暗红色的线让悠很不舒服——不是因为颜色,而是因为那里面包含的情绪太沉重了。
“那灵媒姐姐,我过去看看。”悠笑着说,“只是看看,没有危险,我能感受到的。”
吉野凪担心,但还是跟上了,她相信悠。
三楼是病房区。
悠和吉野凪走到那扇窗户对应的病房外。
门半掩着。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位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瘦得皮包骨头。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女儿,正低头削苹果。
老人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线。
它们从老人的胸口延伸出来,像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病床、墙壁、甚至空气中。
最粗的一条连接着床边那个女人——女儿身上,但链接着两个人的那根线是暗灰色的,像是愧疚、疲惫、以及某种压抑的愤怒。
老人身上的暗红线有一部分正缓慢地向窗外延伸,似乎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晚期癌症。”一个护士推着车经过,小声对同事说,“那位老先生有精神问题,已经住了好多年多了。女儿辞了工作来照顾他,但他脾气很怪,经常骂人……总是大吵大闹的。麻烦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可不是嘛……”
长期病痛积累的痛苦,死亡的恐惧,无法自理而产生的屈辱和愤怒。
照顾者的疲惫,被责骂的委屈,还有“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的罪恶感。
两者交织,形成了这个病房里沉重的线。
“悠,感觉怎么样?”吉野凪小声问。
悠想了想,摇头:“这不是咒灵……是人心。”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些线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其他人——隔壁床的一位男士身上已经沾染了一丝暗红,精神状态很差,让悠很在意。
“凪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悠说。
她敲敲门。
削苹果的女人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睛红肿:“请问你是……?”
“我是楼下妇产科的孕妇,散步路过。”悠露出温和的微笑,“看到老先生一个人躺着,想来打个招呼。”
老人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他盯着悠,没说话。
悠走到床边,送了一束新采的花束放在老人床边阳台的花瓶上。
很淡的花香。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很干净。”
悠转过头:“什么?”
“你身上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鬼东西。”老人盯着她,“不像这个房间,也不像我女儿。”
床边的女人身体一僵。
悠走到老人床边,轻声说:“痛苦会让人喘不过气。但痛苦不是您的错,也不是您女儿的错。”
老人愣住了“你……也能……”话没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美代……苹果削好了吗?”
女人急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老人接过,咬了一小口,动作很慢。
“爸爸,甜吗?”女人小声问。
“……嗯。”
悠随手不经意的挥了挥,然后退出病房。
老人在她不经意的动作后,身上一轻,深深地看了一离去的小姑娘。
“原来……是真的”
“爸爸您说什么?”
“没什么……辛苦你了美代。”
出门后。
“你做了什么?”吉野凪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悠摇头,“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那个老先生也可以看到咒灵,有咒力的天分。”
“所以刚才那几个护士小姐说的精神方面……”
“……如果没有接触到咒术界的普通人……可能”
“所以这才是常态,不被别人理解,想想就绝望,顺平真的很幸运,有你和妹夫,悠真的很谢谢你们。”吉野凪想了很多,感性的落泪。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悠的血糖控制得很好,宝宝发育也很健康。
当天,七海坐在办公桌前,新交给他的文件堆积如山。
中村课长和铃木最近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小动作不断。
但他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果然没多久,中村把他叫进了会议室。
“七海君,坐。”中村笑容满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七海坐下,没有说话。
“是这样,公司最近在考虑部门重组。”中村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呢……我们想给你一个新的挑战。”
七海翻开文件。
调岗通知——调他去新成立的“风险管控部”,听起来不错,但细看就会发现,架空部门,没有实权,只有无穷无尽的文书工作和背锅风险。
“这是升职?”七海平静地问。
“是……岗位调整。”中村搓着手,“当然,薪资待遇不变。主要是考虑到你最近家庭情况特殊,孕妇需要照顾,这个岗位不用加班,也不用见客户……”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明升暗降,想把他边缘化。
七海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我拒绝。”
中村的表情僵住了:“七海君,这可是公司的决定……”
“根据劳动合同法,岗位调整需要双方同意。”七海站起身,“如果公司坚持单方面调岗,我可以申请劳动仲裁。另外,”他顿了顿,“我手上有过去三个月所有经手项目的完整记录,包括铃木君‘不小心’犯的那些错误,以及您帮忙掩盖的证据。”
中村瞬间熄火了,前面的不重要,重要的后面的证据。
“我没有威胁的意思。”七海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陈述事实。如果公司想要一个体面的解决方案,我建议:我主动辞职,公司按N+3赔偿。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你要辞职?”
“是。”七海点头,“我想了想,确实如您所说——我现在有家庭需要照顾。所以,我打算换一份更……适合自己的工作。”
他说这话时,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中村沉默一会,中途还出去打了电话,最终叹气:“……我打好招呼了。赔偿方案给你,但后面那些东西必须销毁,不能有复件。”
“谢谢。”七海体面的鞠躬,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出大楼时,神清气爽。
七海站在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哟~七海!又主动打电话给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传来。
“五条。”七海看着街上的人流,“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娜娜明你终于想通了!欢迎回来!全职还是兼职?”
“兼职。”七海说,“以自由咒术师的身份接任务。时间自由,可以照顾家里。”
“了解了解~”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那第一单任务要接什么?前辈我这里可是有很多有趣的委托哦~”
“先从简单的开始。”七海说,“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关于评级。”七海推了推眼镜,“我需要重新评定咒术师等级。离开太久,现在的评级可能已经失效了。”
五条悟笑了:“这个简单!我亲自给你测试!保证公平公正~啊,不过测试内容可能会有点……刺激?最近那群烂橘子老是盯着我,烦死了。”
“无所谓。”七海说,“时间地点定好了通知我。”
“那就明天上午,高专训练场!白才不要那些磨磨蹭蹭的老不死踢皮球,”五条悟兴致勃勃,“我要看看当年的后辈,现在退没退步~”
挂断电话,七海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联系方式他一直保留着,只是很久没用了,也没想过有再拨通的一天。
“这里是窗。请问是……”
“七海建人。申请恢复咒术师身份,接二到四级的任务。相关文件我会尽快提交。”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七海先生……您的档案还在。上次评级是……一级咒术师。要恢复这个评级需要重新测试。”
“我知道。测试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那么,欢迎回来,七海先生。”
挂断电话,七海抬头看着天空,东京的天空很蓝,云朵缓缓飘过。
他没有后悔。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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