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阿昭你别吓唬她了。”

银珠揉揉太阳穴,侧头看向芽芽儿,道:“你这小孩,真是吵得人头痛!山豆道士本也是当年故人,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从今往后,绝不可再乱说,否则我再不会护你了!”

芽芽儿听话地闭紧嘴巴,现在银珠就是她的保命符,可不敢得罪她。

银珠道:“山豆道士,多谢你这些年帮我保管着我的东西,现下可以还给我了。”

“啊……那东西不在我这。”小山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怎会不在你这?!”银珠大惊,伸手抓住小山豆的袖子。

面前的银珠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睫微微颤动着,有着和初闻银珠名字那天他看到的幻象一样的眼神,看得小山豆越发心虚。

“抱歉……其实我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陈昭先开了口。

银珠闻此,神情凝重地低下了头,过了片刻缓和了神色,重新看向小山豆道:

“本就是未曾问过你意愿,硬塞与你的,丢就丢了吧……”

“早知如此我们还在这浪费什么时间!你刚说的什么夜深再告知,原都是在诓我姐?!”陈昭有点生气了,他觉得好像被小山豆戏耍了一顿。

小山豆忙解释道:“不不不……其实银珠留下的是一支断了的玉钗,其中一半丢失了,另一半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啊!”陈昭催促道。

“我埋银珠的坟里了!”

这下换银珠结巴了:“我……我的坟?”

“我姐的坟不是早就被山匪挖了吗?”

“啊?”小山豆和芽芽儿同样震惊道:“谁告诉你的?!”

“我爹啊!当年我看见我姐浑身是血,旁边还站着许家人,我冲上去要报仇结果被我爹打晕了。他把我关在房里一个多月,最后我以死相逼他才告诉我,我晕了以后山匪来了,他们挖了我姐的坟,把她的尸身扔到了山里喂狼……”

“原来你爹这么恨银珠吗……”小山豆感慨道。

“为何当年我并没有看到你和你爹?”

“我们当时在你们头顶的岩石上,还没等我冲下去呢就被爹打晕了。”

银珠问小山豆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你咽气后,许小姐就找人去买了棺材就地安葬了你。我不知为何他爹要骗他,你的坟冢就在山脚处,芽芽儿也是知道此事的。”

芽芽儿肯定地点头。

众人转身看向陈昭。

陈昭皱眉避开大家的注目,问银珠道:“我爹为何要骗我?”

“不知,大约是怕你看到我的坟会冲动行事吧?”银珠猜测道。

陈昭不说话了,这事也只能等回了武馆,看看能不能趁陈木胜偶然清醒的时候问问了。

银珠看了看太阳高悬的天空,问道:“为何定要等到天黑?不能现在就去?”

“你那坟离得不远就是村子,白天里常有人会经过,你们现在身份都不明朗,还是别太过引人注目了。”

银珠想着有理,给陈昭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回屋去了。

小山豆看着芽芽儿跟随他们到门口,然后大壁虎一样贴在了门上,疑惑道:

“芽芽儿,你不回自己屋子,趴人家门上做甚?”

“这离银珠姐姐近,她不在我害怕!”

芽芽儿想了想又换了个姿势,上半身贴着门,腿却离门远远的。

“你这又是……”

“那个阴尸鬼也在这,万一趁银珠姐不注意开门把我杀了怎么办!我得随时准备好跑路!”

小山豆轻笑一声,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接近子时,院里有了动静,小山豆睡眠浅,隔壁的房门一开他就被惊醒了。等了一会儿发觉外面没有继续行动的声音,他翻身下床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推开门,就看见银珠抱着手臂站在隔壁房门外,陈昭则懒洋洋地倚在门沿上,两个人的视线汇集在一处——缩成一团坐在门边沉沉睡去的芽芽儿。

小山豆把芽芽儿搬回房间睡,发觉她小小的身子滚烫,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她应是生病了。”

“外面这么冷,不生病才怪呢!”陈昭说道。

小山豆叹口气,对陈昭说:“还不是因为你!”

陈昭摊摊手:“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这么死心眼!”

“她情况如何?”银珠问道。

“应是着凉了,无大碍,我给她喂了些祛风寒的药丸,盖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好,那我们走吧。”

小山豆道:“等我一下。”

只见他出了屋子,摸黑从院落一角拿出来一把铁锹。

“你坟冢那里的土太硬了,得带点家伙才行!哦还有,陈昭你身后有根撬棍记得拿上,许大小姐用的是最好的棺钉,死沉死沉的。”

陈昭转身寻找,果然看见一根铁质撬棍靠在墙角,比起一般的撬棍要更短更轻一些。

“这撬棍怎么这么小?”陈昭问道。

“我特制的,好用得很!”

小山豆说完,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一个布袋子递给银珠:

“这下行了,出发吧!”

*

清微道观虽已是镇子上最大的道观,却也比不过省城的繁华景象,来往的人很多,却鲜少有高官贵客。所以东寮云房这边常年空着,慢慢地就成了小道童们的秘密基地,每每想逃早课或晚上不肯睡觉的时候,就三三两两聚在这边嬉笑玩闹。

此时,索云舟正在云房中独自喝茶,突然听得外面有动静,他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只见几个小道童鬼鬼祟祟蹲在他的窗下。

一个小道童将其余人招呼过来,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袋,道:“我带了好东西来!”

听到这句话,几个小脑袋瞬间聚在一起。

“酥饼!”

一阵欢呼声响起。

索云舟不理解一张饼为何让他们如此开心,他开口跟着他们念了一遍:“酥饼?”

夜半三更突然有陌生人的声音,将几个小孩吓了一跳,他们抬头看向黑黑的窗户不敢说话。

索云舟无意吓唬他们,他起身点了灯。东寮云房这边用的灯油都是芝麻油,燃起来时带着些淡淡香气。而道士们所住的西寮常用的是更为平价些的棉籽油,偶尔也会用些茶油。

芝麻油的香气让小道童们感到新奇———每当东寮有这个味道出现,就意味着贵客来了。

如今观里只有两个人称得上贵客,一位是大侠陈昭,但他不住在这边。另一位就是来山里散心的新任通判大人索云舟了。

索云舟的大名在他本人还没到之前就已经可谓是人尽皆知了。关于他的坊间传闻都能编成一厚本的话本集了,关于他的几首打油诗更是流传甚广。

几个小道童窃窃私语:

“他是索大人吗?”

“哪个索大人?”

“就是那个……”

小道童压低了声音,在同伴耳边说道:“云舟云舟何处泊,夜夜笙歌星河烫!”

“竟是他?!”

……

索云舟听着他们议论自己,也不恼,只觉得好笑。幼年时他说长大后要名扬天下,现在倒是真的做到了,污名怎么不算名呢?

“你们说这么大声,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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