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之水冰冷刺骨,却又裹着一股蚀骨的灼热,甫一沾身,晏清素色的衣料便滋滋冒起白烟,裸露的腕间皮肤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连血肉都要被这邪异之水融解。他指尖扣着文曲令,拼尽全身星力催出一层微光屏障,淡金色的光幕在暗河中微微晃动,明灭不定,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坠入水中便化作一缕轻烟,不过数息,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身旁的陆明渊将贴身的龟甲按在胸前,青黑色的龟甲泛着淡淡的莹光,与他的灵视产生着高频共鸣,每一次轻颤,便会映出前方数尺的路径。暗河水底满是惨白的碎骨,交错堆叠间,还能看到岩壁上深深浅浅的挣扎手印,偶有几张残破的符纸漂浮在水面,被邪水腐蚀得只剩焦黑的边角,水下更是死寂,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无。他凝着神,靠龟甲的指引避开水下的暗礁,灵视所及之处,尽是化不开的浊雾,唯有龟甲的微光,撑着两人前行的一线希望。

行至暗河尽头,前方瀑布轰鸣,岩缝后一股滚烫的热浪夹着浓烈的硫磺与皮肉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两人侧身穿过岩缝,入目便是山腹核心的地火熔炉区——方圆数丈的岩浆池翻涌沸腾,表面凝着一层暗红的岩壳,破裂处便涌出内里金黄的熔浆,巨大的气泡鼓起又炸裂,发出震耳的闷响。九尊青铜巨鼎绕池而列,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被地火烘得赤红,鼎口不断升腾着黑紫色的邪雾,在半空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池上悬着数十条刻有阴邪符文的黑铁锁链,锁链末端晃动的竟全是人形!他们枯槁如柴,残破的衣物粘在身上,有的看着不过弱冠,有的已是鬓发斑白,皮肤被地火映成诡谲的暗红,有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喉间溢出无意识的呻吟,有的却已僵直冰冷——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神情。陆明渊的灵视骤然铺开,竟“看”到一道道金色的生命力丝线,正被黑铁锁链上的黑线缠绕、撕扯,一点点拖入岩浆池,化作邪雾的养料,那无声的哀嚎顺着灵视钻入识海,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声音发颤:“炼钉……他们竟以活人炼钉!”

晏清却无暇动容,目光如炬,快速扫过熔炉区的守卫,将他们的换岗规律精准记在心底:“左三鼎后有通道,七息真空,走!”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银索如灵蛇般射出,精准钩住头顶的钟乳石,借力带着陆明渊荡向那处阴影,两人足尖点过鼎身,滚烫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堪堪在守卫转身的瞬间,落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尽头的控制室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晏清的血液瞬间跌至冰点。守拙被数道邪光金属箍钉在石台上,四肢张开,头颅无力低垂,七八根泛着冷光的导管,分别刺入他的太阳穴、心口与丹田,淡金色的金银星力混着浓郁的黑气,正顺着导管被源源不断地抽向角落,那里有一团成人大小的暗红肉瘤,肉瘤上布满青筋,如心脏般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贪婪地吞咽着抽来的力量,发出黏腻的吮吸声。

控制台前,苏砚与霓裳使正低声争执,语气里满是不耐,两人的对话清晰地撞进晏清与陆明渊耳中。“动作快些,三日后便是血祭吉时,必须抽干这老家伙的镇渊灵识,炼出的定龙钉才够稳!”霓裳使的声音尖利,指尖绕着一缕黑丝,“亲王要的,是能钉死一朝国运、反哺己身,成就千秋帝业的本命钉!容不得半点差池!”苏砚却皱着眉,目光扫过石台上的守拙:“急什么?他的灵识藏得极深,若操之过急,钉身易裂,反倒得不偿失。不如慢些抽炼,方能让定龙钉彻底吸收他的本源。”

两人各有算计,却都将守拙视作炼钉的炉鼎,视人命如草芥。晏清眼底翻涌着寒意,目光快速扫过控制台,瞬间锁定了中央那枚嵌着的淡蓝色宝石枢纽——那是整个炼钉阵的核心,毁了它,便能中断抽炼。他侧头看向陆明渊,眼神微凝,做了个“守株待兔”的手势,陆明渊心领神会,按在龟甲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青黑色的龟甲泛出更浓的莹光,护住两人的气息。

可就在此时,那团暗红肉瘤似是察觉到了外来的气息,突然停止搏动,猛地转向两人藏身的方向,一道黑芒射来,陆明渊的灵视瞬间被勾住,无数破碎的记忆如烧红的铁水,狠狠灌入他的识海。那是一个个被炼钉者的怨念与痛苦:有孩童的啼哭,有老者的怒骂,有壮士的不甘,他仿佛亲历了被锁链缠绕、被导管抽干力量、被熔浆灼烧的每一分痛苦,灵魂都跟着剧烈颤栗。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死死咬着牙,固守心神,催动画龟甲的镇封之力,龟甲上的古老符文一一亮起,如同一道屏障,勉强抵挡住记忆的冲击,也就在这瞬间,他看清了那肉瘤的真面目——竟是炼钉的母核,所有活人炼出的邪力,最终都汇聚于此。

“毁了它!”陆明渊一声低吼,催着龟甲的镇封之力,化作一道青光撞向肉瘤。刹那间异变陡生,肉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石台上的守拙竟猛地睁眼,那双曾清亮如星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却燃着近乎毁灭的决绝。他喉间发出困兽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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